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3章 门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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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石缝,心中逐渐形成一个新的判断。
归墟被剥离,断界之门被封闭,军令被修改,归来者不断出现。
这些事情并非完全独立。
但也未必都由同一个人操控。
有人试图恢复连接,有人想彻底斩断,有人则在利用连接改变某些结果。
而三万年前的封闭者,留下的最后一道约束,似乎已经无法继续维持。
“我进去之后,你怎么办?”
林北问。
老人看着他。
“继续守在这里。”
“如果我没有回来呢?”
“那我便继续等。”
林北摇头。
“等了三万年还不够?”
老人没有回答。
林北也不再多说。
他走到石缝前,握住龙渊剑。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入。
先天混沌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却没有外放。
他仍然以自身圣道三重的力量为主,将力量压缩到剑锋与身体周围。
随后,他将那枚灰色石片握在左手。
石片微微发热。
石缝再次收缩。
林北脚下的空间开始扭曲。
第一道切痕出现。
林北没有闪避。
龙渊剑向前一刺,剑尖落在刚才找到的空隙处。
第二道切痕从侧面袭来。
他身体向右倾斜,左手石片向外一压。
周围的空间顿时稳定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北踏出一步。
第三道切痕从身后出现。
他没有回头,龙渊剑向后反挑,剑气从肩侧掠过,将切痕斩开。
紧接着,第四道力量从正前方压来。
林北眼神一凝。
他没有硬抗。
而是将身体与剑锋的力量同时收敛,顺着空间收缩的方向向前踏出。
这一脚,踏在了两处空间重叠的位置。
石缝骤然扩大。
一道幽暗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林北没有犹豫,迈步而入。
身后的石缝迅速收拢。
老人站在石室之中,望着逐渐闭合的边界,久久没有动弹。
片刻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枚石片已经离开。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到轻松。
可真正看见林北进入其中时,他心里却忽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石缝之后的东西,并不只是三万年前留下的封闭。
那里还有一件他从未敢亲自确认的事。
而林北已经走了进去。
另一边。
林北穿过石缝之后,来到一处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四周是一片灰暗的虚无。
脚下却有一条笔直的石路,向远处延伸。
林北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
身旁插着一柄长剑。
林北看着那道背影,目光逐渐变得锐利。
对方没有回头。
却像是早已知道他来了。
“你终于进来了。”
林北握住龙渊剑。
“你又是谁?”
那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并不苍老,也没有与林北相似。
但林北看见他的第一眼,便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因为外貌。
而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剑意。
那剑意与石台上三万年前留下的剑痕,完全一致。
黑袍人看着林北。
“你想知道三万年前是谁封闭了归墟?”
林北没有回答。
黑袍人继续道:
“我可以告诉你。”
“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胜过我。”
林北抬起龙渊剑。
“好。”
黑袍人握住身旁的长剑。
“记住,这一次,我不会借用任何外力。”
下一刻,他的剑出鞘。
没有空间变化,没有石台支撑,也没有任何特殊力量。
只是最简单的一剑。
可当剑锋落下时,林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剑,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压迫。
那不是境界上的碾压。
而是剑道本身的差距。
林北横剑迎上。
两剑相撞。
轰!
灰暗虚无骤然震动。
林北向后退了半步。
黑袍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北看了一眼手中的龙渊剑,缓缓抬起头。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两剑相撞。
灰暗的虚无中,剑鸣声久久不散。
林北向后退了半步。
黑袍人站在原地,手中长剑平举,剑锋没有丝毫颤动。
这是林北进入封闭核心之后,第一次在纯粹的剑道交锋中落入下风。
没有石台借力,没有空间规则干扰,更没有外物加持。
对方只是出了一剑。
却让林北清楚地感受到,双方在剑道理解上的差距。
黑袍人看着他。
“怎么,失望了?”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龙渊剑。
“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
“看你这一剑究竟有多少东西。”
黑袍人眼中掠过一丝兴趣。
“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一点。”
林北抬起头,神色平静。
“你没有刻意追求剑势,也没有将力量集中在剑锋之上。刚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际上你把出剑、力量、距离和时机全部压在了同一个点上。”
“所以,我挡住了你的剑,却没能挡住你整个人的力量。”
黑袍人没有否认。
“你倒是看得快。”
“但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
“说。”
“你的剑明明没有任何特殊变化,为什么能够在碰撞的一瞬间,让我的力量出现偏差?”
黑袍人没有回答。
他再次举剑。
“再接一剑。”
话音落下,剑锋已经抵达林北面前。
这一次,林北没有正面迎击。
他侧身半步,龙渊剑斜向上挑,剑锋贴着对方长剑滑过,顺势切向黑袍人的手腕。
黑袍人手腕微转。
两剑再次相撞。
铛!
林北的剑势被迫改变。
但他没有退。
他借着两剑相交的力量,身体向前,左掌直取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收剑,抬臂格挡。
林北掌力骤然爆发。
砰!
黑袍人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两人交手以来,黑袍人第一次移动脚步。
林北紧随而上。
龙渊剑连斩三次。
第一剑斩向肩部,第二剑封住腰侧,第三剑从下方直刺咽喉。
三剑角度不同,速度也各不相同。
黑袍人先后挡下前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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