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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李佩仪找到杀害于岚儿一家凶手陈洛


县主府内,一人正对着一株梅树浇水,边浇边自语:“对那儿再浇一点。”

这时,有人匆匆跑来,惊喜喊道:“哎,县主你可回来了,县主!没问你就种了棵梅树,想这后院也能添点颜色。县主,我们去厨房做点吃的,晚上在家吃饭吧。”

县主微微点头:“嗯嗯,走。”

洛叔在一旁,略显疲惫又带着几分欣慰道:“洛叔如此繁忙,还要花时间为我种树,实在操劳哈。”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一把年纪,能做的不多,只求这树日后长成,能为你遮遮风雨,我便无憾了。”

县主轻笑一声:“从未听说过有人用梅树遮风挡雨,洛叔怕是选错了树。”

洛叔却道:“你看,就算不能遮风雨,在这毫无生机的寒冬,能洒出一抹血色来,岂不快哉!”

县主眉头一皱:“为一时快哉,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何为无辜?哪个无辜?于石顺一家老小何辜?枉死的历生女伶、将作丞又何辜?”

县主追问:“怎么发现的?”

洛叔缓缓说道:“没有确切证据,历生腹中的铁蒺藜、能在我县主府所在的崇仁坊消失无踪的星君、于石顺家仆身上的刀痕,这些只是感觉,可无法断案的说。”

县主目光坚定:“我猜的没错,于石顺就是当年调慢我家中漏刻,导致父亲未能按时面圣的漏刻生。”

洛叔却道:“这些也只是猜测,更无法断案,仅凭这些,我也不愿相信你就是凶手,直到于岚儿画出了你的画像,我所有的猜测都被证实了。”

洛叔看着县主:“这画像无论如何也不能指认是我吧。”

县主解释:“是因为于岚儿才5岁,只到你腰间,她看你的角度与别人并不一样。可是洛叔,我幼时你曾陪我玩耍,这幅画像别人认不出,我却一看便知是你。若你还是不肯承认,随我回内谒局,于岚儿一见便知。”

洛叔目光复杂:“所以,你想送我去内谒局吗?你先告诉我为何要这样做。”

县主咬牙切齿:“为了给端王和兄弟们报仇!”

洛叔反问:“那你就去杀右相,为何要杀害那些无辜之人?”

县主怒道:“我就是为了要杀右相!那于石顺,他该死,因为,他就是当年调慢端王府里的漏刻之人!其他的若是无辜,倒不如说是天意如此。那个女伶若不是贪慕虚荣,奢求圣宠,又怎么会轻易地相信只花一点钱,就能在大酺演出时位列前排,甚至甘愿在寒冬的夜晚与人相见。那将作丞,若不是想在圣上面前博得好感,又何必急于上报祥瑞。他们若不被我杀,早晚,也会因为他们那些可怜的私欲而死。更何况,我若杀不了这些人,又怎么能让你明白,我为端王报仇的决心呢!”

县主目光一凛:“如此看来,于石顺倒是一个不错的杀手,我只是给他下达了任务,他却能完成得如此地漂亮。城中童谣也是你散布的?”

洛叔承认:“是,你知道圣上忌惮星象谶语,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构陷淑妃。是淑妃不倒,右相就永不能除,仇就永不能报。”

县主反驳:“杀害我父母之人是右相,与淑妃无关!”

洛叔却道:“可那右相在朝中稳稳盘踞了数十年,就是因为淑妃狐媚惑主。你未免太小看圣上,也太看重淑妃了。但若想让右相彻底地失势,必须让淑妃被圣上厌弃。若没有淑妃的庇护,我早就死在宫中了,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洛叔目光凶狠:“可她庇护的不只是你,还庇护着你的灭门的仇人。这么多年,你寻找证据,拼上一条命,逼右相现身,可结果呢,他却在西京城最大的宅院,被最精锐的守卫保护着,吃着珍馐佳肴,每日抄经,这就是他受到的惩罚,这也不是你牵连无辜之人的理由。你父亲一生忠义,死后却背负着污名,他何其无辜。我们十几个兄弟忠心护主,而此刻连尸骨都不知放在何处,他们又何其无辜。你小小的年纪遭此劫难,却讨不回一个公道,你又何其无辜。你我想要一个真相昭然,想要一个血债血偿,既然律令法和圣上给不了,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法子去讨,你难道真的不想报仇了吗?那太史丞有千百个理由劝你放手,但我只问你一句,杀父弑母之仇真的就算了吗?15年前的上元夜真的能忘了吗?端王与端王妃死不瞑目!”

县主眼中闪过痛苦与决绝:“不要再说了,我这条命15年前本应该绝,若报不了仇,被你拿去也无妨。你可以选,要么现在把我送回内谒局,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县主,要么就手刃仇人,做回你端王与端王妃的女儿。”

洛叔目光坚定:“想杀右相的可不止你我。”

这时,有人匆匆跑来:“县主,怎么样?”

县主反问:“什么怎么样?你不是拿了星君的画像出去吗?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那人回答:“给万年县丞看过了,让他们在崇仁坊分发张贴,等消息吧。”

县主皱眉:“这搞了半天就是去贴画像了啊,这么点小事干嘛自己去干呢。”

突然,有人慌张跑来:“不要乱动,大典在即,祭天神龙眼流血泪,绝非吉兆,速将此事报与内谒局!”

“是!”

“昨日圣上亲自为龙首点睛,谁知竟流出血泪。”

太史丞仔细查看后道:“是颜料,颜料里有油,龙眼流血与圣上点睛无关。舞动龙头时,红色膏脂化成油,浸透这层彩纸,红油流下,看上去就像流出了血泪。这层彩纸比别处要薄,从外观上很难看出。这龙灯是何人扎的?”

“回县主,是尚功局朗茂春。”

“朗茂春,还不快过来见过县主和太史丞。”

“啊,草民朗茂春见过县主、太史丞。舞龙的龙头是你扎的?”

“正是草民的手艺。”

“你不是宫中的匠人啊?”

“我是来自蒲州河东郡,是尚功局从民间请来的巧匠,今年大典和之后大酺的舞龙舞狮,皆出自他之手。”

太史丞目光锐利:“龙头眼下的暗槽是你动的手脚?”

“嗨,那不叫手脚,那是我们朗氏的独门手艺啊。龙眼下面的暗槽填上膏脂,膏脂融化以后,可以让作为眼眶的竹篾保持油润柔软,不易变形啊。”

县主冷笑:“那让龙眼流血也是你的独门手艺,流血,捏造噩兆,引起风浪,还装傻啊。”

朗茂春慌忙跪下:“这,草民冤枉啊,谁敢在此事上弄鬼,那是要掉脑袋的呀。而且我是被圣上钦点的手工艺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昨日圣上前来为龙首点睛,还夸我手艺精湛,能够做出如此精巧的灯来,这种复杂的走马灯,就是宫中的匠人也很难完成啊。圣上见了以后很是喜欢,命草民多做一些,草民不食不寝,连夜赶出这些灯来,就是草民对圣上一片忠心的证明啊。”

县主看着龙眼下所用的膏脂:“好厉害啊,这龙眼下所用的膏脂就是这个,虽然很容易化开,但是用量不大,它怎么就能变成血泪呢?”

朗茂春无奈道:“都说宫中人心似海呀,一定是有人妒忌加害于我。”

突然,有人大喊:“你大逆不道,凤鸟啄龙,以下犯上,这也是有人要加害于你,这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不是我,不是我!”

“什么人?”

“救火,让人跑了!”

“守卫今日会严加防范,不会放任何一个人出宫。那人或许可以不用出宫,他是朝着宫门的方向逃的,就算今日不出,明日后日也总会藏不住的。”

县主沉思:“龙影流血泪,不过是个引子,凶手是为了将我们引到位于皇宫之东的尚功局。用竹篾杀人。”

“县主,起火之时,人应该会本能地保护头部,为何这尸体反而面部被烧毁得更严重?”

太史丞查看后道:“当时哪有时间让他捂住口鼻啊,这几支竹篾刺入喉咙的一瞬间,他应该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果然没吸进去什么烟灰,身体被烧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不过县主要不是火势太大,我们一定能抓住他。这样正说明每一步都充满变数,只要有一步没有按照凶手的计划进行,都不会达到最后的效果,所以凶手才会这么冒险出现在现场。”

县主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蹊跷,但暂时还没有头绪。哎,距离大酺只剩3日了,这下有的忙了。”

这时,有人来报:“尚功局与祠部司已经迅速召集西京的民间工匠,重制宫灯,大酺之前定能完工,请圣上不必忧心。”

县主看着尸体:“以宫灯龙骨的竹篾杀人,这凶手的心思倒是精巧。西京盛传的那首童谣,可查出什么头绪了?”

“大理寺命长安、万年两县的衙役挨家挨户盘查,逼问童谣的来源,这段时间夜以继日,从未停过。只是西京不是一向惯说金木水火土吗,这火水土木金的说法倒是少见呢。”

“西京确实很少听到火水、土木金这种说法,老奴见识短浅,实在是不知道这种说法出自何处。”

“淑妃的家乡,蒲州地界不就是喜欢这样说吗?”

“淑妃对圣上那是绝无二心呐,从清辉宫回来以后,便尽心尽力地为大酺操劳,老奴认为淑妃娘子断不可能与这些事情有关。”

县主冷笑:“你这老奴,知道的还不少。”

“奴婢不敢,奴婢多嘴,奴婢多嘴,奴婢多嘴好了。”

“她那个在家戴罪反省的哥哥,最近在忙些什么呀?”

“老奴不知道。”

“可有人去探望过他?”

“奴婢也不知道。”

县主目光锐利:“你是不知道啊,还是不敢说呀?”

“奴婢身居宫中,这宫外之事,奴婢实在是……哎,毕竟是多年的右相,他的那些学子学孙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暗中拜访过了,表面禁足,背地里却是门庭若市。你说,该欣慰朕的这些股肱之臣们,都重情重义、饮水思源呢,还是他们已经认定,崔悯忠会有东山再起之日啊?”

“年关将至,也该扫尘除垢了吧。”

“是。”

右相府内,有人对右相道:“有人要对付我朝中的几个同年,要么被降职,要么被外调,四散各处,倒也在意料之中。老夫寒心的是,我这棵大树枝叶凋零,他们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

“老师不出府,怕是不知道,自从西京城中传唱那支童谣,圣上便又在右相府外加派了人马,盯得紧,再加上调令下得急,他们都来不及拜别老师,便匆匆离京了。”

“他们个个都是识时务地,明哲保身,你怎么还敢来我这右相府呢?”

“门生官微人轻,既占不了旁人的利,也挡不了旁人的道,他们便对我睁只眼闭只眼了。”

“你倒是有心了啊。”

“门生当然愿意陪老师共沉浮,但老师难道甘心坐以待毙?圣上虽对崔派的门生手段狠辣,却仍然念着淑妃娘子一份情,娘子安稳,老师便也能安稳。可一旦圣上厌弃了娘子,便是兔死狗烹了。那只童谣虽然在西城已经禁绝,可它始终是圣上心里的一根刺啊。老师一向未雨绸缪,此番应想好退路才是啊。”

“退路,我已经被逼至墙角了,既无退路,便打破围墙,绝处逢生啊。”

“老夫现在周身的臂膀被卸掉,走的走,死的死,恐怕已是有心无力了。”

“老师当年为保吕崇山,将他送到安东都护府,15年来安东都护府平稳无虞,却从未少过军饷和赏赐,是时候让他们为老师做点什么了。”

太史丞仔细查看竹篾:“这些竹篾不是用线绳捆缚的,太史丞请看,匠人会先用火炙烤竹篾,将其制成需要的形状,之后再在每一片竹篾先涂胶,用线绳固定,待胶水凝固,再拆掉线绳。如果只用线绳,竹篾的韧劲就会令线绳崩开,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像那盏盘龙灯那样,所有线绳一瞬间同时崩开,恐怕有些难度。”

“有难度,但如果只用一根线绳捆缚所有竹篾,便就可以,这是作何用处啊?”

“哦,每节龙身的连接处都有这样的小环,小环之间用绳子相连,这样舞龙时,万一舞狮们步伐凌乱,也有绳子绑着每节龙身不至于出太大纰漏。我知道了,被烧毁的盘龙灯是何时扎的?”

“出事那日的前一晚,还没有,估计是朗哲匠连夜制成的。”

“太史丞找什么?”

“我来帮你,就在木架附近,应该是个钩子,用来钩住线绳的,但不会太明显。”

“哎,这里的那桶桐油是被你们搬走的?”

“是,幸亏县主提醒得及时,若是桐油烧起来,这屋子就都不保了。”

“桶里有什么?”

“是桐油,快,那桶油被放在何处了?”

“就在后窗外。”

“木桶就放在后窗外了,怎么不见了?这是朗哲匠用来缝制宫灯灯罩的钢针,足矣,麻烦帮我准备笔墨。”

“是,罢了,还是请画师吧,好。”

太史丞分析道:“想让龙头掉落,竹篾崩开并不复杂,只需有人将这根线绳割断,龙灯内所有竹篾都是由一根绳绑缚,而且竹篾尚未完全定型,一旦松开就会迅速弹直,竹篾尖端极为锋利,在那一刻的力量与箭矢无异。但我们当时并未看到有线绳连着机关啊。”

“卯时三刻,正是天色晦暗不明之时,照进库房的天光暗淡,棉线本就极细,再加上颜色暗,与天光相融,难以看清。而当宫灯点燃之后,这条线的位置更难被发现了。所以凶手躲在暗处,布置好了一切机关,待朗茂春进入圈套,便剪断线绳。”

“固定线绳的钢针在此处,县主当时就在附近,可曾注意到凶手了?”

“当时宫灯因为火烛烘烤显出凤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龙凤斗的图案吸引,凶手多半是趁机悄然作案。”

“那凶手是如何离开的呢?”

“库房中有不少舞龙师傅围观,人多且杂,龙头落地,火焰四起,凶手趁乱离开也是有可能的。”

“可县主还是看到了凶手。”

“并未看真切,只是一个影子从窗外闪过,我一路追他到初阳门,那人忽然就不见了,四周守卫未见可疑之人,痕迹也像是突然消失一般,这宫中还有县主追不到的人,自然有。”

“我还要去探望淑妃,查案之事就交给二位了。”

“什么人?我一路追他到初阳门,那人忽然就不见了,痕迹也像是突然消失一般。”

“桶里有什么?”

“是桐油。”

“木桶就放在后窗外了,县主当时就在附近,这也是有人要加害于你。”

“不对,那不是凶手。尚功局的案子查得如何?”

“此案的案发时间在卯时,地点在皇宫东侧,并用竹篾杀人,与先前的三起案子一样,遵循五行之术,是为五行之术,凶手对于杀人的时间与地点极为讲究,至于为何杀人,尚不明了。”

“你们不敢说,那朕来说吧,恐怕是想以太白昼现的预兆,动摇国本,为淑妃张目。”

“圣上,臣夜夜观星,只见五星顺度,出入应时,并未有太白昼现之势。就算真如童谣所指,太白金星暗指淑妃,那应加派人手保护淑妃安全,那活水土木的金若不是指淑妃,而是指万金之躯的朕呢?”

“臣定能竭尽全力将凶手捉拿归案。”

淑妃正在练舞,有人劝道:“娘子可是练舞累的,何必勉强自己,这支舞本来就是我编的,大酺又是我职责所在,临危受命我责无旁贷。既然此舞只有娘子能担此大任,跳好跳坏还不是娘子说的算。”

“就你伶牙俐齿的,可我毕竟是生疏了,还是得把舞练好,不能让圣上失望。”

这时,尚功局又送来几条项链,有人帮淑妃挑选:“尚功局又送来几条项链,你帮我挑挑,你看哪个好?”

“怎么了?又谁惹你不开心了?”

“娘子这次大酺还是不要去了好不好?”

“我身为妃子,自然要履行命妇之责。”

“娘子难道不知道凶手仍在犯案?”

“我当然知道,这半年圣上一直为国事操劳,本想在此次南郊大典上为社稷祈福,再在之后的大酺犒赏群臣,谁想这凶手频频犯案,恶兆不断,圣上不免忧心。不只是宫中的案子,还有西京小儿口中的歌谣,我都知道。”

“娘子难道没有想过,凶手最后就是要在大酺上动手,对象很可能就是你。”

“娘子连日操劳,旧疾复发,就算是以抱恙之躯向圣上请求休养,圣上也断不会说什么,何必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

“那人若真要杀我,何必等到大酺动手啊。你难道没有察觉,这半月余,圣上从没来过我这里。54321,活水土木金,这歌谣用的正是我家乡蒲州的说法,还以太白星喻我,即便我什么都不做,就凭宫中的案子,加上民间的歌谣,足以令圣上对我心生嫌隙。”

“娘子觉得是何人所为?”

“要么是我那兄长耐不住寂寞徒生事端,要么就是记恨崔家,想借此机会剿灭崔氏一族的人在暗室欺心。但无论何种情况,我都不能自作聪明的做什么,做得越多越惹圣上猜忌。”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

“我不是坐以待毙,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这十几年来,我所拥有的都是圣上的赏赐,圣上给我荣宠,却也令我招人记恨,恩泽会来,诬害也会来,在这偌大的后宫里,能杀我的唯有圣上,能护我的也唯有圣上,做好淑妃的本分,就是以不变应万变。我看,就选这条吧,端庄无瑕,圆圆满满。”

顾兄在内谒局趴着睡着了,有人调侃:“顾兄一大早就来到内谒局,跟我打了声招呼,就趴在这儿睡着了,堂堂大理寺司直,都辰时半了,不去当差,跑到这儿来躲懒。”

“我这是为了查童谣的案子,一夜未睡,这好不容易审出线索,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与二位通报,我这日日宫内宫外奔忙,也没个人心疼我,还学会撒娇了,有话快说。”

“查到童谣来源了。”

“嗯,呃,说查到也确实查到了,不过也算是没查到,给我看看,这第一个学会唱童谣的,是个屠户家的小丫头,据她所说,教她唱童谣的便是此人,可是星君,这张是按屠户女儿描绘所画,这张是按岚儿描述所画,应该是一个人。星君教那小丫头唱童谣是在何时?”

“应是半月前,白忙,也不算白忙,至少印证了我们之前的推测,星君先在民间散播童谣,再根据童谣在宫中作案。如此看来,星君以五行犯案,是为了让圣上在南郊大典和大酺之前,因噩兆频发而为社稷忧心,加之散播童谣,引圣上对淑妃娘子心生厌弃。如今星君已经犯下4起案子,最后一案不会是在明日的南郊大典吧?”

“凶手作案谨慎,不会随意更改模式,金所对应的时辰是申时和酉时,方位在西,明日大典却是辰时在西,京城为南郊,时间和方位都不吻合。大典之后,圣上会在花萼相辉楼举行大酺,宴请群臣和眷属,淑妃还会在宴席上为圣上献舞,通知金吾卫和各处宫门守卫,明日大酺之时,尤其不能掉以轻心,罢了就让他在这儿睡吧。”

有人问五仁娘子:“五仁娘子,昨日让你帮我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啊,太史丞真是心细,查净房倾脚工的路线和排班,是为了防止大酺之日,有人假借倾脚工混进宫中吧,多谢,太史丞,你找我。”

“钩甩出去了,是的,饵已入水,虽尚未咬钩,但已然荡起了涟漪,听说出了些岔子。”

“算不得岔子,只是一些小风浪,风浪不怕,只要能把船送去该去的地方,大些也无妨,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大酺之上定会一鸣惊人,这童谣应该已经唱到了右相府了,他日日在府上抄经,实则心中早已散乱无着了。那老家伙这几日连送十余封信入宫,求见圣上,但圣上和淑妃均无回应,郎君的计谋果然有效,只要是再加一把火,他就坐不住了,只待崔家一到,端王和我建宁铁军的大仇便可得报,多谢郎君。”

“辩忠奸,清君侧,是我之本分,你我志向相投,无需言谢,若无陈校尉相助,也难称心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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