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给你两个选择

    宋和平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这份名单里头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部分人员信息，i转给了乌克兰对外情报局。按理说，乌对外情报局拿到这种要命的东西，普罗科普丘克该立刻动手抓人才对，可他没抓，你猜为什么？」

    萨马林问：「为什么？」

    「嗬嗬，因为要放长线，钓大鱼。」

    宋和平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他们掌握的只是一部分名单，又不是全部，这六个人在乌克兰境内活动，背后肯定连著更大的网。抓他们几个小虾米有什么用？i也好，普罗科普丘克也罢，他们想的是把整条线都摸清楚，然后把你们在乌的整个情报网连根拔了。所以这两年多来，他们一直都在暗中盯著，也一直没动这些人，等你们自己露出更多破绽，摸到更多的线索。」

    萨马林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这种玩法他当然清楚，这么多年的情报工作经历里，自己也用过很多次这种手段。

    在反谍工作里，这叫「养鱼」。

    通过监听、跟踪、分析联络节点，慢慢把整个网络画出来。

    如果中途没有出现什么变故，会一直耐心盯著，在最关键的时刻一网打尽。

    一个成熟的情报机构都会具备这种耐心和这种定力。    但是，问题又绕回来了。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萨马林死死地盯著宋和平。

    对于宋和平这人，他是又敬又恨。

    如果这人是俄国人，自己说什么都要将他拉进自己的麾下，绝对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

    只是当对手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i能给你的名单，普罗科普丘克会告诉你这么多内幕。宋，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也是华国的间谍？」

    「我哪有这种资格，你高看我了。我的祖国不缺我这种人才。」  

    宋和平直起了腰杆，往前凑了凑。

    「其实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手上有这份名单，而且能跟普罗科普丘克说上话。你猜我能做什么？」

    萨马林脑子转得飞快，开始分析宋和平话里的意思。

    作为老特工，他似乎嗅出了这里头的味道。    如果宋和平真能调动普罗科普丘克，那名单上这六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抓人、审讯、公开，基本都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不难做到。

    一旦开始行动，那整个乌克兰情报界都会震动。

    而更可怕的是，宋和平可以放出话去，说这份情报是他提供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现在自己就在宋和平的手上。

    宋和平能拿出这份名单，哪来的？

    别人怎么想？

    上帝啊……

    这家伙太可怕了！

    「你在威胁我。」

    萨马林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往下滴。    「威胁？」宋和平笑道：「这怎能算是威胁？你不能往好处想想？也许我是在救你，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狗屁更好的选择！」

    萨马林突然暴走，整个人像被电棍电了一下，猛烈地挣扎起来。

    要不是椅子扶手的限制，他几乎要隔著桌子扑过来跟宋和平拚命了。

    「你这个卑鄙的狗杂种！净玩阴的！你就是个小人！懦夫！」

    「哟哟哟！」

    宋和平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嘴角挂著笑，平静地看著萨马林咆哮，像在看一只关在笼子里无能狂怒的熊。

    等萨马林骂完了，终于喘著粗气坐回去，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你骂完了吗？」

    萨马林不骂了，胸膛却还在剧烈起伏。

    「既然不骂，就轮到我接著说了。」

    宋和平拿起那份六人名单，手指点了点上面的名字。    「你说我卑鄙，我倒是想问了，你们干情报这行的，哪个有底线了？说我卑鄙？行，我也认了。但你想过没有，这份名单上的六个人，他们的命现在就捏在你手里。你选什么，他们就是什么下场。而且，这也跟你的下场有著直接的关联。」

    萨马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几个名字上。

    有两个是他亲手招进来的，一个原本是乌克兰国防部的文员，被他用钱砸开了嘴；另一个是当地军工厂的工程师，被他用美人计拿住把柄，最后不得不就范。

    宋和平刚才没说错。

    做情报这行的，哪个不卑鄙了？

    哪个有底线了？

    这两个人要是被抓，莫斯科那边追查下来，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萨马林。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宋和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选择，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普罗科普丘克，让他今晚动手把那六个人全抓了。然后我会通过自己的渠道把消息放出去，也会让普罗科普丘克在他们局内部释放消息，说情报源来自我，而我的情报来源，是你。」

    萨马林的脸刷地白了。

    「你们俄国情报部门怎么对待有叛变嫌疑的人，会采取什么手段，我想你比我清楚。」    宋和平此时用的是俄语，每一个单词都像一根针，刺入萨马林的心脏。

    「我可以推测出你的下场，如果没意外，你会被列入叛徒名单，终身追杀。就算你活著回到莫斯科，等待你的也是军事法庭和监狱。你在格鲁乌那么多年，政敌也应该不少吧？我记得格鲁乌内部跟你不对付的那几个人都恨不得弄死你了，一旦你出事，他们可是会把你往死里整。想想你的下场吧，萨马林将军。」

    一番话说下来，被预测会成为主角的萨马林后背已经湿透了。

    萨马林自己对俄国情报机构对待叛徒的手段太清楚了。

    在情报系统干了三十多年，他亲手处理过不少叛徒，下追杀令的也不在少数。

    他知道那些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有些被秘密处决，有些被送到西伯利亚的劳改营，有些在监狱里「自杀」了。

    他们的家人被监视、被盘查、被从军队系统里清理出去。

    那种连坐式的惩罚，简直比死还可怕。

    「那……第二个选择呢？」

    许久的沉默后，萨马林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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