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老万，这么多年，我们经手过多少案子，难道还能一点儿失误都没有？难道我们工作了那么多年，连面对这点儿失误的心态都没有吗？再说了，就算有失误，那也只是失误而已，又不代表我们就失败了，不是吗？”

一旁，钟意听着，缓缓点了点头。

一时的失误并不能代表什么，而且这也是正常的情况，如果在查案的过程中没有失误，那才应该引起警惕。

“更何况，想想我们以前刚进入这个岗位的时候，我们经历过多少事物，而且我们也经历过失败，那个时候我们都能够面对，都能够坚持下来，现在我们难道连那个时候的心态，都没有了吗？”季惟舟又道。

听到这里，万森倒的确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想到，他们刚刚进入岗位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在学校里学的那点知识，用在实战上，根本没有多大的意义，说白了，调查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经验，而并非课本上的知识，所以那个时候，他们真的经历过太多的失误，而说到底，如果不是曾经经历的那些，现在，他们也真不一定会有如此的成绩。

“你别说，这么多年，成功的经验越来越多，反而忘记怎么面对失败了，真越活越回去了。”万森说着，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季惟舟也忍不住笑了笑。

“都一样，我说你不也是在说自己？想当初刚进警队的时候，闷着头就知道干，那会儿领导帮着善后了多少，真都算不清了，不过就算如此，一点儿也没发现积极性，反而越挫越勇，现在可好，真遇上点儿失误了，反而就要开始想，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说到这儿，季惟舟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白了，就是越来越束手束脚了。”季惟舟总结了这么一句。

闻言，万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就是在乎的太多了，以前是光想着查案，想干出一番成绩，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咱们想得太多，自然束缚也就更多了。”万森皱着眉，低声道。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听了这话，看向了对方，随后才点了点头。

是啊，他们都是被自己困住了。

……

三个人，沉默了。

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谁都没有说话。

……

许久，季惟舟才又开了口：“不过，无论如何，失误太正常，别想太多，而且，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太少，推测本来就有错误的可能性，如果证据够多，或许推测的准确度会更高，但没办法，我们现在条件有限。”

万森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的确是，咱们警察虽然会依据自己的经验，对案子做出一定的判断和推测，但这也仅仅只是推测而已，并不代表一定就是正确的，毕竟我们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且，我们现在的调查的确很浅显，毕竟才两三天，证据也掌握的不多，预判失误也是正常的。”

然而，说完这话，紧接着，万森话音一转。

“不过现在，你们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对此，他非常的有阴信心，并且对于季惟舟的能力他还是非常了解的，也是非常有把握的。

而且，小钟这个人他曾经也和她共事过，这姑娘在调查方面也非常有天赋，非常有能力，所以能和他们两个合作，对这起案子的调查，他忽然变得信心倍增。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不约而同地都笑了笑。

别说万森有这样的感觉，他俩也有。

如果说这些案子仅凭他们一个部门去调查，信心并不大，不是说他们不相信凭自己部门的能力查到真相，而是不相信会多么顺利。

“的确，即便这个案件太复杂，这个犯罪集团的人手段再高明，想来咱们强强联手。也一定会让他们无所遁形。”

这并非是一种盲目的自信，是对于他们自身经验的一种自我了解，而且，这也是对正义的信仰。

……

“是啊，就像你说的，舟儿，咱们强强联手，管他藏的再深，管他规模再大，管他犯罪手段再高明，我们都能把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揪出来，甭管之前的调查进展如何，他可能是因为一些先决条件的原因，现在我们的调查有如此好的条件支撑，拥有前辈们调查的基础，我想我们一定会比他们更幸运。”

万森说他们会更幸运，是因为他们的调查手段发展了，而他们还拥有了前辈们调查的基础，自然就比前辈们更多了一点儿幸运，也更有可能性。

闻言，季惟舟和钟意点了点头。

的确，他们目前的进展，都是站在前辈们打下的基础上的，如果没有前辈们的努力，他们或许也不会有如此的进展，所以，能有如今调查的结果，是所有人的付出换来的。

而他们也更相信，合作的力量，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即便案情再复杂，调查再困难，都不会阻碍他们。

……

“行，既然咱们要合作，那么这个报告就要往上打，而且，我们也要将目前所掌握到的情况，互通有无。”季惟舟沉声说道。

闻言，万森重重点头。

“的确要打报告，这个报告由我来打，像上级对这个案件如此重视，一定会同意的，当然这件事情还要与刑侦总队的负责人通个气儿，毕竟是咱们三个部门的合作，而且还要将各自调查到的进展互通，这需要陈队那边同意，不能单就咱们两个敲定。”

万森考虑的很周到，季惟舟自然没什么意见。

不过，季惟舟这时开了口：“的确要和老陈商量一下，只不过老陈现在不在队里，在医院呢。”

听到老陈在医院，万森有些惊讶，他看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立刻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在医院呀？生病了？”

万森并不知道车祸的事情，还以为老陈是生病住院了。

而季惟舟接着开了口：“哪里是什么生病住院了，前段时间遇上了一场车祸，伤的挺严重的，在医院里动了手术，一直在住院治疗。”

“车祸？”

听到这个词，万森很惊讶。

“怎么就遇上车祸了？这什么情况呀？是意外还是人为？是有人报复吗？”万森问道。

万森想的多一些，但是，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遇上车祸，自然而然就会多想一些。

听到这话，季惟舟点了点头。

“不是意外，是人为，只不过不能说是报复，而是警告，是我们目前在调查的这个贩毒案，他们的人给我们的警告。”季惟舟简单说道。

这其中的情况太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但是，接下来他们要合作自然就要与对方互通有无，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案情细节，万森自然会了解清楚，而如果这会儿，他未必衔接得上，所以，季惟舟便也就没有说的太具体。

听完这话，万森眉心紧蹙了起来。

“这帮人竟然这么猖狂，敢对一个刑侦总队的大队长下手，还警告？”说到这里，万森冷笑了声？

“他们想警告什么警告？警告你们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吗？”万森问道。

闻言，季惟舟微一耸肩：“自然如此。”

“前段时间我们有了进展，估计是我们查到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所以，背后的人坐不住了，才会如此贸然的对我出手。

但是，也只怪他们太自以为是，非但没有得手，还让我们一次抓住了把柄，目前因为这场车祸，我们的确进展很迅速，只不过唯一受苦的就是老陈。”

听到这话，万森点了点头。

“的确，他们这些人总是自以为是，以为他们的手段很高明，也以为我们警方都是一群就拿饭袋，一群草包，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们。”

说到这里，万森又是一声冷笑。

“只不过，他们的自以为是，我们乐见其成。”

的确，自负的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事儿放在这些犯罪者的身上，对于他们警方而言，是最愿意看到的。

不过，就像季惟舟说的，倒霉的是老陈。

“老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人没事儿了吧？”万森问道。

刑侦总队和缉毒中心经常有合作，所以万森和老陈两个人算是很熟悉了，听到老陈受伤的消息，万森自然很担心。

其实，他们这些人，即便是分属于不同的部门，负责不同内容的工作，但是他们从来不是陌生的，而更像是家人，即便很多他们并不熟悉，但是只要有一个共同的信仰，那么他们的心就是永远靠在一起的。

而听到万森的话，季惟舟开了口：“手术挺成功的，人早就已经脱离危险了，只不过刚做完大手术，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当然，这对老陈来说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这些年他带领刑侦总队，一直做的很好，但是工作没落下，却连自己的家都丢下了，现在能有这么一段时间，好好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休息，陪陪家人，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万森倒是很赞同。

“没错，干咱们这一行的，很多都把自己的家丢了，像我这种没结婚的，自己一个人还好说，像老陈这种结了婚有孩子的，甚至就连孩子的成长可能都是缺席的。”

不过，这也是他们这份工作最无奈的一点。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能两全的，他们想要成全自己的信仰，成全对国家，对这份职业和对他们身后无数百姓的责任，就要放弃一些东西。

“不过，老陈这会儿在医院人已经没什么事儿了，我们把报告打上去，只要上面下了通知，就立刻去老陈那边商量接下来的情况。”季惟舟道。

听到这话，万森立刻点头。

“行！等一下我就立刻向上打报告。”他道。

……

敲定好了这件事情，两个人说起了案件的情况。

“那就我先说一说我们这边的情况吧。”万森道。

“是一开始这个案子不在我们记录中心这里，而是扫黄大队的工作，但是咱们都知道黄赌毒嘛，不分家，这个案子其实就是扫黄大队扫黄的时候整出来的这么一个网络贩毒组织的，后来就转给我们缉毒中心了。

应该是前两天，他们有一个针对全市的扫黄任务，应该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他们扫黄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两个女孩嗑药了，而且，他们现场审讯的时候有人说，这些药就是这个两个女孩在卖的，扫黄大队这一听，这不就来活了吗？所以一个电话，立马就把我们喊过去。

我过去的时候，就直接把那两个姑娘带回来了，后来扫黄大队那边调查确定这两个姑娘就是网络擦边主播，们在网络上通过擦边，然后私下联络卖淫，而且不只是他们两个，他们有一个很大的卖淫组织，里边都是他们同样年纪大的女孩，二十一二岁，她们都是通过网络擦边直播，组织卖淫的。

我这一听说他们卖淫都是通过网络直播，那么贩毒有没有可能也是通过网络直播呢？所以。我就针对这个推测，对这两个女孩进行了审讯，果不其然，她们很快就承认了。

这两个女孩年纪小心理防线，稍微一炸也就炸出来了，她们的确在通过网络直播组织卖贩毒，简单来说就是他们通过网络擦边直播，然后和粉丝互动，通过私信给粉丝发送一个购物链接，这个购物链接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一般就是一些生活日用品，如果是女性的话，那么就是保养品，但我们也都知道，女主播搞网络擦边，大多数粉丝都是男性，所以一般都是一些日用品，但实际这些货品发出之后，买家收到的就是毒品。”

这个情况，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也听技侦的同事提起过。

“所以他们这个组织不光通过网络直播卖淫，还通过网络直播贩毒？”季惟舟问道。

闻言，万森点了点头。

“没错，甚至都可以说一条龙服务了。”他道。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追查这个网络直播组织，这两个女孩当时之所以加入这个网络直播组织，就是因为手头上缺钱，且他们这个年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说白了就是好骗，人家知道你缺钱，三言两语就能给你诱惑的上了钩，这两个女孩就是这么进的这个组织，据她们所说，这个组织里大多数女孩都是这么进来的，而且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组织的负责人，从进入这个组织到开始直播卖淫，贩毒，一切都是他们通过网络指导进行的。

你就说这些孩子们傻不傻吧，连一个组织的负责人都没有见到，就敢为他们工作。”

说到这里，万森沉沉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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