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松小说网 > 太平记 > 第418章 出京

第418章 出京


第418章  出京

    「由聂将军领兵征讨,老朽留守雒阳!」张奂道:「若是可以的话,加封聂将军为车骑将军,都督兖、青、徐州诸军事,不知太皇太后以为如何!」

    「聂生?魏聪的那个义子?」窦妙皱了皱眉头:「督军讨贼,他行吗?」

    「太皇太后请放心!」张奂笑道:「聂将军在幽并二州时,骁勇无比,当世罕有匹敌,军中皆以为项王再世!」

    「项王再世?当真?」窦妙将信将疑的看了张奂一眼:「他真有这般骁勇?

    」

    「正是,当初他在魏大将军麾下时,便为突将,十六便能破阵杀贼!」张奂道:「再说,魏大将军曾经说过,父母有给儿女起错名字的,但世人却没有起错绰号的!聂将军若非骁勇如此,军中就绝不会以为他是项王再世!」

    「这倒是!」窦妙心下稍安,她叹了口气:「若是这样,那便是最好了。张司空,哀家问你一句话,魏大将军留在晋阳,不回洛阳,这样真的好吗?」

    张奂闻言一愣,他小心的看了看窦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张司空!」窦妙叹了口气:「这几日哀家也听说了一些外边的风言风语,说什么哀家觉得当今天子年龄越来越大,不听使唤了,就想著废了当今天子,换一个孩子登基,好继续掌握大权。其实哀家一个女人,要权位又有何用?只想著选一个仁厚聪慧之人,继承先帝遗业,哀家百年之后到地下也有颜面见先帝。却不想刘升这孩子中了什么邪,竟然做出这等事来,逼得哀家不得不废了他的帝位,这下就百口莫辩了!」

    张奂张了张嘴,低声道:「太皇太后的心意,天下人都是知道的,不必太过在意那些小人之言!」

    「别人倒也还罢了,就怕大将军也听了这些风言风语!」窦妙话风突然一转:「张司空,你说魏孟德他不回雒阳,会不会是听了这些怪话,有了别的心思呀!」

    「你们两个男女之间的事情,我哪里知道?」张奂腹诽道,口中却道:「大将军留在晋阳,是为了同时应对檀石槐和压制幽、冀、并三州。太皇太后,晋阳乃形胜之地,大将军虎踞此地,北可屏护幽并,南可以经略河北、河内,向西可以进占河东而窥关中。若是有人斗胆进逼雒阳,大将军的铁骑从晋阳出发,一路疾进,日夜兼程,多则七八日,少则四五日,便可至阳。从兵家来看,实乃一著妙棋!」

    「这么说来,你觉得大将军不回雒阳并非听信了谣言?」窦妙问道。

    「我又不是魏聪肚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张奂腹中暗骂,口中却道:「回禀太皇太后,臣不在大将军身边,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但从兵家来看,大将军的做法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好吧!」窦妙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张奂:「是要加封聂生为车骑将军,都督充、青、徐州诸军事是吗?便这样吧?希望能早日平定乱事,早日平靖!」

    走出西宫的大门,张奂长出了一口气,方才的召见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不过至少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聂生升迁为车骑将军,拥有指挥充、青、徐三州的兵权,平定乱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加上魏聪在晋阳,段疑在关西,此番乱事虽然来势凶猛,但应该成不了什么大患,将其平定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雒阳,不,应该说是西宫这位大人物别闹出什么么蛾子来!」张奂回头看了一眼,在月光下,处于高台之上的合欢殿就像一座猛兽巢穴,随时都可能冲出一头猛兽,将自己吞噬。

    大将军府。

    「恭喜兄长,贺喜兄长!」魏羽恭敬的向上首的聂生下拜:「升迁为车骑将军!」

    「罢了,这也没什么好恭喜的!」聂生指了指一旁的锦垫:「自家人也不用这么多虚礼,坐下说话吧!我此番领兵出京,只需应付外面的敌人,反倒是你留在雒阳,诸事就须得多加小心了!」

    「兄长的意思是?」

    「很简单!」聂生向皇宫方向指了指,又指了指后宅:「义父和我都不在雒阳,你已经没有什么倚仗了,其余的人都信不过,必要的时候逃走便是,千万要以自家性命为重!」

    「小弟记住了!」魏羽低声道。

    「嗯,你记住这个就够了!」聂生站起身来:「好了,你送我一程吧!此番出兵,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

    魏羽站起身来,跟在聂生身后,两人走出屋外,只见外间等候的官吏校尉分在两厢,看到聂生出来,便纷纷下拜,齐声道:「属下拜见车骑将军!」

    「罢了,都起来吧!」聂生神色威严,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战马旁,一脚踩在跪在地上的亲兵背上,翻身上马。随行的护卫仪仗立刻排成两行,将聂生夹在当中,前面的鼓吹立刻吹奏起来。看著在护卫仪仗簇拥下缓缓离开的义兄,魏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艳羡的光。

    「聂生终于离开阳了!」在相距大将军府不远的一处偏院里,长生摇头笑道:「不过这样一头无脑的猛兽也能当上车骑将军,只能说运气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呀!」

    密探跪在下首,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长生方才说的话,直到长生又一次提问:「聂车骑离开雒阳时,带走了多少人马?」

    「除了他从幽州带回来的那两千骑之外,便没有了!」

    「哦?」长生有些惊讶:「只有这两千骑,北军五营他没有动?」

    「没有!只是从武库里领取了不少甲仗!应该是打算另外再募兵!」

    「嗯!这就对了!」长生点了点头:「大将军当初进雒阳时,从自己、冯绲、张奂三人所部里挑选了数万余青壮精干,安置在阳周边,为此连天子的林苑都给瓜分了。聂生想必是打算从这里募兵。这么看来,这厮也不仅是有气力,倒也还有点脑子!知道给张奂多留点人当后手!不过只凭两千骑兵加新募之兵,就能平定青、充、徐三州的乱事吗?呵呵!他未免把天下事想的太简单了吧!」想到这类,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右扶风。

    官道上十余骑正向东而行,天上下著小雨,地面上已经出现泥泞,为首的那人身上披著一件珍贵的貂皮披风,却没有戴上风帽,任凭雨水落到头上。

    「渭阳侯,您还是把风帽戴上吧!」张敞(窦武的令史,张温的弟弟)皱著眉头看著窦机:「不然会著凉的!」

    「不会的,淋点雨没什么!」窦机笑著答道,他的湿头发沉甸甸的垂下来,贴在的他的双颊,不难想像他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不过他不在乎,关中的冬雨又冰又冷,夹杂著陇上吹来的西北风,彻骨的冷。但这又如何,相比起刚刚听到的好消息,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对了!张世叔!」窦机回过头,亲昵的用皮鞭轻轻的抽打了下张敞的手背:「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令兄现在还在家中修养吧?」

    「不错!」张敞点了点头:「去年家母亡故,家兄就辞官回乡守孝了!」

    「嗯,令兄仁孝,天下知名,著实让人钦佩!」窦机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眼下天下形势板荡,像令兄这等德才兼备的人才,在家中赋闲著实可惜的很,要不要我和姐姐写一封信,征召他入朝为官?嗯,就出任河东太守,或者征西将军,如何?」

    「这——」张敞闻言一愣,作为窦武当年的心腹,他对举主这个儿子的个性和才能还是很清楚的,只能说在贵公子里面还算是不错的。自己兄长当初辞官回乡守孝固然有依照礼制的缘故,也有和当权者不对付,索性回乡的意思。窦机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拉拢收买?那他背后又有谁呢?

    「河东乃是要地,征西将军更是朝廷要职,皆非常人能任职!」张敞低声道「别人不成,令兄还不成吗?」窦机笑道:「当初若不是我那个姐夫当权,令兄三公都已经当上了!区区一个河东太守,征西将军又算得什么?」

    「渭阳侯慎言!」张敞赶忙道。

    「这里又无旁人,怕甚?」窦机笑道:「再说了,就算真的让大将军听到了,他看来我姐姐的份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大将军气度宽宏,也许不会往心里去,但大将军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张敞低声道:「窦氏一门已经富贵已极,还请渭阳侯谨言慎行,持盈保泰为上!」

    窦机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退后些,低声道:「张世叔,你是我父亲征辟之人,是我窦氏的故吏。眼下天下大乱,四方皆有贼人举兵。吾已有精兵五千,欲领兵前往雒阳勤王,你以为如何?」

    窦机这番话就好似一个响雷,在张敞耳边炸响,他抬起头,只见窦机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就好似两团鬼火,灼热而又阴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是谁向君侯进此谗言的?敞请斩其首级,以除后患!」

    窦机没想到张敞竟然反应如此激烈,面色有点不好看:「世叔为何这么说?

    吾乃大汉外戚,太皇太后乃是吾的亲姐姐,领兵上洛,屏护宗周,这也是应有之义吧?」

    「君侯此言差矣!」张敞道:「您虽然的确是大汉外戚,但即便是诸侯藩王,要领兵勤王,也得有天子诏令,才可出兵。若无天子诏令,擅自出兵前往雒阳的,便是作乱。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窦机顿时哑然,他犹豫了许久,方才道:「若是如您所说,有了诏令,就可以了?」

    「君侯!」张敞看出了窦机暗藏的心思,劝说道:「以您的身份,若想入朝为官,只需西宫一封诏书即可,何须领兵入朝?眼下四方州郡虽有乱事,但大将军这些年当权执政宽平,修农事,兴商旅,天下人蒙其恩惠著多矣,人心思定。

    加之精兵猛将皆在其手,若是我料的不错,多则一年,少则三五个月,自然平定。想乘机取利之人,到时只怕后悔莫及!」

    「呵呵!」窦机干笑了两声:「我只是想要立些军功,光耀祖宗,既然世叔这么说,做罢便是!」说罢,他便将风帽重新戴上,打了下马,向前而去。

    一行人又走了半个时辰,已经来到窦氏的一处庄子,早有庄客上前牵走马匹喂料,又引领一行人来到后堂烤火歇息。众人坐定了,窦机招来管事的,问道:「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新的消息?」那管事的小心答道:「也没有什么新的消息,只有朝廷封聂生为车骑将军,都督青、兖、徐诸军事,领兵征讨乱贼了!」

    「聂生?魏聪那个义子!」窦机有些愤懑的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张敞:「世叔你看,连他都当上车骑将军了,令兄还要在家中赋闲吗?」

    「这——!」张敞犹豫了一下:「也好,那我就写一封信给兄长!」

    「这就对了!」窦机闻言大喜:「世叔,当今的世道就是这样的,若是不抓住机会,那只会永远沉沦下去。大丈夫岂能与草木同朽?」

    聂生出了雒阳城,便汇合刚刚募集的一万新兵,沿著黄河,水陆并进,往东而去。他虽然以勇武著称,但在魏聪手下呆久了,在军事上沾染了魏聪的特色:

    即极为重视后勤补给,制定所有军事行动计划的第一步是制定后勤补给计划;重视野战工事的修筑,在战机没有出现时耐心的利用野战工事防御;当战机出现时,喜欢采用迅猛的侧翼突击或者迂回行动;切断敌人的补给线,或者摧毁敌人防御态势,从而赢得整个会战的胜利。


  (https://www.misongxs.com/xs/66552/20785.html)


1秒记住米松小说网:www.misongxs.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isong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