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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5章 一剑破万法


这才是他真正的剑道。

剑锋只是其中一部分。

拳、掌、肘、膝,甚至身体每一次移动,都能够成为剑意的延伸。

林北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黑袍人问道:“看懂了?”

“看懂了一点。”

“说来听听。”

“你的剑道,并不是剑招。”

林北抬起龙渊剑。

“而是将身体所有动作,都变成出剑的一部分。”

黑袍人点头。

“你可以这样理解。”

“不过,你还差得远。”

“那就试试。”

林北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下一刻,他体内圣道力量全面运转。

圣道三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没有借助任何外物。

没有使用先天混沌。

他只是将自身的力量,全部压入龙渊剑中。

剑身轻鸣。

林北向前踏出。

一剑斩下。

黑袍人抬剑抵挡。

轰!

两人脚下的石路彻底崩裂。

黑袍人身形向后滑出。

林北却没有停下。

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

第三剑则比第二剑更重。

三剑连成一线,剑势层层递进。

黑袍人挡住第一剑。

第二剑落下时,他的手腕微微下沉。

第三剑袭来,他终于被迫侧身。

林北一步追上。

龙渊剑横扫。

黑袍人抬剑封挡。

两剑相撞,黑袍人手中的长剑竟然出现一道裂纹。

他的神色终于变了。

林北抓住这一瞬间的停顿,剑锋向上一挑。

铛!

黑袍人的长剑脱手飞出。

还未落地,林北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龙渊剑停在他的咽喉之前。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黑袍人没有躲避。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锋,沉默片刻。

“你赢了。”

林北没有收剑。

“现在可以告诉我,三万年前的封闭者是谁了?”

黑袍人看着他。

“你确定要知道?”

“我已经问了两次。”

“好。”

黑袍人缓缓抬起手。

那柄脱手飞出的长剑落在地面,剑身裂纹不断扩大,最终化作数片碎片。

“封闭者的名字,叫林北。”

林北的眼神骤然一凝。

“又是林北?”

黑袍人点头。

“你一路走来,见过与自己相似的人,听过有人自称林北,也看见过那些被抹去的名字。”

“你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

林北没有说话。

黑袍人继续道:

“三万年前,确实有一个林北来到这里。他斩断了连接,封闭了归墟,也留下了最后一道约束。”

“那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与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黑袍人看向林北手中的龙渊剑。

“他也曾经持剑。”

林北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摇。

“那柄剑是什么?”

“我不知道名字。”

“剑在哪里?”

黑袍人抬手,指向远处。

灰暗的虚无中,一座孤立的石台缓缓显现。

石台中央插着一柄剑。

剑身完整,通体漆黑。

它没有散发任何气息,却让周围的空间始终保持着一种极其稳定的状态。

林北看了一眼。

“那就是封闭者留下的剑?”

“是。”

“为什么一直放在那里?”

“因为没有人能够拔出它。”

林北看着黑袍人。

“你试过?”

“试过。”

“结果呢?”

黑袍人沉默片刻。

“我被它斩断了右手。”

林北目光落在对方的右臂上。

那里衣袖完整,手掌也没有任何异常。

黑袍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不是现在这只手。”

林北没有追问。

他转头看向那座石台。

“你刚才说,三万年前的林北封闭了归墟。那他后来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你们不是一直在等他?”

“等过。”

黑袍人缓缓说道:

“但后来,我们发现,他留下的封闭并不是为了等待他自己回来。”

林北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黑袍人看着他。

“为了等一个能够真正结束这一切的人。”

林北神色平静。

“你们又想让我替他完成?”

“不。”

黑袍人摇头。

“我只是告诉你,你已经走到了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至于是否继续,由你自己决定。”

林北收回龙渊剑。

“我当然会继续。”

黑袍人看着他。

“你不担心自己只是重复他的道路?”

“我走的路,和他走的路是不是一样,不是你说了算。”

林北转身,朝石台方向走去。

“而且,我也不认为他能替我决定结局。”

黑袍人没有阻止。

林北走到石台前。

那柄黑剑静静插在石台中央。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就在手掌接触剑柄的一瞬间,石台骤然震动。

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从剑身深处爆发。

林北手臂一沉。

整座石台竟然在这一刻向下陷入数寸。

他没有松手。

圣道三重的力量沿着手臂涌入剑柄。

黑剑纹丝不动。

林北眉头微皱。

他尝试改变发力方式,将力量集中在手掌与剑柄接触的位置。

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黑袍人站在远处。

“不要强行拔。”

林北没有理会。

他再次发力。

这一次,黑剑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但紧接着,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从剑身内部爆发。

林北只觉手掌一震。

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在掌心。

他立即松开手。

黑剑重新归于平静。

林北看着掌心的伤口,神色并不难看。

相反,他的眼中多了几分兴奋。

这柄剑确实强得惊人。

但它并不是单纯以力量拒绝拔出。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特殊的剑意。

那股剑意并不排斥他的力量。

而是在判断他是否能够承受它。

“它在衡量我?”

黑袍人点头。

“是。”

“和顾衡的衡量不同?”

“完全不同。”

黑袍人说道:“顾衡借助外力衡量你的力量,这柄剑只衡量你自身。”

林北重新看向剑柄。

“那就再试一次。”

黑袍人提醒道:“你刚才已经受伤。”

“不过是一道小伤。”

林北握住剑柄。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发力。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剑柄上传来的细微变化。

黑剑没有气息外泄。

也没有力量主动涌入他的身体。

它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林北忽然明白,刚才的问题并不在于力量不足。

而是他始终在试图将自己的力量压进剑中。

可这柄剑并不需要外力灌注。

它需要的,或许是一个能够与它相互承受的人。

林北松开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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