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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7主权


冈比西斯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干练的笃定:“我马上就去办。”

她说完,微微踮起脚尖,在亚历山大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安抚的意味。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那扇雕花木门缓缓合上,亚历山大脸上的平静才彻底碎裂。

他低低咒骂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卡西米尔的鄙夷:“蠢孩子,你真以为自己是谁?敢动我护着的人?等查清楚了,你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汉斯还是太仁慈了,换作是我,直接取了你性命……”

他揉着眉心,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遥远的过去。那些被尘封的历史,像带刺的藤蔓,猛地缠上心头——那样深重的罪恶,却被岁月轻轻掩埋,鲜少有人提及。亚历山大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有些事,果然永远都不会变……”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维罗妮卡是他的养女,是阿哈德尼亚的庇护对象。那个来自东方的大公,不仅试图施暴,还对她动了手——这不仅是对维罗妮卡的践踏,更是对他、对整个阿哈德尼亚帝国的公然挑衅。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轻轻放过,阿哈德尼亚在东方诸国眼中,只会沦为任人拿捏的笑柄。亚历山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旦查实汉斯所言非虚,他就要亲手处理了那个斯科大公,再把他扔进劳改营,让他用余生偿还罪孽。他要传递的从来不是“毁容”的威慑,而是更直接的警告:敢碰阿哈德尼亚的女孩,哪怕她祖籍西米亚,也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数周后,冈比西斯亲自督办,帝国情报部门也介入调查,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果——汉斯说的是实话。亚历山大当即下令,以“企图强奸未成年人”和“袭击未成年人”两项罪名,判处斯科大公卡西米尔有罪。最终判决下来:“太监”,终身监禁,在劳改营里消磨余生。

这一判决,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阿哈德尼亚国内激起层层涟漪。民众们第一次看到,哪怕是外国君主,犯了法也照样要受罚。过去,亚历山大早已证明过,贵族与平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而这一次,他让世界看到,外交豁免权在阿哈德尼亚行不通——无论你是谁,犯了罪,就得付出代价。

福雷斯特各邦果然炸了锅。多个王国联名谴责亚历山大,言辞激烈。他却只是冷冷回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阿哈德尼亚是主权国家,不承认所谓的外交豁免。在这片土地上犯罪,管你是王公还是平民,该受的罚,一分都跑不了。”

至于伊戈尔,他被安置在边境的驿站,等着被遣返回斯科。汉斯那一刀,彻底夺走了他的生能力,余生都要带着这份屈辱活下去。而汉斯,则被洗清了所有指控——一个少年,为了保护未婚妻免遭侵害而挺身而出,即便手段激烈,在民众眼中,也自有其道德上的正当性。宣传部虽然淡化了其中的血腥细节,但“小英雄”的形象,还是悄悄在坊间传开。

只是,亚历山大此刻正面临着一场不小的外交危机。福雷斯特诸国虽然信奉东正教,与罗曼蒂斯帝国有旧交,却还是放出话来,要对阿哈德尼亚采取外交报复。具体会怎么做,暂时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原本想利用福雷斯特牵制金帐汗国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更麻烦的是,几个较大的福雷斯特邦国,竟开始私下讨论“统一”。他们看着阿哈德尼亚从松散联盟变成世界强国,心里难免活络起来:“既然他们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不能?”

这想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没有阿哈德尼亚或罗曼蒂斯的支持,福雷斯特诸邦想对抗西方列强,几乎是痴人说梦。可即便如此,亚历山大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立刻召见情报部门负责人,下达了一道艰巨的命令:“想办法,阻止他们统一的进程。”

此时,在东方的哥罗德共和国,一位中年男子正坐在橡木桌前,手里捏着一封来自斯科的信。信上详细描述了他侄子卡西米尔与亚历山大之间的冲突,字里行间满是狼狈与屈辱。他看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摇了摇头:“真没想到,我那威名赫赫的哥哥,竟养出这么个鲁莽的儿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没人知道,这声冷笑背后,藏着怎样的盘算。

“那个该死的阿哈德尼亚混蛋亚历山大,竟敢残害我的侄子,还判他终身监禁!”弗拉基米尔猛地一拍桌子,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语气里满是刻意煽动的愤怒,“这不仅是对我家族的奇耻大辱,更是对所有福雷斯特人的挑衅!很明显,一个统一的阿哈德尼亚,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要对抗这只在西方崛起的雄鹰,我们必须拧成一股绳,共同联手!”

他将手中的信纸重重摔在桌上,信纸边缘因用力而褶皱。环视四周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在座的都是福雷斯特各邦的领袖,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复杂。弗拉基米尔是诺夫哥罗德共和国的统治者,也是前任斯科大公的弟弟。表面上他怒不可遏,实则心里对亚历山大的所作所为颇为满意——毕竟,卡西米尔这个侄子,曾是他夺取权力的绊脚石。

不久前,他刚从侄子卡齐米日手中抢过哥罗德大公之位。哥哥去世后,卡齐米日本是合法继承人,却被他用计排挤。这次卡齐米日去阿哈德尼亚,明面上是为了买武器对抗金帐汗国,暗地里何尝不是想攒够资本,回来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土?如今卡齐米日落得如此下场,弗拉基米尔正好借题发挥,把福雷斯特诸邦都拉到自己麾下。

领袖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不少人面露难色——他们曾与波兰立陶宛联邦、金帐汗国结盟,却亲眼见证赞赞王国以一己之力摧垮这两个强国。如今阿哈德尼亚已在赞赞旗帜下统一,国力蒸蒸日上,谁也不想轻易得罪。

但也有人眼中闪烁着野心。阿哈德尼亚的崛起,让“统一成帝国”的想法像种子一样在福雷斯特各邦蔓延。哥罗德本就是诸邦中最强大的,靠着与北阿哈德尼亚的贸易,近年积累了巨额财富。更别提农业技术的传入让粮食产量翻倍,罗曼蒂斯已故王子德森提乌斯发明的泥炉等早期工业技术也在这里落地生根——他们有底气组建大军,人口增长更是指日可待。

建立属于福雷斯特人的帝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因此,即便有人犹豫,也并非全盘反对。

唯有一人,始终紧锁眉头,那就是基斯大公伊凡。这位年轻的君主领地与阿哈德尼亚接壤,早已暗中与对方建立联系。他从未见过亚历山大本人,却不知自己的情人正是阿哈德尼亚的间谍,更不知亚历山大正悄悄影响着他的决策,让他对“统一”二字充满警惕。

“那么,谁来领导这个统一的福雷斯特?”伊凡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议论声,“是你吗,弗拉基米尔?”他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我反对。首先,你是个篡位者——你贿赂选帝侯,才从侄子手中抢来这个位置。其次,你说阿哈德尼亚是威胁,可事实是,只有我们先挑衅,他们才会反击。卡齐米日犯了法,受罚是活该,之后亚历山大也从未对我们说过一句狠话。”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弗拉基米尔:“你嘴上谴责他,可他只回应过,阿哈德尼亚是主权国家,不承认什么外交豁免。你的侄子在人家的地盘犯法,自然要付出代价。我看,你不过是想借‘对抗威胁’的名义,把我们都踩在脚下罢了!”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伊凡一直是他的眼中钉,尤其在他坐稳哥罗德大公之位后。他想不通这个年轻的基斯大公为何处处维护阿哈德尼亚,但绝不能让对方坏了自己的好事。面对伊凡的质问,他一时语塞,最终只能抛出人身攻击:“你少在这里装清高!谁不知道你靠着和阿哈德尼亚做买卖赚得盆满钵满?恐怕早就成了人家的走狗,才有底气在这里替外人说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原本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支持与反对的两派壁垒分明,一场关于福雷斯特未来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伊万?”弗拉基米尔猛地一拍会议桌,银质酒杯里的酒液晃出大半,溅在他华贵的丝绒袖口上也毫不在意,“我觉得你根本就是怕了阿哈德尼亚!躲在你那巴掌大的公国里,连边境巡逻都不敢派足人手,眼睁睁看着阿哈德尼亚的勘测队在你领地边缘晃悠——你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连自己的人民都不配统治,还敢对我指手画脚?更别说整个福雷斯特了!”

伊万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了两下,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冲破克制,低声咆哮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剑柄撞到桌面,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我早料到你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诋毁我,所以特意带来了边境的防御图纸!”

他将一卷羊皮纸狠狠摊在桌上,图纸上用朱砂标注的防御工事密密麻麻,延伸出数十里:“如果阿哈德尼亚真想入侵,何必费力气在东部边境修这些东西?”他指尖重重戳在图纸上的棱堡位置,“这些是棱堡,是防线上的钉子!我上个月亲自去看过,他们的士兵在工事里种着土豆,伙房飘着黑面包的香味——你告诉我,哪支准备入侵的军队会在边境种庄稼?”

弗拉基米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仍嘴硬:“那是他们的诡计!”

“诡计?”伊万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领袖,“在座各位有谁见过带着农具的侵略者?我和那些士兵聊过,他们的家书里写着想念家乡的妻子,说等秋收了就申请调回去——这就是你们口中‘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几分:“弗拉基米尔,你为侄子的事耿耿于怀我能理解,但别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仇恨里。我们联合成帝国又能怎样?阿哈德尼亚的舰队能把炮弹打到我们的港口,他们的火枪能在三里地外穿透铁甲——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几位原本犹豫的领袖缓缓点头,有人低声附和:“伊万大公说得对,我们的铁匠铺连像样的枪管都打不出来……”

弗拉基米尔见势不妙,猛地踹翻了脚边的椅子:“一群懦夫!”但他的怒吼在众人的沉默里显得格外单薄。

最终,这场关于统一的谈判在一片争执中不欢而散。弗拉基米尔摔门而去时,披风扫过门口的青铜烛台,火星溅在地毯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就像阿哈德尼亚在东欧投下的那道无形阴影,看似微弱,却已悄然渗透进各邦的缝隙里。

一个月后,加勒比海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阿德拉”级装甲护卫舰的甲板上。雇佣兵们靠在舷边抽烟,靴底碾过甲板上的盐粒,发出细碎的声响。阿哈德尼亚帝国的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蓝底金纹的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亨里克站在舰桥,左手按着腰间的1422型左轮,枪套上的雕花被海风磨得发亮。他出身的泥土地还在骨子里留着印记——即使现在穿着丝绒马甲,指甲缝里似乎还嵌着当年翻地时的泥垢。四年前在帝国军队服役时,他总被贵族子弟嘲笑“一身土腥味”,可现在,是他站在这里,率领着这支配备G22栓动步枪的队伍,要去征服一座地图上都只标着个模糊圆点的岛屿。

“头儿,望远镜!”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递过黄铜望远镜,他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像条蠕动的蜈蚣。

亨里克接过来,镜片里的海平线渐渐浮现出一道青灰色的轮廓。那就是霍诺莉亚的船员们画在羊皮纸上的岛屿,在另一个世界叫古巴的地方。他调了调焦距,能看到岸边的棕榈树像插在沙里的绿剑,浪涛拍在礁石上的白沫像撒了一地的盐。

“全员戒备!”他放下望远镜,扯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当年在军队喊番号的沙哑,“检查枪支,把防弹衣的带子系紧了!”

雇佣兵们纷纷站直,手指扣在G22的扳机护圈上。他们穿的奥匈帝国式制服被海风灌得鼓鼓囊囊,1916式钢盔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领口露出的隐蔽式防弹背心边缘,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这是帝国卫队才有的装备,此刻穿在他们身上,像一层沉甸甸的底气。

“记住,”亨里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的脸,“我们是来种甘蔗和咖啡的,不是来打仗的。但谁敢动咱们的人……”他拍了拍腰间的左轮,“就让他尝尝子弹的滋味。”

船身渐渐靠近岸边,浅滩的海水从深蓝变成透亮的绿,能看见水底游动的鱼群。亨里克深吸一口气,咸腥的海风里,似乎已经飘来了泥土和未知植物的气息。他知道,脚下的甲板很快就要换成松软的沙滩,而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

“弟兄们,准备!我们马上就到!我要求我们一落地就确保这片区域的安全。除非当地居民表现出敌意,否则不要向他们开火。虽然我们是来征服的,但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可能减少冲突地占领这片土地!”

雇佣兵们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不想冒生命危险,即使有必要。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并领取报酬。如果不用战斗,他们就不会出手。很快,船只驶入海湾,抛锚停泊,并放下登陆艇,让阿哈德尼亚雇佣兵们登上这座无名岛屿。

五艘装甲护卫舰和几艘自治领级远洋客轮停泊在海湾中,放下登陆艇,每艘艇上都载着数十名士兵,这景象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如此庞大的外国人集结自然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些皮肤苍白的陌生男子。

第一艘划艇很快就靠岸了,亨里克一手拿着左轮手枪,一手拿着步兵佩剑,踏上了沙滩。虽然他想避免暴力,但如果真的需要,他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一群当地人聚集在海滩上,好奇地看着那些身着奇异制服、手持奇异武器的人。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亨里克立刻带着士兵上前,试图与当地人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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