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只是她们两个人，是她们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卖淫组织，里边都是她们差不多同龄的女孩，二十一二岁，最大的也就二十五六岁，她们都是通过网络擦边直播，组织卖淫的。

我这一听说她们卖淫都是通过网络直播，那么贩毒有没有可能也是通过网络直播呢？所以，我就针对这个推测，对这两个女孩进行了审讯，果不其然，她们很快就承认了。

这两个女孩年纪小心理防线，稍微一炸也就炸出来了，她们的确在通过网络直播组织卖贩毒，简单来说就是她们通过网络擦边直播，吸引粉丝，然后和粉丝互动，通过私信给粉丝，发送一个购物链接，这个购物链接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一般就是一些生活日用品，如果是女性的话，那么就是保养品，但我们也都知道，女主播搞网络擦边，大多数粉丝都是男性，所以一般都是一些日用品，但实际这些货品发出之后，买家收到的就是毒品。”

这个情况，季惟舟和钟意两人也听技侦的同事提起过，所以，也算是心中有数了。

“所以，她们这个组织不光通过网络直播卖淫，还通过网络直播贩毒？”季惟舟又确认了一遍。

闻言，万森点头。

“没错，甚至都可以说是一条龙服务了。”他道。

一条龙服务？

这个说法，季惟舟和钟意还是刚刚听说，倒真有点儿好奇了。

而紧接着，万森便解释了这话的原因。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追查这个网络直播组织，这两个女孩当时之所以加入这个网络直播组织，就是因为手头上缺钱。

而且，她们这个年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说白了就是好骗，人家知道你缺钱，三言两语就能给你诱惑的上了钩，这两个女孩就是这么进的这个组织，据她们所说，这个组织里大多数女孩都是这么进来的，而且她们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个组织的真正的负责人，从进入这个组织到开始直播卖淫，贩毒，一切都是她们通过网络指导进行的。

我们都调查过这两个女孩的确家境都很普通，甚至可以说并不怎么富裕，再加上她们这个年纪，没什么学历，工作也不稳定，所以手头没钱是正常的，自然就容易走上弯路。

你就说这些孩子们傻不傻吧，连一个组织的负责人都没有见到，就敢为他们工作。”

说到这里，万森沉沉叹了口气。

说白了，就是恨铁不成钢。

这些小姑娘，明明在大好的年纪，如果没有去经历这些事情，那么她们的人生有很多的希望，可她们却就这么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

听到这话，钟意在一旁也重重叹了口气。

“唉！这种工作她们都敢做，你说她们还有什么不敢信的？说白了，这群小姑娘就是涉世太浅，太容易被骗了。”钟意道。

这些女孩儿，但凡有点儿社会经验，都不至于被骗，当然除了是自愿做的选择。

而背后的人，在选定这些女孩儿的时候，或许也有意无意地将目标定在了这样的女孩儿身上。

因为她们单纯，容易被骗，或者说，容易抵挡不住诱惑，也看不清诱惑背后所隐藏着的危机和代价。

类似这样的案子，在这之前，他们并非没有遇到过，这其中涉及到的问题太过复杂，这些女孩能走上这样的一条路，有很多原因，但如果非得说出最重要的原因，一是年纪太小，本就单纯，再加上父母的失职，或许是对他们的关注太少，总会让坏人有可乘之机。

可说到底，已经是成年人了，却还是如此，归根结底，责任还是在她们自己身上，怪不得旁人。

……

所以，对于这些女孩儿，他们会感到惋惜，但也很清楚，这都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

……

片刻后，万森才又开了口：“说到底，就像小钟警官你说的这样，这些姑娘就是太容易被诱惑了，她们只看到了糖果的甜，却没看到里面裹着的刀子，但实际哪有那么多好事呢？而且想要利益，不是靠走捷径就能得到的，钱这种东西，也从来不是不劳而获的，如果真的可以不劳而获，那想必也只有中彩票这种方式才算是不违背法律的了。”

而听到这话，钟意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或许对于这些涉世未深的女孩来说，当她们看到那些足够吸引到她们的利益的时候，就已经不会想要去探究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而在那样的一个年纪，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因为那本就是一个浮躁的，静不下心的年纪。

……

片刻后，万森接着又道：“不过，这也都是题外话，这些姑娘到底为什么走上这条路，归根结底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这些人顶多是惋惜一下，但说白了，他们还是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所以，案子还是得查下去。”

说到这里，万森看了眼两人，这才又开了口：“虽然说这两个女孩交代的有没有信息并不多，但是她们也交代了不少组织里的其他女孩儿，这个直播组织很大，里边的女孩也很多，他们并不是每个都认识，有的熟悉有的也只是见面点头，所以，我们能从这俩女孩儿这里拿到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而且，我们已经从这两个女孩儿这里拿到了这个组织里不少女孩儿的联系方式，目前我们正在通过她们两个人给出的信息，调查这几个女孩，而且我们的人也伪装成了他们的顾客，正在钓鱼，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我们会想办法把她们都带回来，看看其中有没有能提供一些负责人的信息的，只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因为我们带回来的这两个女孩儿，她们就没交代出太有价值的线索，只说组织她们的是一个叫姜姐的女人，她们一直将姜姐老成老大，只不过，从这两个女孩儿的描述当中，能感觉到，这个姜姐，肯定不是背后真正的老板，或许这个章节只是负责管理她们而已。”

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季惟舟才又开了口：“的确，通过你的描述，他们背后这些人警惕性很高，思维很缜密，就连这些女孩都没有见过背后的人，能接触到的只有姜姐，所以，显然这些人反侦查意识很强，而我们想通过这些女孩获得信息，可能性不算太大，当然我们只是说可能性不大，不能一杆子打死，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季惟舟道。

听到这话，万森很是赞同地点头。

“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人反侦查意识太强了，说白了都是一群犯罪的老手，而且，都已经涉及到毒品，哪一个是善茬？”说到这里，万森摇了摇头。

但凡是涉及到毒品犯罪的，那些毒贩哪一个不是亡命之徒？都是犯罪高手，甚至手上还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所以反侦察意识那是个顶个的强，这也是他们保护自己的安全的一种手段，和必须要有的东西。

“不过，不管能不能，还是要试一下的。”季惟舟道。

万森也立马点了点头：“的确，总归是要试一下的，万一有漏网之鱼呢？这可能给我们省不少事儿。”

的确，就像他们说的这样，试一试，终归是有一半的概率的，毕竟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百分之百的。

……

“除此之外呢？这两个女孩还有没有交代其他的事情？比如她们一开始是在这个组织里参与卖淫的，后来又是怎么慢慢接触的上毒品交易的？又是什么人和她们进行毒品交易的？他们的上家是谁？姜姐到底是不是她们的老板，如果不是，真正的老板是谁？又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万森直接开了口：“这个问题我倒还真的确问过，这两个女孩一开始的确是进入这个组织参与卖淫的，她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个组织里还有毒品交易，一开始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吧，一直就是在通过直播进行非法性交易，后来给她们指导如何进行直播的负责人，就开始联系她们，问她们想不想参与其他的内容，这两个女孩也不知道这其他的内容是什么，连问也没问，就听对方说赚钱赚的更多，所以，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两个女孩一开始加入这个组织，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所以一听能赚更多的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这赚钱更多的方式是卖毒品。

但是已经答应了，她们也不能反悔，而且她们自己也不想反悔，说白了就还是想赚钱，只不过她们太无知，根本不知道通过毒品赚钱会给她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说到这儿，万森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缉毒大队的大队长，他接触过太多的毒品案，也接触过太多毒贩。

当然，他们接触最多的就是染上毒瘾的年轻人。

他们见到过太多原本有大好年华大好时光的年轻人，被送进了戒毒所强制戒毒，在那里，他们没有尊严，毒品发作的时候，甚至有的已经没有了人形。

而且，作为缉毒大队的人，他们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毒品这种东西，带给人的危害是极其严重的。

很多人因为毒品，犯了罪，很多人因为毒品，败了家，也有很多人死在了毒品上。

而且，毒品这种东西害人害己，不仅会让自己背上法律的责任，还会将身体上的危害，带给别人。

可是，这些年轻人却并不知道。

想到这里，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重重叹气，默契十足。

……

“果然，普法真是任重而道远呀！这些年我们的普法工作看上去的确有不小的收获，但实际力度还是不够大，好像也不够全面，得让这些年轻人知道，犯罪的途径实在太多了，得学会约束自己，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走进深渊里，还会将无辜之人，拖入深渊。”钟意忍不住感叹了句。

其实不光是这些女孩，他们在工作的过程中遇到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其实究其原因，就是这些人对于法律太过无知。

他们知道自己犯了罪，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犯的这些罪，最后会给他们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他们甚至认为或许就是坐几年牢，很快就会出来了，出来以后，还是年轻人一个。

可当最后事实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却是后悔也都已经来不及了，就像这两个女孩，她们是为了赚钱参与了卖淫，这或许在法律层面上不会给她们带来太过严重的后果，但是毒品却不一样，可她们却认为毒品和卖淫是一样的，最终造成了这样的结果，说到底，就还是普法的不全面，不细致。

“这两个女孩知道她们犯的罪有多严重，两个人在里面哭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这两个女孩的父母听到消息后，也都赶过来了，看到女儿之后，一家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几乎是一模一样地哭的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都早干嘛来着？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不多关注关注孩子？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都在做什么，如果这些父母能够对孩子再用心一些，或许她们也不会走上这一条弯路。

而这些女孩也是，如果不那么一味的去追求赚钱，如果她们能够再清醒一些，她们能够再谨慎一点，如果她们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被这些美丽的诱惑牵住鼻子，或许也不会是这样的后果。”万森沉声说道。

他眉心紧蹙着，显然对于这些女孩儿，他还是觉得很惋惜。

可尽管如此，他们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没有或许的，更是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的，尤其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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