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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1章你认识的恐怕不是我


“那你认识的恐怕不是我。”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林北淡淡道:“你若认识的是另一个人,就不该把他的经历算到我头上。若认识的是我,就拿出证据。”

苍老的声音没有反驳。

片刻后,石门中央的掌印忽然亮起。

一道极细的光线沿着掌纹向外扩散,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手掌轮廓。

“进来吧。”

林北没有动。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刚才说,我来晚了三万年。你在这里等了三万年,究竟是在等一个人,还是在等一个结果?”

门后传来一声轻叹。

“起初是在等一个人。”

“后来呢?”

“后来,我已经分不清了。”

林北看着掌印,忽然笑了一声。

“连自己在等什么都分不清,还想替别人判断来路?”

话音落下,他手掌向前一推。

轰!

石门没有发出巨响,却在这一掌之下向内开启。

林北迈步而入。

门后是一座极为宽阔的石室。

没有高台,没有悬浮的光幕,也没有此前见过的那些记录与遗物。

石室中央只有一张石桌。

桌旁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头发已经全白,面容苍老,身形消瘦,看起来没有半点修为。

他面前放着一只茶杯。

茶水已经凉透。

老人抬起头,看向林北。

“你来了。”

林北没有回应。

他先观察了整个石室。

四面石壁完整,没有暗门。地面没有特殊纹路,石桌下方也没有隐藏的力量波动。老人身上更没有任何刻意收敛的强大气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没有实力。

恰恰相反。

林北经历过太多强者,越是这种看不出深浅的人,越不能轻易判断。

“坐吧。”

老人指了指对面。

林北没有坐。

“我不习惯和来历不明的人喝茶。”

老人点点头。

“那就不喝。”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凉透的茶水倒在地上。

“你应该有很多问题。”

“确实。”

林北将龙渊剑放在手边,仍旧站着。

“你是谁?”

老人看着他。

“我曾经负责守住这道门。”

“现在呢?”

“现在只是一个等死的人。”

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凝。

“守门者周衡、顾衡,还有外面那个黑衣人,他们都知道你的存在?”

“知道一些。”

“他们为何没有直接告诉我?”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老人说得平静。

林北却听出了问题。

“你自己也不知道?”

老人沉默片刻。

“我记得自己的职责,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记得职责,不记得名字?”

“是。”

“那你还记得什么?”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记得这里曾经受过伤。”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他已经发现,老人并不是在刻意回避。

对方的记忆确实存在缺失。

而且与此前那些归来者不同,老人身上没有被强行修改的痕迹。他的状态更像是被某种力量长期消耗,最终只剩下少数无法磨灭的记忆。

“你说自己守住这道门。”

林北问道:“门后究竟是什么?”

老人看向石室另一侧。

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石缝。

“你看见那道缝了吗?”

“看见了。”

“它不是裂缝。”

老人缓缓说道:“那是两处空间之间的边界。”

林北目光微动。

“边界?”

“归墟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一处独立的空间。它只是一个被强行截取下来的区域。三万年前,有人将它从原本的位置剥离,封闭在这里。”

“所以归墟并非自然形成?”

“归墟本身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它如今所在的位置,并非原本的位置。”

林北很快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有人将一片真实的空间剥离出来,再封闭在断界之门后?”

老人点头。

“正是如此。”

林北看向石缝。

“那三万年前的战争呢?”

“战争是真实的。”

老人回答得十分干脆。

“人族、魔族、妖族都曾在这里付出惨重代价。那些死去的人不是虚构出来的,留下的仇恨也不是一份军令能够制造的。”

“那么,归档和归来者又是什么?”

“是后来发生的事。”

老人停顿了一下。

“有人发现,归墟虽然被剥离,却没有彻底与原本的空间断开。只要那条连接还在,便有可能重新进入,也有可能将某些东西带出去。”

林北问道:“所以有人试图恢复连接?”

“有人想恢复,有人想彻底斩断,还有人想利用它。”

“他们分别是谁?”

老人摇头。

“我不知道。”

林北看着他。

“你在这里守了三万年,却不知道?”

老人没有辩解。

“我知道的东西,已经不够完整。”

林北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掌握的信息或许不少,但不能把所有答案都寄托在他身上。

更重要的是,老人说话时始终没有主动展示力量。

这说明他可能真的无法离开石室,也可能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机。

林北走向石缝。

距离石缝还有数步时,老人忽然开口。

“不要碰它。”

林北停下脚步。

“为什么?”

“因为它会攻击你。”

林北转过头。

“攻击我的是什么?”

老人看着那道石缝。

“边界本身。”

林北没有退。

他抬起龙渊剑,剑尖缓缓靠近石缝。

就在剑尖触及石壁的一瞬间,一股极其锋锐的力量骤然出现。

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透明的切痕从石缝中延伸出来,直奔林北的手腕。

林北手腕一翻,龙渊剑横斩。

铛!

剑锋与那道无形力量相撞。

林北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整个人向后滑出两步。

石缝却没有任何变化。

紧接着,第二道切痕出现。

这一次,切痕并未直接攻击林北,而是从他的侧后方穿出,封住了退路。

林北眼神微冷。

他没有硬接,身体向前倾斜,龙渊剑贴着石壁划过。

剑锋尚未触及石缝,第三道切痕已经从上方落下。

三道力量形成夹击。

林北身形骤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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