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贺教导主任不是冲着我来的，他只是想把学生的情况告诉那位指导老师。

"没参加问询的学生……大多都放回去了。还有……好像出了什么乱子……"

那位指导老师起初低着头，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但贺教导主任凑近后，她也无法拒绝，只得压低声音，把刚才学生持刀威胁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这下，贺教导主任的脸涨得通红。学校里的丑事，在他看来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掩盖。

他死死抓住那位老师的肩膀，一边摇一边说：

"记住！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说！另外，那个学生的举动，只是备考压力和学习疲劳所致……"

"但是……"

我知道他想掩盖什么，林无柒侦探也和警察在一起，这下他的算盘注定落空。

他那颗冒着热气的脑袋凑过来，冲着我发出最后通牒：

"别管别的学校的案子！赶快回家！"

同时，他掏出手机。难道要叫那些面目凶恶的体育老师来把我们强制轰走？

我正琢磨着怎么避开，怎么继续调查——

"沈冰河同学，请即刻前往校长室。"

广播响了，是警察叫我过去。大概警方终于也意识到我也是嫌疑人之一了。

因为我有必须在这里的理由，老师也没有立场强行把我赶走。

正想着还好，却发现贺教导主任拨的根本不是什么老师的电话。

"喂……麻烦一份锅贴、一碗拉面、一个韭黄炒肉、还有一份炒饭。什么，韭黄炒肉没有了？那换成春卷。老师帮我记一下，加了春卷。钱让年级主任付。"

是叫外卖的啊——这个意外让正在快步走着的我差点绊倒。那位指导老师对这种事显然见怪不怪，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从包里取出本子记了下来。

对了，方默学长还给了我一本记事本——我一边翻开，一边走向校长室。

推开门，女刑警毛蝶正在里面等着。我像面试时那样鞠了个躬，在她示意之前，站在门边不动。

"你直接坐下就好，不用那么拘谨……"

"对、对不起，下意识就紧张了。"

"刚才看你一点都不紧张……"

"啊……也对。那紧张不紧张先不说了。我应该有不在场证明，案发时间是几点？"

我一边一点点从她这里打探消息，一边推进调查。这位看上去软绵绵的女刑警，果然很容易被我的引导带着走。

"嗯，七点到八点之间。"

"七点到八点……"

我正在记，她半眯着眼，注意到了我手里的本子。

"诶，这个情况是不是反过来了？"

"没有反过来。那个，我有不在场证明——那段时间，我在车站附近的商场书店里。核实起来应该很方便。"

那时候，我担心被韩晴学姐的人盯上，特意注意走在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因为在有证据的地方，对方不会轻易动手。

"好好好，那就让人去核实一下。"

她向旁边的警察交代了一声，等这边告一段落，我趁机提出请求。

"那，案发原因能不能告诉我？确认不在场证明，也需要这个信息。"

"这是什么意思？"

"死亡原因不同，时间线也会变。比如说，如果是刀刺后出血过多，而刀是被害者自己拔出来的，那案发时间和死亡时间就会有差，有可能六点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啊，这么说。那倒不会。是失血过多没错，但凶手反复刺穿腹部。被害者自己拔刀……那种事应该不会做吧，所以凶手至少拔插了不止一次。"

原来如此，是多次刺杀。

等等——这种说法意味着，被害者自己拔刀的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也并非零。否则，根本不需要特意用"应该不会"来确认。

大概正常来说，被害者不会做那种事，又痛苦又毫无意义。

但从她那句"应该不会"能推出一件事——被害者在遭到刺击之后，至少存活了一段时间，她还有能力在有人反复拔刀刺入期间做些什么。

也就是说，被害者或许在凶手布置狼人杀现场的期间，留下了什么。

"请问！现场的地面……有没有检查过？"

"地面？"

"要是她活着的时候……说不定想给凶手留下一个反击，在地上留了什么死亡留言！"

"……嗯，那是你的推理啊。"

"什么……？"

她摇了摇头，让我心里一沉，随即说出令我愕然的话。

"地面什么都没有。地上有明显的翻动痕迹，但没有留下任何人名。"

"……那还是查不出来吗？翻动痕迹，说明是凶手消除了？"

"可能性很高。"

"真是……"

我挠着头皮，死盯着房间里一片空白的地方。就在我因为没有线索险些放弃之际，女刑警主动开了口。

"不过……嗯，算是我自言自语吧。我现在要说一段自言自语，记下来我会很为难，但要是自言自语被人听见了……也没法子。"

"谢、谢谢您！"

"做完问询，我觉得最可疑的，既不是方默同学，也不是魏平同学，而是贺教导主任。另外两人也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昨天最晚还留在学校的，是他。本人说自己一直在办公室，没有察觉到事件发生……但说不定……"

我立刻拿起本子记下来。

待在办公室，没有察觉——但这里有矛盾：体育馆的钥匙不就放在办公室吗？

"这说不通。"

女刑警说，关于这一点她也问过了。

"他说当时在校内巡逻，所以没注意到……"

"原来……如果不是贺教导主任，那就可能是掌握了他巡逻时间的人。"

"另一件可疑的事。贺教导主任的东西，从被害者口袋里找到了……有没有人认识这个？"

女刑警拿过来给我看的，是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一张长方形纸片，右侧边缘沾着血，其余部分密密麻麻地写着歪歪扭扭的小字。我眯起眼睛，勉强辨认出上面写的内容——"炒饭和五目拌面"。

外卖单。

"什……"

"这所学校里，会向附近那家'谜谜亭'中华料理馆叫外卖的，只有贺教导主任……这张单子出现在现场……是凶手落下的，被害者拼尽最后的力气捡起来了吗……？"


　　(https://www.misongxs.com/xs/80692/50061267.html)


1秒记住米松小说网：www.misongxs.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isong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