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走近时，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白衣少女以一敌五，银色长剑在手中翻转如飞，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围攻她的五个人，三个用刀，两个用剑，配合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

“小丫头，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为首那个用刀的大汉喊道。

白衣少女没有回答，剑势反而更急。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冷哼一声，刀光暴涨，一刀劈向少女的头顶。

少女侧身避开，但另外两人的剑从两侧刺来，封住了她的退路。

眼看就要被刺中，少女脚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一个空翻落在三丈之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秦霄站在路边，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观察。

这五个人，修为最高的就是那个用刀的大汉，凝气境巅峰。其余四个都是凝气境八重左右。白衣少女的修为在凝气境巅峰，比那五个人都高，但她的灵力消耗太大，再拖下去必败无疑。

“小子，还不上去帮忙？”剑九幽催促道，“那丫头要是死了，你进剑宗的路就断了一半。”

秦霄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看了一会儿。

白衣少女又接了几招，脚步开始不稳。一个使剑的修士抓住机会，一剑刺向她的后心。少女强行转身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最后一次机会，交出东西，饶你不死。”大汉举刀指着少女。

“休想。”少女咬着牙，握紧了剑。

“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大汉举起长刀，灵力灌注刀身，刀刃上亮起刺目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拍在大汉的肩膀上。

“这么多人打一个，不太合适吧。”

大汉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一个少年站在他身后，灰衣长剑，面容平静。

正是秦霄。

“你是什么人？”大汉警惕地盯着他。

“路过的人。”秦霄淡淡道，“看不过眼，过来劝两句。”

“劝？”大汉冷笑一声，“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大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使剑的修士立刻朝秦霄围过来。

“小子，最后说一遍，滚开。”

秦霄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了碎星剑的剑柄上。

“找死！”大汉一声令下，两个使剑的修士同时出手，两柄长剑一左一右刺向秦霄。

秦霄没有拔剑。

他侧身避开左边那一剑，右手探出，扣住右边那人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人惨叫着倒退出去，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左边那人愣了一下，被秦霄一脚踹在胸口，飞出去三丈远，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两个凝气境八重，两招解决。

大汉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路过的人。”秦霄松开剑柄，“还要打吗？”

大汉咬了咬牙，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又看了看秦霄，最终恨恨地一跺脚。

“走！”

四个人架起地上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白衣少女靠在树上，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看着秦霄，眼中满是警惕。

“你……你也是来抢东西的？”

秦霄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剑宗的人。”秦霄说，“我要去剑宗，需要一个引路人。”

白衣少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叫什么名字？”

“秦霄。”

“洛清寒。”

秦霄微微点头。这个名字和他的“霄”字一样，都有一种清冷高远的意境，倒是很配她这身白衣。

洛清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盘膝调息。秦霄没有打扰她，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等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洛清寒睁开眼睛。

“多谢。”

“不用。”

“你真的只是想去剑宗？”

“是。”

洛清寒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剑宗今年的入门试炼十天后开始。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可以带你去剑宗，但能不能通过试炼，看你自己的本事。”

“够了。”

洛清寒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北边走去。

“跟上。”

秦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

走了一会儿，洛清寒忽然开口：“你的剑法跟谁学的？”

“自学的。”

“自学的？”洛清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两下，不像是自己瞎练出来的。你的步法、出手的时机、力量的运用，都很有章法。你的师父一定是个高手。”

秦霄没有接话。

洛清寒也不追问，继续说：“那五个人是黑风寨的土匪，专门在官道上打劫过往的修士。他们盯上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身上有一样东西，他们想要。”

“什么东西？”

“一块令牌。”洛清寒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漆漆的令牌，在秦霄面前晃了晃，“剑宗的长老令。我爹让我送去给剑宗的。”

秦霄没有细看，点了点头。

“你不问这令牌是怎么来的？”洛清寒有些意外。

“跟我无关。”

洛清寒收起令牌，嘴角微微翘起。

“你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

两人走了整整一天，天黑时在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秦霄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洛清寒倒是大方，直接要了上房。

吃晚饭时，洛清寒坐在秦霄对面，一边吃饭一边打量他。

“秦霄，你是哪里人？”

“北边。”

“北边哪个宗门的？”

“没有宗门，散修。”

洛清寒明显不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的修为是凝气境九重巅峰？”她问。

“嗯。”

“那你通过试炼的把握不大。”洛清寒直言不讳，“剑宗的入门试炼，参加的人至少都是通玄境。你一个凝气境九重，去了也是垫底。”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去试试。”

洛清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你就不怕死在试炼里？”

秦霄抬起头，看着她。

“怕。但不去，连死在里面的机会都没有。”

洛清寒愣了愣，然后笑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笑了。

“你这个人的想法真是奇怪。”她摇了摇头，“不过，我倒是有点期待看你参加试炼了。”

秦霄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渐浓。

远处苍梧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剑宗，就在那座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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