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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2章 你试了几次?


龙渊剑向上一挑,挡开第一道力量,左脚踏地,身体横移,避开第二道切痕,随后反手一剑,斩向第三道力量的起点。

轰!

石室内响起一声沉闷的震响。

那道无形力量终于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林北没有乘机攻击石缝,而是连续向后退开。

他站稳身形,目光落在石缝上。

老人问道:“看出什么了?”

林北没有立即回答。

他刚才已经察觉到,这些切痕并不是从石缝中直接发出。

它们出现的位置不同,攻击方向也不相同。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攻击之前,石缝都会有极其细微的收缩。

那不是力量积蓄。

而是空间边界正在发生变化。

“它不是在攻击我。”

林北说道。

老人抬起眼睛。

“继续。”

“它是在修正两处空间之间的距离。”

林北看向石缝。

“我靠近时,它便将我所在的位置向外排斥。只不过这种排斥会形成切割效果,所以看起来像是在攻击。”

老人点头。

“不错。”

“但有一点不对。”

林北继续道:“如果它只是排斥靠近者,那么刚才三道切痕不应该同时出现。第一道已经足以让我退开,后面两道没有必要。”

老人没有说话。

林北缓缓抬起龙渊剑。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它在排斥我,而是它无法准确判断我所在的位置。”

老人终于露出一丝惊讶。

“你发现了?”

“我只是猜测。”

林北没有把话说满。

他刚才观察到,石缝每一次收缩,都会让周围空间出现极短暂的重叠。

在那一瞬间,石室中的距离并不稳定。

如果进入石缝的力量无法准确辨认目标,就会不断修正方向。

而这些看似凌厉的切痕,正是修正过程中的结果。

“你想试试?”

老人问。

“当然。”

林北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靠近石缝。

而是抬手向前斩出一道剑气。

剑气飞出数丈,在接近石缝时突然偏移,擦着石壁落下。

第二道剑气紧随其后。

这一次,林北刻意改变了剑气的速度与角度。

剑气刚刚接近石缝,空间便再次发生收缩。

林北眼中精光一闪。

他终于确定了。

石缝并非拥有自主意识,而是在依靠某种固定的规则进行修正。

它能够处理进入范围的力量,却无法同时处理两种速度不同、方向不同的力量。

林北再次抬剑。

这一次,他没有只斩出一道剑气。

三道剑气同时出现。

第一道极快,第二道稍慢,第三道则被他压缩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外泄的气息。

三道剑气从不同方向逼近石缝。

石缝骤然收缩。

第一道剑气被直接切碎。

第二道剑气偏离方向。

第三道剑气却在这一瞬间,穿过了空间修正留下的短暂空隙。

剑气没有进入石缝深处。

却在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林北收剑。

“找到了。”

老人看着那道剑痕,缓缓点头。

“你比我预想的快。”

林北没有因此放松。

他知道,刚才只是找到了石缝的运行规律,并不代表能够真正穿过边界。

如果要继续深入,就必须承受更强的空间切割。

而且,石缝似乎并非单纯的通道。

它背后还有另一处空间。

“你为什么不自己进去?”

林北问道。

老人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已经没有资格。”

“资格?”

“我曾经试过。”

老人伸出手。

他的手掌干枯,指节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

“第一次,我失去了一根手指。第二次,我的手臂被切断。第三次,我差点死在里面。”

林北看着他的手。

“你试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

“所以你一直在等别人?”

“是。”

林北忽然笑了。

“你倒是诚实。”

老人也笑了一下。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林北看向石缝。

“你想让我进去?”

“我不能替你决定。”

“那你告诉我,进去之后有什么?”

老人抬起头。

“真正的封闭核心。”

“里面有谁?”

“没有人。”

“那我进去做什么?”

老人缓缓说道:“去看清楚,三万年前那个人究竟封闭了什么。”

林北沉默。

他已经从一路上的经历中得知,三万年前的封闭并未完成。

而眼前这道石缝,或许就是通往真正核心的入口。

但他并不准备因为一句话就贸然进入。

“如果我进去,会发生什么?”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

石桌上原本只有一只空茶杯。

此刻,他伸手在桌面轻轻一按。

一道细小的光芒从石桌下方浮现。

随后,一枚灰色的石片缓缓升起。

石片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老人将它递给林北。

“这是当年封闭者留下的东西。”

林北接过石片。

入手冰凉。

石片表面没有文字,只有一道与石缝相似的细线。

“它有什么用?”

“能够让你在进入边界时,短暂保持自身位置。”

林北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老人坦然道:“因为你还没有找到石缝的规律。若是连它如何运转都看不明白,即使拿着这枚石片,也只会死在里面。”

林北没有反驳。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

他将石片收好,再次看向石缝。

“还有一个问题。”

老人道:“你说。”

“你说三万年前封闭者曾经来过这里。那么,他后来去了哪里?”

老人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离开之前,曾经留下过一句话。”

林北看着他。

“什么话?”

老人抬起头,声音变得低沉。

“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够独自走到这里,说明我留下的封闭已经开始失效。”

“到那时,不要阻止他进入。”

“因为真正需要被封闭的东西,已经不在门后。”

林北的眼神骤然一凝。

“那在哪里?”

老人缓缓摇头。

“他没有告诉我。”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这句话反而让他更加确定,自己之前的判断有一部分需要修正。

真正的封闭核心,或许并不是石缝之后的某处空间。

石缝只是连接。

而封闭真正需要处理的东西,可能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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