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目标

    听闻对方问得这么直接，陈永仁只觉得终于有人伸张正义了，便事无巨细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这一屋子的鬼佬就这么认真地听著，偶尔还会出言打断陈永仁的描述，进行更详细的询问。

    只是让陈永仁有些疑惑的是，对方并不怎么关心王静渊杀了哪些人，联系了哪些人。

    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是在王静渊杀人时的手段与表现上。

    问话就这么继续著，而站在走廊里的刘杰辉，却是端著一杯水，满脸迷茫。

    他作为政治部的警员，站好自己的最后一班岗，然后某一天接到通知调往英国或者其他岗位，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令刘杰辉迷茫的是，政治部的鬼佬，在之前爆发丑闻以后，就全部调回英国了。

    现在留在港岛的，都是华人警员。

    而就在几天前，这些人突然拿著调令来政治部上任，而且没有一个熟面孔。这诡异的现象，就像是一艘正在下沉的轮船，突然有几个新乘客登船，并让你检票一样。

    在未来的《寒战》警队内部对立中，李文斌本质上代表著「人治」，而刘杰辉代表著「法治」。现在照章办事的刘杰辉，却是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

    整件事透露著巨大的疑点，但是流程与手续上又没有半点不对。而且现在正值九七的前夕，即便程序正确，刘杰辉也不想现在所做的「正确」成为未来的「错误」。

    刘杰辉想了一会儿，然后将手里的一次性水杯扔进了垃圾桶里，步入电梯去了不同的楼层。

    刘杰辉敲响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

    刘杰辉推门而入：「李Sir你好，我是政治部的刘杰辉。」

    听见政治部的名头，李文斌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政治部有一件案子需要外勤的陈永仁协同调查，已经让他过去了，我过来是告知你一声。」

    政治部在警队里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即便是李文斌还是总警司时，也是说抓就抓。

    但问题是————  

    「政治部不是解散了吗？」

    「现在是交接期，还有两个月才会正式生效。按照流程来说，现在政治部依然具备合法执法权限。」

    李文斌点点头，看向刘杰辉的华人面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刘Sir过来通知。」

    见李文斌已经知情，刘杰辉走出了李文斌的办公室。从流程上讲，借用对方部门的警员，给对方告知一声，也是合情合理的。

    现在的李文斌，对于王静渊是彻底地服气了。毕竟陈永仁是王静渊介绍的，事关陈永仁，李文斌当然也会给王静渊通气。

    而陈永仁这边，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交代后，也是懵逼的。政治部的这些鬼Sir，从头到尾就没有要求他配合什么，甚至都没说对于王静渊的进一步策略。

    不过陈永仁并不气馁。因为在他看来，警队作为港岛的执法机关，正义的人还是占多数的。

    「，师兄？你怎么从废弃办公室出来？」

    陈永仁愣了愣：「没有啊？政治部的阿Sir在里面办公啊？」

    来人很吃惊：「政治部？那个部门不是已经解散了吗？」

    「现在还在交接期，要再过两个月才会正式解散。」陈永仁现学现卖。

    「原来如此。对了师兄，我才来，请问CIB怎么走？」

    「和我0记在一个楼层，我带你过去。」

    「那就麻烦师兄了。师兄，我叫刘建明。」

    「我叫陈永仁，你叫我阿仁就行了。」

    「仁哥你看著有些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黄竹坑见过面？」

    「建明你看著也有些眼熟。不过我们应该没有见过，我因为一些事提前毕业了。」陈永仁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想了想问道：「建明啊，你当初是为了什么原因去黄竹坑的？」

    「没什么，找份事做喽。」刘建明笑得更不自然，然后反问道：「那仁哥你呢？」

    陈永仁有些迷茫：「我想当个好人。」

    陈永仁离开后，政治部的鬼佬正在根据刚才从陈永仁那里得到的情报进行分析：「目标的作战特征已梳理完毕，其核心能力指向热武器操控领域，枪械熟练度与战场感知显著超出常规人员能力基线。

    历史行动一贯偏好现代武器系统：型号未明的加特林、型号未明的武装直升机、点五零口径重火器，以及具备炮射飞弹能力的发射装置。」

    「有个偏离点需要标注。目标之前对上名为老丸」的本地社团时，「老丸」社团成员尸骸经法医检测，未检出子弹、破片、爆炸残留，主因利器切割伤。这与目标惯用的热武器攻击模式明显不符。

    但在第二日，目标就由本地超凡团体的成员王志杰陪同前往仓库，王志杰疑似介

    入该次事件。」

    「载具操控同样异常，复杂地形下可完成非常规起降与机动。射击命中率评估为百分之百，但换弹行为仍符合常规逻辑，说明其能力存在弹药消耗的物理边界。」

    「现在进行初步推断，目标超凡能力核心仍在热武器操控。针对武器类型实施限制，或通过持续交战消耗其弹药储备，即可降低威胁等级。」

    「对方对名为扒衣老爷」的神明表露出信仰倾向。目标疑似存在男性功能缺失，或者性需求高于常人的特征。」

    「另需标注政治敏感性，目标利益相关个体潘隽亨的人脉已延伸至下议院。报告尽快回传，在收到进一步指示前，不得接触目标。」

    「刚才那个27149，似乎对目标怀有敌意。」

    「27149只是警长。目标凭借社会关系网络，27149无法对其构成实质威胁。该动态持续关注，暂不构成行动障碍。」

    「对了，原先政治部跟的案子出了纰漏，警队刚才找到了我。」

    「政治部的案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借的政治部的名义，不能不管。」

    「那随便处理吧。」

    这天，王静渊又在摸鱼。他才从岛上回来，之前听说那里闹鬼，所以专程去了一趟。

    可是结果令人有些失望，鬼确实是有，但就是几个孤魂野鬼而已，连厉鬼都不是，也没有害过人。

    王静渊把一个老头劈得魂飞魄散，评分没涨多少。王静渊又把一个小伙给超度了，评分也只是多了一丝。

    就这点儿进项，王静渊觉得他去大街上随便找两个矮骡子杀了，都比这多。看来光靠洪兴那些矮骡子，还有喜儿一个人，效率还是太低了。

    就在他考虑著是不是要多找几个阴阳眼帮他干活时，如姐又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又有两个警察来找他。

    王静渊直接挥手让人放人，没想到来的却不是李文斌与陈家驹，而是一个眼熟的面孔，至于另外一个胖子，王静渊表示不熟。

    「周Sir，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嗯？果然不愧是有名的情报商人，我一来你就知道我是谁？」

    王静渊无奈道：「我们见过一面的，忘了吗？屯门啊，奶茶啊。」

    周星星也是想起了那一次的外勤：「哦！我想起你了，多谢你啊，请兄弟们喝奶茶。」

    「倒是你，怎么知道我这里卖情报的？」

    周星星照实说道：「前段时间，我去交通警那里————培训。遇上了一个跟我一起过来培训的同事，大家既然都是来培训的，那就约好下班一起喝酒喽。

    喝著喝著，他就说有一个可以作为传家宝的秘密和我共享，然后我就找过来了。」

    王静渊揉了揉额头：「陈家驹是吧？」

    「是啊是啊。」

    王静渊又看向了跟著周星星过来的胖子，瞥了一眼他的肩花：「还是个总警司，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当然是陪著他来的啦，他怕你不配合所以就找我来撑场子咯。」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善良之枪啊，真巧哦，我也有一把。」

    黄炳耀猛然看向周星星：「你出卖我。」

    「不关我事啊，我从来没有对外说过。」周星星猛然摇头，而后他又猛然看向王静渊：「不愧是能够成为传家宝的情报商人，果然厉害。」

    「别耍宝了，找我有什么事吧？」

    「我最近在追一伙恐怖分子，想要来你这里收收风啊。」

    「哦，这件事啊，我知道啊？」

    「来找你果然是个好选择，就是不知道你这线人费————」周星星说到最后，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王静渊皱了皱眉：「陈家驹没和你说过吗？」

    周星星解释道：「他只说只要有手有脚的人，就能交得起线人费。我再想问的时候，他就醉倒了。」

    王静渊点点头，并打开了DV：「很简单，你跳一段探戈，我要是满意，就给你情报。」

    周星星愣了愣：「我不会跳探戈啊，恰恰行不行啊？我恰恰跳得很棒的。」

    「不行，我就想看探戈。」

    「那桑巴呢？」

    「探戈。」

    「拉丁？」

    「探戈，还有，门在那里。」

    黄炳耀见王静渊一点情面都不给，直接一拍他的办公桌：「我现在让你配合他的工作，你要是知情不报，我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共犯！」

    「哟呵，吓唬我啊？」

    「你有没有听过我夺命剪刀脚的大名啊？别看你长这么壮，信不信我跳起来夹爆你的脑袋？！」

    「我不信。」

    「嘿哈！啊啊啊！！！」

    周星星目瞪口呆地看著捂著裆部倒在地上的黄炳耀，又看了看王静渊。王静渊两手一摊：「动手就动手，他非要跳起来，然后把腿劈开，将要害暴露在我的面前。要是我这都能忍住不打康，那我都可以戒色了。」

    周星星指著王静渊说道：「哦，你惨了，袭警！你赶快把我要的情报交出来，我还能帮你美言几句，要不然————」

    王静渊无奈道：「你来之前有没有查过我的资料啊？现在你脚下这栋交易广场，是潘家送给我的。」

    别说我今天打他要害了，我就算把他这身衣服扒掉，送到钵兰街去当鸭。让那些老葱和玻璃天天玩弄他的要害也不是问题啊。」

    「西九龙警署署长黄炳耀向您报到！」刚才还在地上打滚的黄炳耀，此时已经站在王静渊的面前敬礼了：「王先生，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啦。」

    「道歉啊？跳支探戈来看看啦。」

    「没问题。」

    「我，你真会啊？」王静渊目瞪口呆地看著在他的办公室里扭得很圆润的黄炳耀，连忙打开了DV。这胖子胖归胖，但是动作可真标准啊。

    一舞终了，王静渊满意地合上了DV：「行吧，不管谁跳，反正跳都跳了。你们追查的那伙恐怖分子，现在在圣保罗英文中学里面，一部分伪装成了校工，一部分躲在了学校底下的防空洞里。」

    「等等！」王静渊说完情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摩挲著下巴念叨著：「恐怖分子，我好像还没试过恐怖分子。你找到恐怖分子后就联系我，我可以帮点忙作为售后。」

    「谢啦，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实力。」周星星丝毫没有逼数，倒是黄炳耀暗自冲著王静渊比了一个OK。

    果然，能够成为总警司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一出王静渊的办公室，黄炳耀就虎著一张脸冲周星星说道：「喂！你上次帮我找回配枪，我这次陪你来，就算是还人情了。今天挨打的是我，跳舞的也是我，所以这个案子现在由我来主导。」

    「不要啦黄Sir！」

    「信不信我跳起来一脚夹爆你的头啊？」

    刘杰辉站在圣保罗英文中学前有些苦恼，他已经完成了工作的交接，就等著调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近日政治部一直都在跟的案子突然出了纰漏。

    现在为了破案，政治部新来的那几个鬼Sir，现在命令他卧底进入这所学校搜寻恐怖分子。现在想来，大概是自己之前给李文斌通气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吧。

    要不然这种卧底的事，是用不著他一个警司来干的。

    刘杰辉看了眼手里攥著的介绍信，那是政治部专门搞来的。有了这封介绍信，即便他还很年轻，去一所中学聘任老师，也是绰绰有余了。

    刘杰辉走入了学校，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人在车里监控著这边。

    「刘已经进入学校。没想到只是要随便处理的案子，居然会将目标卷进来。」

    「在没有得到回复前不要轻举妄动，就当作一件普通的案子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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