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话，季惟舟和万森却觉得十分地有道理。

“对！小钟你说的也是，如果有缘分，无论两个人多远，都会相遇，而如果没有缘分，即便是十分紧密的靠在一起的两个人，最终也会因为各种各样得罪原因而分开，人和人之间是这样，人和工作之间也是这样的，缘分这东西妙不可言，最是随意，永远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万森道。

听到这话，钟意重重点头。

“所以，这话又说回来了，缘分是很难得的，也是有时效性的，只要是有缘分的时候，那么就要珍惜，缘分这东西不是永恒的，而是瞬时的，如果把握住了，那么就会从短暂变为永恒，而如果抓不住，那么很快就会转瞬即逝，所以，尽量不要等到缘分失去了再后悔。”

万森听到这话，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

得！又被小姑娘点拨了。

其实他倒也是想珍惜，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人家姑娘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正对婚姻和感情是最没有信心，最抵触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太过贸然，否则对这姑娘而言，这不一定会是一件可以让她开心，和轻易就能接受的事情。

他决定还是不要说话了。

……

三个人很快乘着电梯到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万森率迈出了电梯，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紧随其后。

“走吧，我们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先跟我去办公室吧，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具体的情况。”万森道。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自然没有异议，便跟着万森，进了缉毒大队的办公室。

缉毒大队的办公室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层一小半的空间。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缉毒大队的工作人员，数量不比刑侦总队的少，但是部门却没有细分的那么具体，所以，大家都是在一个办公室工作的，这其实也是为了方便。

“其实我们在一起工作也有好处，就是不麻烦，大家都在一起相互讨论，不用东跑一头，西跑一头的，比部门细化，其实省了不少事儿。”万森简单介绍了下。

当初在规划这个新的办公大楼的时候，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将部门简化，大家坐在一起工作，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沟通和交流的成本。

而现在，也的确让他觉得省了不少事儿。

这倒是给季惟舟提了个醒。

他们特案中心的工作，很细化，什么部门负责哪些工作十分的固定，虽然这样的精细分工，的确很井然有序，但也的确就像万森所说的那样，他们交流起来，并不方便，需要东跑西跑。

但是，没办法，特案中心也好，刑侦总队也好，工作当年专技术性很强的，比如技侦、痕检、法医等等，这些部门的工作专业性很强，都不是其他部门能够代替的，而且如果放在一起工作，也是会相互影响的，所以，对于特案中心而言，想要简化部门，也不是说一说就能办到的，这其中需要做很多规划。

不过，这也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

万森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安排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回来，递给了季惟舟和钟意两人。

“这里只有温水了，前两天还有咖啡饮料，但是最近加班加的太多了，大家都得靠咖啡，饮料这些东西来提神儿，这些东西这几天都已经造光了，我还没来得及补货呢没办法招待你们了。”万森说完，沉沉叹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就因为前两天扫黄大队送过来的那个案子，他们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

这个案件越查，他们觉得这个背后的贩毒集团的规模越大，牵扯到的人越多，案情越复杂，所以，大家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案件不止他们在调查，刑侦总队也在调查，甚至特案中心也参与其中。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绝对的好消息，毕竟一个案子的调查，仅靠一个部门，可以说是单枪匹马，但是有这么多个部门配合，想来一定是事半功倍的。

所以，季惟舟说要过来了解情况的时候，他忙不迭地答应了。

……

而听到他的话，季惟舟倒是摆了摆手。

“喝水就是最好地，我们最近也是天天加班，天天熬，这案子案情太复杂，实在没办法。”季惟舟无奈道。

闻言，万森直接开了口：“你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呀？这个案子调查了这几天，我倒是的确察觉到情况复杂，但是我没想到那么复杂，你们那边竟然早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听到这话，季惟舟点了点头。

“这个案子的确很复杂，其实在来京州市之前，我们在海州市的时候，就已经调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无奈的是，迟迟没有进展，后来好不容易查到了京州市这边，我和钟意就过来了，我们这次过来是和刑侦总队合作查案，目前也算是有了点进展。

我们这不是听说你们前两天和扫黄大队抓了一伙儿网络贩毒的女孩儿，就赶紧过来，想了解了解情况，这个网络贩毒团伙很可能与我们目前调查的贩毒集团有关系。”季惟舟道。

听到这话，万森立皱起了眉，他刻开了口：“什么？你们在海州市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案件不仅仅只是在京州市，甚至还涉及到了海州市？”

闻言，季惟舟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没那么简单，从我们目前调查的情况来看，这起案件不仅涉及到了京州市和海州市这两座城市，甚至还涉及到了港城澳城，甚至势力牵扯到了国外，而且周围的南津市，可能也牵涉其中。”

听到这话，万森眉头更加紧蹙了起来。

他沉沉叹了口气：“我们这才调查了两三天的时间，目前还没有调查到这么深入的地步，所以，我们还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网络贩毒案，顶多牵扯出他们上面的贩毒组织，不过，我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网络贩毒案，背后竟然还牵扯着这么庞大的一个贩毒组织，而且几乎遍布国内各地，甚至还涉及到了国外！”

闻言，季惟舟微一耸肩。

对于这个情况，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起案子，从海州市的木＊仓击案开始，一直到京州市，现在又从木＊仓击案，牵扯出了贩毒案，和背后的一些讳莫如深额的关系，牵扯年越来越广，影响越来越深，所以，对此，他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们在一开始调查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个案件竟然牵扯如此之广，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一句简单的木＊仓击案，很快就能调查清楚，结果没想到竟然从海州市牵扯到了京州市，甚至又从木＊仓击案牵扯到了贩毒案，现在还有网络贩毒组织。

这的确都是出乎我们意料的，只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这个贩毒集团的存在，绝对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了。”季惟舟缓声说道。

听到这话，万森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个道理。

“当然，这的确不足为奇，从这情况来看，的确可以说明这个贩毒集团其实在国内已经盘踞很多年了，所以才能渗透进这么多地方，而且还是海州市京州市这么重要的城市。”

以往他们调查的贩毒案，很少会牵扯到海州市和京州市，很简单的一个原因，这两个地方可以说是国内最发达的城市，信息十分的通常，而贩毒这种活动需要最隐秘的方式，所以，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很难出现庞大的贩毒组织，而且，对于毒贩而言，他们也不是没有脑子，自然也不会将组织的重心放在，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但是，他们目前在调查的这起案件就完全不一样了，到目前为止，他们的调查主要还是集中在海州市和京州市，甚至没有延伸到其他城市，那么几乎就可以说明，这个贩毒组织的核心，很可能就在这两座城市。

不过，越是这样的情况，这只能说明这个贩毒组织的核心人物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着十足的自信和把握，他们有把握，不会暴露，甚至有把握，即便暴露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而无论是前者或者后者，都不会是一个好的现象。

想到这里，季惟舟微微皱了皱眉。

当然，万森并没有发现。

片刻后，季惟舟这才又开了口：“其实，这也真不算奇怪，在咱们之前，就已经有过很多前辈调查这个贩毒集团了，但是效果都不大，基本上都在他们的贩毒组织的关系网络的外围上，很难深入到他们的核心领域。

而且，他们这个贩毒组织也不仅仅只涉及到了贩毒，在其他方面，自然也有被调查的痕迹。”

最后这话，万森倒是很赞同。

的确就像季惟舟说的这样，涉及到贩毒的这类案子，往往并不是以单一的犯罪形式存在，一个完整的贩毒组织，往往除了贩毒这个核心，其中还涉及到了走私、洗钱、军火等等，而依据他们的经验，这些犯罪形式，很多情况下，都是相伴出现的。

……

但是，即便如此，万森还是有些无奈。

他沉沉叹了口气，开口道：“真是马有失蹄啊！我们缉毒中心这么多年，参与过那么多案件的侦查，瓦解了那么多贩毒组织，什么样的毒贩他们没接触过，他们积累了那么多的经验，还有那么多的专业高手，怎么看，我们贩毒组织在方方面面都是顶配的，当然仅仅只是针对缉毒案。

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网络贩毒案，牵扯如此之广，从一开始，我们就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络贩毒案而已。”万森沉声道。

而听到这话，季惟舟摆了摆手。

他很理解万森此时此刻的心情，说到底，在贩毒案的侦查方面，没有任何部门，在任何方面，能够越过缉毒大队，而就连缉毒大队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是在这样基于事实的自信之上，却还是出现了失误。

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失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还是那句话，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即便缉毒大队在调查贩毒案方面，的确占了不少的优势，但并不意味着缉毒大队就是拥有百分之百的优势，更不意味着，缉毒大队的人调查，只有成功，没有任何失误。

任何事情都有意外，再强悍的人和组织，也都会有。

“别这么说，其实我们在一开始调查的时候，也是如此，即便是已经对这个案件前期的调查有所了解，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案件会牵扯的如此之广。

这案子的确很出乎大家的意料，说到底，我们在这个领域干的时间不长，也不短，都有个几年，经验也积累了不少，但是办了这么多案子，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个案子一样牵扯如此之广如此之深的。

更何况，你们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案子，自然不会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季惟舟安慰万森。

听到这话，万森倒是点了点头。

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确有些失落，或者说，有点儿思考的太过深入，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一件最寻常的事情，无需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去思考太多。

但是，人总有会钻牛角尖的时候，他也不例外。

毕竟比起整个公安领域的所有部门来说，他们缉毒大队在缉毒工作上，是最有条件，也最有经验的，而正是因此，他们也有足够的信心，面对任何一起贩毒案，任何一个贩毒组织。

然而，就是在他们这样自信笃定的情况下，竟然忽然发现，他们的调查，似乎有些判断失误了，所以，自然会一时间转变不过来。

这是人之常情，即便不是万森，即便换成是他们，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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