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你们等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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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将圣道三重的力量全部压上去,而是让自身剑意沿着掌心缓缓延伸。
黑剑轻轻震动。
石台再次出现裂纹。
林北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继续发力,而是将剑意收回。
黑剑的震动也随之停下。
一旁的黑袍人终于露出惊讶之色。
“你发现了?”
林北睁开眼。
“它并不需要我拔出它。”
“它需要确认我能否承受它的剑意。”
黑袍人点头。
“不错。”
林北看着黑剑。
“但我暂时不打算拔。”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我不需要一柄来历不明的剑替我证明什么。”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和他确实不一样。”
林北转过头。
“你见过他?”
“见过。”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他是什么样的人?”
黑袍人看着远处的石台。
“和你一样,强大,聪明,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北没有说话。
黑袍人继续道:
“但他比你更执着。”
“执着什么?”
“执着于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林北淡淡道:“这不是坏事。”
“也不是好事。”
黑袍人缓缓摇头。
“他最后确实完成了封闭,但也因为太想掌控结果,留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
林北问道:“什么缺口?”
黑袍人看向那柄黑剑。
“他没有给后来者留下选择。”
林北沉默片刻。
“所以,你们才要等一个与他不同的人?”
“是。”
林北转头看向那柄黑剑。
“那你们等错了。”
黑袍人一怔。
林北说道:
“我不会因为他留下了缺口,就替他承担所有后果。”
“我也不会因为你们等了三万年,就按照你们希望的方式行事。”
“归墟也好,封闭也罢,谁想让我接手,至少先把事情说清楚。”
他顿了顿。
“至于该不该斩断那条连接,我会自己判断。”
黑袍人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向旁边让开一步。
“你可以继续往前了。”
石台后方,一道新的通道缓缓显现。
通道尽头,隐约有光。
林北没有立即进入。
他回头看向黑袍人。
“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刚才说,你被那柄剑斩断过右手。既然你已经知道它的规则,为什么不告诉顾衡,让他替你尝试?”
黑袍人沉默片刻。
“因为顾衡不是持剑者。”
“那秦无缺呢?”
“也不是。”
林北目光微动。
“你认识秦无缺?”
“不认识。”
黑袍人摇头。
“但我能看出,他的剑道与你不同。他有自己的路,也有自己的锋芒。只是这柄剑要找的,并不是最锋利的人。”
林北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
秦无缺的剑道确实与自己不同。
对方追求剑意的纯粹与极致,剑锋之中有一种不肯退让的执着。
而林北更重视变化与掌控。
两条道路并无高下之分。
只是眼前这柄剑,显然与三万年前那名封闭者留下的力量有关。
林北最后看了一眼黑剑。
随后转身,走向新的通道。
他已经得到了一些答案。
三万年前的封闭者,确实叫林北。
但那个林北究竟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仍然没有定论。
归墟被剥离,连接没有彻底斩断,后来有人试图恢复连接,也有人想利用它改变结果。
而真正的封闭核心,还在更深处。
林北握紧龙渊剑。
他并不急于弄清楚自己与那个林北的关系。
比起一个可能与自己相似的人,他更在意眼下这条尚未走完的路。
通道尽头,光芒逐渐清晰。
而在他身后,那柄黑剑忽然轻轻震动。
石台上,原本沉寂的剑意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变化。
黑袍人转过头。
他看着那柄剑,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因为三万年来,这柄剑从未主动回应过任何人。
而刚才,林北明明已经松开了手。
它却仍然记住了他的剑意。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林北没有加快脚步。
身后那柄黑剑刚才出现的异动,他并未察觉,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接触到了封闭核心最重要的一部分。
三万年前的封闭者同样叫林北。
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暂时还没有答案。
他也不打算因为一个名字,就把自己的经历与另一个人混为一谈。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封闭核心究竟藏着什么。
走过最后一段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完全不同的空间。
没有石室,也没有石台。
脚下是一片平整的黑色地面,远处悬着一轮灰白色的圆环。圆环并不巨大,却像是整个空间的中心,所有光线都从那里经过,再向四周延伸。
林北停下脚步。
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
低头看去,脚下的黑色地面映不出任何东西。
他抬起龙渊剑,剑身却能清晰地映在地面上。
林北眼神微动。
这片地面并非不能映照外物。
它只是不映照生命。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先沿着边缘走了一段距离。
走出约百丈,前方出现一座低矮的石碑。
石碑没有名字,只有一道竖直的刻痕。
林北走近,伸手触碰。
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将龙渊剑靠近石碑。
嗡!
石碑突然震动。
一道声音从石碑内部传出。
“封闭核心,禁止外来者进入。”
林北收回剑。
“我已经进来了。”
石碑沉寂片刻。
“外来者,离开。”
“如果我不离开呢?”
石碑没有回答。
下一瞬,地面骤然亮起。
林北脚下的黑色地面如同活了过来,数道细长的黑线从四面八方延伸,直奔他的双腿。
林北向前踏出。
龙渊剑横斩。
剑气落下,黑线当场断裂。
但断裂的黑线并未消散,而是迅速收缩,化作数根锋锐的黑色长刺,从地面暴起。
林北身体腾空。
长刺从脚下穿过。
他在半空中转身,龙渊剑向下一压。
轰!
剑气将大片黑色长刺碾碎。
然而,石碑上的刻痕已经亮起。
一道黑色身影从地面缓缓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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