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比开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天元宗,演武场。
这座位于天元宗正中央的巨大广场,平日里空旷寂静,今日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方圆百丈的演武场上,搭建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擂台。擂台四周,旗帜招展,灵光闪烁,数百名弟子围坐在擂台周围,等待着一年一度宗门大比的开始。
“听说今年的大比格外精彩,内门排名前三的师兄都会出手!”
“切,那算什么?我听说宗主亲自发话,让杂役房的废物秦霄参赛。”
“秦霄?就是三年前那个天才?他不是丹田被废了吗?”
“据说恢复了!不过就算恢复了又能怎样?一个杂役弟子,还想和内门天骄过招?”
“宗主说了,只要他能击败任意一个内门弟子,就恢复他内门弟子的身份。不过我看悬,内门弟子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凝气境巅峰。”
“来了来了!宗主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
演武场正北方向,一座高台拔地而起。天元宗宗主柳青云登上高台,端坐中央。七位长老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柳青云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柄碧玉长剑,气度不凡。他环顾四周,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宗主威严。
“诸位。”柳青云朗声道,“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今日正式开启。本次大比,规则与往年相同——内门弟子随机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决出前十名,进入天元秘境修炼。”
顿了顿,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
“此外,今年有一个特例。”柳青云笑道,“杂役弟子秦霄,修为恢复,经宗门特许,参加本次大比。只要他能在今日击败任意一名内门弟子,便恢复其内门弟子身份,并可参加明天的最终决赛。”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还真让那个废物参加了?”
“宗主对他真是仁至义尽了!”
“我看他就是来丢人的。”
嘲讽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的秦霄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袍,长发用布条随意束在脑后。碎星剑斜背在身后,布条包裹的寒锋残剑则绑在腰间。
看上去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但他的神态,却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是猎手等待猎物时的沉静。
高台上,柳青云身旁的大长老站起身来,朗声道:“宗门大比,现在开始!第一场,内门弟子张横对阵李元庆!”
两名内门弟子跃上擂台,各自行礼后,便战在一起。
剑气纵横,灵力四溢。
围观弟子纷纷喝彩,气氛热烈。
秦霄睁开眼睛,看着擂台上的战斗,心中默默评估着内门弟子的实力。
“张横,凝气境巅峰,修炼的是天元宗的《青木剑诀》,剑法绵密,但缺乏杀招。”秦霄心中暗道,“李元庆,同样是凝气境巅峰,修炼《烈火掌法》,掌力刚猛,但身法笨拙。”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张横以一招“青木缠藤”缠住李元庆的双掌,随即一剑点在其咽喉处,赢得了胜利。
“张横胜!”大长老宣布。
接下来又是几场对战,内门弟子轮番上阵,各展神通。
秦霄仔细观察着每一场战斗,将内门弟子的招式、身法、弱点一一记在心中。
“内门弟子的实力,果然不是杂役能比的。”秦霄微微皱眉,“大部分都在凝气境巅峰,有几个甚至已经是半步通玄。以我凝气境九重的修为,正面硬碰硬,胜算不大。”
但秦霄并不慌张。
他有九幽剑诀。
那是一门远超天元宗所有功法的绝世剑诀。
“第四场,内门弟子王浩,对阵杂役弟子秦霄!”
大长老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角落里的秦霄身上。
“轮到那个废物了!”
“对手是王浩师兄?王浩可是凝气境巅峰啊,而且在内门中排名前三十!”
“这不是欺负人吗?王浩的手腕前两天还被秦霄拧断过,他肯定憋着一股火呢!”
“有好戏看了!”
王浩纵身跃上擂台,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霄。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但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秦霄,上来受死!”王浩冷声道。
秦霄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擂台。
他没有用轻功跃上擂台,而是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走上擂台后,秦霄将腰间的寒锋残剑解下,放在擂台边缘。
“你不用剑?”王浩皱眉。
“对付你,用不着。”秦霄淡淡道。
“狂妄!”王浩大怒,“一个废物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开始!”大长老一声令下。
王浩率先出手,双掌齐出,掌风中夹杂着凌厉的灵力,直奔秦霄胸口!
“天元掌法·碎岳!”
这一掌,足以震碎一块千斤巨石!
秦霄眼神一凝,脚下一错,身体如柳絮般飘开,堪堪避过这一掌。
王浩掌风落空,击在擂台地面上,砸出一个尺许深的坑洞。
“好险!”围观弟子惊呼。
“秦霄居然躲过了?”
“只是侥幸罢了!”
王浩眉头一皱,没想到秦霄的身法如此灵活。他冷哼一声,双掌连拍,一道道掌风如狂风暴雨般攻向秦霄。
秦霄脚踏九幽步,身形飘忽不定,在掌风中穿梭自如。
九幽步,是九幽剑诀中的配套身法,虽然秦霄只修炼了几天,但已经比天元宗的大部分身法强出太多。
“你就只会躲吗?”王浩怒道。
秦霄不答,继续闪避。
他在等。
等王浩露出破绽。
王浩虽然修为高,但性格急躁,连续攻击未果后,肯定会心浮气躁。到那时,就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果然,连续二十多掌落空后,王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出掌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找到你了。”
秦霄眼中精芒一闪,身形忽然停住,不退反进,一拳轰向王浩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纯粹的拳力。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王浩脸色大变。
“凝气境九重的全力一击?!”
王浩连忙回掌格挡。
“轰!”
拳掌相撞,灵力气浪向四周扩散。
王浩倒退三步,而秦霄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王浩瞪大了眼睛。
围观弟子也炸开了锅。
“秦霄居然把王浩击退了?”
“他不是刚刚恢复修为吗?怎么力量这么大?”
“难道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高台上,柳青云的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
擂台上,王浩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长剑出鞘,剑光如水。
王浩施展出天元宗的上乘剑法《天元剑诀》,剑势凌厉,招招取秦霄要害。
“天元剑诀·一剑穿云!”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秦霄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
秦霄眼神一凛,终于不再藏拙。
他右手探向腰间,握住寒锋残剑的剑柄。
“嗡——”
残剑出鞘,幽蓝色的剑芒在剑身上流转。
秦霄挥剑格挡,剑尖精准地点在王浩长剑的剑脊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王浩只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剑身传来,手臂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这是什么力量?”王浩惊骇道。
秦霄没有回答,长剑一转,顺势刺向王浩右肩。
王浩急忙闪避,但秦霄的剑太快了。
“嗤——”
剑尖划过王浩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
“啊!”王浩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后退。
秦霄没有追击,收剑而立,淡淡道:“认输吧。”
“认输?”王浩咬紧牙关,“我王浩,绝不会输给一个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天元剑诀·万剑归宗!”
王浩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数十道剑影,铺天盖地地刺向秦霄!
这是天元剑诀的最强杀招,威力巨大,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极大。以王浩凝气境巅峰的修为,勉强施展这一招后,会陷入短暂的虚弱期。
“来得好。”
秦霄嘴角上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双手握剑,将寒锋残剑举过头顶,体内九幽剑气疯狂涌入剑身。
幽蓝色的光芒大盛,将整柄残剑映照得如同幽冥之火。
“九幽剑诀·幽泉斩!”
秦霄一剑斩下!
一道幽蓝色的剑气从剑尖破空而出,化作丈许长的剑芒,迎向漫天的剑影。
“轰!”
剑气与剑影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漫天的剑影,在幽蓝色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破碎!
王浩的长剑,被剑气斩成两截。
他本人,更是被剑气余波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方,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秦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被人欺负了三年的废物,居然一剑击败了内门排名前三十的王浩?!
而且,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高台上,柳青云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杀意。
“九幽剑气……”他低声自语,“这个废物,到底得到了什么奇遇?”
擂台上,秦霄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高台上的柳青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擦出了火花。
“宗主。”秦霄朗声道,“我赢了。您答应的三个条件,该兑现了。”
柳青云沉默片刻,重新露出笑容,鼓掌道:“好!好!好!不愧是当年的天才弟子秦霄。从今日起,恢复你内门弟子的身份。明日,参加最终决赛。”
“多谢宗主。”秦霄微微拱手,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身后,是无数人震惊、敬畏、复杂的目光。
但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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