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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白灯之外的手


天色发灰的时候,车窗外的路灯还没熄,像一排排没来得及撤场的审讯灯,把城市的边缘照得过分清楚。

林昼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亮着,录音图标始终在转动。他没有开口催司机,也没有反复确认路线——这些在梁组长给出的“最小公开”预案里早就写死了。越是此刻,越不能把焦虑变成动作;动作一多,就会给对方一个可解释的缝隙。

车子穿过一段低矮的高架阴影,安保发来的“CO胸牌照片”又跳出来。照片里胸牌的塑料边缘磨得发亮,背面那串细小编号清晰得刺眼,像某种专门为“可以被证明”准备的反讽。

林昼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串编号看了两秒,然后把它复制进备忘录,标注了三个字段:时间、地点、见证人。做完这一步,他才感觉自己又往“可审计”的世界里钉进了一颗小钉子。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冷冷闪了一下。

【清算系统:链路追踪持续】

【目标:CO身份与指令源】

【策略:证据固化优先于对抗】

【风险:文件投毒概率上调】

【倒计时:12:57:41】

“文件投毒”。

梁组长说过,更软的刀通常不是人,是纸。纸不流血,却能把责任悄无声息地挪走;纸一旦进了流程,就像霉点渗进布,洗不掉,只能整块剪掉。

林昼把手机扣在膝上,深吸一口气,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重新排了一遍:到接收医院后门——核验入院流程——核验ICU门禁权限——核验药箱封条——核验医嘱打印与执行人——核验任何“协调”来源的文件。每一个核验点,都要留下一个编号。

车队在接收医院后门停稳时,天色刚好亮到能看清人的表情,却亮不出温度。

后门的廊道很窄,墙面刷着淡蓝色,像刻意要让人镇静。可镇静从来不是颜色能给的。廊道尽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接收医院的保安,一个就是安保电话里提到的“白大褂”。

白大褂的***姿很松,松得像在这里等惯了人。他看到林昼下车,目光先落在随车保安身上,又扫了一眼转运床上的设备封条,最后才落到林昼脸上,嘴角带着一点不耐烦的礼貌。

“家属?”他问。

“是。”林昼没有停步,径直走到转运床侧边,先看封条编号,再看转运清单上的签名链路。

白大褂把一张接收单往前一递,语气像在宣布:“我是协调过来的,接收手续我来走,别耽误时间。”

林昼没有接那张单。他抬起手机,镜头对准胸牌:“请你先把胸牌、身份证件、授权来源给我看清楚。然后我们再谈接收手续。”

白大褂的眼神微微一沉,像是没想到家属会先把镜头举起来。他伸手想挡镜头,动作很快,却被随车保安一步横在中间,拦得恰到好处——不推、不扯,只是把距离变成一堵墙。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大褂的声音硬了,“病人刚手术,耽误一分钟算谁的?”

“算流程的。”林昼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你说你是协调来的,那就让流程证明你是谁。流程证明不了,你就是无关人员。”

白大褂嗤了一声,像要把“流程”两个字咬碎:“你们这种人,真麻烦。”

“麻烦能救命。”林昼盯着他,“你要是真为病人好,就配合核验。你要是不配合,我只能认为你为别的事来。”

接收医院的ICU护士长这时从门内快步出来,脸色很严,眼神却不慌。她先看了转运团队的清单,又看了随车设备的封条编号,最后把目光落在白大褂身上。

“你是谁?”护士长问得很直接。

白大褂把接收单递过去:“协调——”

护士长没有伸手接,只冷冷打断:“我问的是,你是哪科的,工号多少,谁通知你来的。接收程序由我负责,你站在这里拦着通道,已经影响抢救动线。”

白大褂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似乎想用“内部协调”的权威压住场面。他掏出手机,迅速翻出一条短信,递到护士长面前:“看,这里写了让我来接手。”

护士长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紧:“短信不算授权。你如果有院内通知,拿OA流程;如果有上级调度,拿盖章文件;如果是外部机构协作,拿函。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转向保安:“把他请到外面,不要站在ICU通道里。”

保安应声上前,态度礼貌却不容拒绝:“先生,请。”

白大褂的视线再次落到林昼身上,那眼神像在判断一件东西的韧性。他没有挣扎,只低声说了一句:“你以为你守得住?”

林昼没有回怼,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把这句话录进手机里,然后对护士长说:“麻烦你们出一份书面说明:该人员试图以‘协调’身份介入接收流程,被核验不通过,已拒绝其进入ICU通道。盖章,编号,时间戳。”

护士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点头:“可以。你要的不是麻烦,是护身符。”

“谢谢。”林昼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温度,但很快又收紧,“另外,请你们把我父亲的门禁权限设置为最小集,临时通行卡全部回收,任何外来人员必须双人核验。”

护士长没有多问,只抬手对身后的护士交代:“按最高等级执行。把病人推进去,先稳定生命体征。”

转运床推入ICU的那一刻,林昼跟着走了两步,隔着透明门看见父亲的脸。苍白仍在,但呼吸机的节律更稳了些。那一瞬间他几乎想松一口气,可系统提示又在视野边缘刺了一下——像提醒他,门关上不等于安全,门关上只是把战场换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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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另一个战场已经开始发热。

原医院的地下车库出口处,信息科的年轻工程师被保卫科拦住时,整个人像被突然抽走了力气。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大吵,只是反复说:“我真的家里有事,我就出去一趟。”

“出去可以。”梁组长的语气平稳,“先回会议室把情况说明清楚。说明清楚,手续走完,你想去哪都行。”

工程师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神飞快扫过周围的摄像头角度,像在计算一个逃脱的概率。可这个概率在白灯下几乎为零。他最终点头,像被迫承认:跑不掉。

会议室的桌面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台录像机、一份笔录模板、一张打印出来的日志对照表。对照表上那条红色标记格外刺眼——“协调终端(2)”与应急密钥启用记录关联。

梁组长坐在工程师对面,没有拍桌子,也没有用高声压迫。他只是把那条红色标记推到工程师面前。

“解释。”梁组长只说了两个字。

工程师看着那条记录,喉结滚动得很明显。他先说:“我不知道这个。”

梁组长点头:“可以。那你解释为什么你今晚负责门禁日志拉取时,权限链路卡得那么死;解释为什么你申请紧急外出时,没走正常流程;解释为什么你要在天亮前离开。”

工程师的手指蜷起来,指节发白。他像想把所有答案都塞回喉咙里,可塞不住。他的眼神飘到录像机上,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内部谈话,这是留痕。

“我不是要跑。”他声音很低,“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梁组长问。

工程师咬了咬牙:“怕被当替罪羊。”

梁组长没有否认:“替罪羊最怕留痕。留痕能让替罪羊变成证人。你现在有机会选:当替罪羊,或者当证人。”

工程师的呼吸明显乱了。他看向周工,周工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镜像指纹聚类结果,runner-tk-07的客户端指纹与医院终端指纹相似度曲线正在缓慢上升。

“你认得这个终端指纹吗?”周工问得比梁组长更直接,“是不是你常用那台?”

工程师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张了张嘴,像要否认,却最终只挤出一句:“那台……是共享工位。”

“共享工位是谁都能用。”梁组长接话,“那就更该留痕。谁用过,什么时候用过,怎么用的。你们信息科不可能没有工位使用记录。”

工程师的肩膀微微塌下去,像终于决定不再硬扛。他抬头,声音哑得厉害:“我……我确实被叫去做过一次‘应急演练’。”

“谁叫的?”梁组长追问。

工程师犹豫了一瞬:“院办协调那边……说是上面要求,系统要做容灾切换演练,必须在夜间窗口。”

“演练内容是什么?”周工问。

“让我把一个U盘插到共享工位上,运行一个脚本。”工程师的声音越来越小,“脚本会拉取一个镜像验证工具,说是检查证书链是否正常。我当时看了一眼,像是内部工具……”

周工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你运行脚本之前,有没有核对签名?有没有走变更流程?有没有工单?”

工程师摇头:“没有。他们说是临时窗口,流程来不及。他们还说……如果我问太多,就是不配合。”

梁组长盯着他:“他们是谁?”

工程师的嘴唇抖了一下,最终吐出三个字:“二号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连录像机的风扇声都显得刺耳。二号室这个词一落地,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一间房,这是一个可以随时借“协调”之名动用权限的影子节点。

“U盘呢?”梁组长问。

工程师的眼神更慌:“我……我扔了。”

“扔了?”周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但仍然克制,“扔哪了?”

工程师低头,像承认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我扔在信息科后门垃圾桶里……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不敢留着。我怕他们说我私藏机密。”

梁组长立刻对保卫科副科长说:“去找。封存。全程录像。”

副科长转身就走。

梁组长看回工程师:“你还记得脚本叫什么?文件名?路径?任何细节都行。”

工程师闭上眼,努力回忆:“像是……verifier_2.exe。运行时会弹出一个窗口,里面有两个选项,一个叫‘自动通过’,一个叫‘严格核验’。他们让我点‘自动通过’。”

周工猛地握紧拳,指节发白:“自动通过。”

那四个字在周工嘴里像一块烧红的铁。它不是选项,它是门缝。门缝一开,应急密钥就能被幽灵借走,签名链就会变软,镜像就能披着“可信”的皮混进任何边缘节点。

“谁让你点的?”梁组长继续压住节奏。

工程师摇头:“我不认识。不是院办那女的,是一个男的,穿黑夹克,戴帽子,声音很冷。他一直说‘快’,说‘别耽误窗口’。他胸牌上有两个字母……C和O。”

CO。

周工与梁组长的目光同时一沉。林昼不在场,却在另一个医院后门看见了同样的两个字母。门内门外,影子节点正在同时伸手。

梁组长把笔录模板推近:“把你说的每一句话写下来,尤其是这句——‘点自动通过’。你现在不是背锅,你是在把锅扣回该扣的人头上。”

工程师的眼睛发红,声音哑得像要裂开:“我写……我全写。可你们能保我吗?我怕他们……”

梁组长看着他:“你怕的不是他们,是你自己没有证据。证据在我们手里,你就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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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医院的ICU门口,林昼拿到那份“拒绝介入说明”时,天已经亮了半边。

说明只有一页,却盖了两个章:ICU科室章与医院保卫科章。每一个章都像一个钉子,把“CO未进门”固化成无法回避的事实。林昼把说明拍照、扫描、离线备份,然后把原件放进封存袋,贴上封条,写上编号。

护士长递给他另一叠文件:“入院评估、用药方案、监护告知。按流程签。”

林昼接过文件,没有急着签。他先逐页看页眉页脚:打印时间、打印机编号、系统来源、版本号、执行人签名栏、见证人栏。每看完一页,他就用笔在角落标一个小点——这是他给自己设置的“核验完成”符号,防止在疲惫时漏掉任何一页。

签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这份告知书的附件在哪里?”林昼抬头问护士长,“正文里写了‘附件一:风险补充说明’,但我这里没有附件。”

护士长愣了一下,随即转身问护士:“附件呢?”

护士翻了翻文件夹,脸色微变:“系统里显示附件已上传,但打印队列里没有。”

林昼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说“你们被投毒了”,他只是把手机按亮,开始录像:“请你们在系统里把附件调出来,现场展示。展示后请打印两份,一份归档,一份给家属。打印时间、打印机编号、操作人签名都要完整。”

护士长看着他,眼神复杂,却没有反感:“好。”

她带着护士走到护士站电脑前,输入账号,调出附件。屏幕上弹出一个PDF,标题很长,内容却只有几行:**“家属自愿选择非标准监护方案,风险自担。”**  末尾有一个签名框,签名框里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签名轮廓——像有人提前把“你同意”写好了。

林昼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涌。纸刀来了,而且来得比他想象的更快、更软、更阴。

他没有吼叫,也没有拍桌。他只是把镜头对准屏幕,把签名轮廓、文件创建时间、上传来源、修改记录一项项录下来。

“护士长。”林昼的声音低得像冰,“这份附件我拒绝签。请你们在系统里标注:家属拒绝,原因是附件内容与实际沟通不一致,且出现疑似预填签名。请你们生成拒绝记录,打印,盖章。”

护士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不是怕麻烦,她是怕这份文件背后有人。可她更清楚,一旦这份文件被家属签了,未来任何事故都会被写成“自愿选择”。

她咬了咬牙:“按你说的做。”

林昼补了一句:“同时请你们启动内部信息安全核查,查附件上传来源。上传源如果来自外部‘协调’,请立即冻结该账号权限。”

护士长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是外部协调?”

林昼没有解释太多,只把那张“拒绝介入说明”轻轻放在桌上:“有人刚刚站在门口,胸牌写CO,说‘协调过来的’。你们拒绝了,他没走。他能在门口站着,就能在网络里伸手。伸手的地方不一定是你们这台电脑,但他的指令会找缝。”

护士长沉默两秒,点头:“我会通知院内信息科。”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文件投毒:已捕获】

【内容:风险补充附件预填签名(疑似伪造)】

【固化:拒绝记录+系统来源截图+操作日志请求】

【清算进度:+6%】

【风险:第二波回潮已落地(纸刀)】

【倒计时:11:48:09】

林昼看着那串倒计时,忽然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并不只是让父亲出事,更要让任何结果都“自洽”。只要自洽,追责就会被吞进流程的泥里。

他把拒绝记录拿到手,封存,编号,盖章。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和对方对赌:你用纸刀,我用章;你用模糊,我用编号;你用“自动通过”,我用“严格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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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之前,通报会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梁组长的电话打来时,林昼正站在ICU门口的玻璃窗外,看父亲的生命体征曲线缓慢起伏。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信息科工程师被我们按住了。”梁组长说,“他交代:有人让他在夜间窗口点‘自动通过’,胸牌CO,提到二号室。U盘正在找。你那边怎么样?”

林昼把接收医院的“附件预填签名”快速说了一遍,语速很快,但逻辑清晰:“纸刀已经落地。他们试图让家属承担风险。我已拒绝并固化拒绝记录。护士长配合,正在查上传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梁组长说:“对上了。门口CO与系统CO是同一条影子链。你做得对,拒绝必须写进流程。”

林昼的声音压得更低:“通报会他们可能会用这份附件当武器,反咬我们‘不配合’。”

梁组长冷笑:“让他们拿。拿出来就等于承认文件存在。我们手里有你拒绝的编号与盖章,有工程师的证词,有周工的镜像指纹对照。文件越多,他们越逃不掉‘是谁上传’。”

林昼深吸一口气:“U盘如果找到,里面可能有脚本原件。”

“是。”梁组长说,“那就是第三根钉:可执行证据。脚本一旦固化,‘自动通过’就不再是口头,而是代码。”

林昼的指尖微微发麻。他能想象对方此刻的动作:要么抢回U盘,要么让U盘消失;要么让工程师闭嘴,要么把工程师写成“精神不稳定”;要么把附件说成“系统误触发”,要么把附件说成“家属此前已同意”。

每一条路,都通往同一种结局——让审计失效。

“梁组长。”林昼忽然说,“接收医院这边,我建议立刻做禁变窗口,至少在今天中午之前冻结任何策略变更,包括证书更新、应急密钥启用、附件上传权限。”

梁组长停了一下:“你能推动?”

“能。”林昼的声音很硬,“我手里有两个章的拒绝说明,有投毒附件的截图,有你们的协查函补充说明。我可以把这些摆到院办桌上。今天谁敢说‘自动通过’,谁就把名字写进编号里。”

梁组长低声道:“去做。把门再加一层。”

挂断电话后,林昼没有立刻走向院办。他先回到ICU护士站,向护士长要了一份“禁变窗口申请模板”,把要冻结的项目列成清单:证书变更、应急密钥启用、附件上传权限、外部隧道、远程会话、镜像拉取白名单、门禁临时卡发放。每一项后面都写上理由:敏感窗口取证、存在投毒风险、存在伪造文件风险、存在越权访问风险。

护士长看着他写清单,眼神越来越沉:“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林昼没有夸大,也没有矫情:“做过系统。知道‘自动通过’有多可怕。”

护士长把申请模板收好:“我陪你去院办。今天谁想说你麻烦,我就问他:你敢不敢签字承担风险?”

院办办公室里,果然有人想用“影响运行”为理由拖延。林昼没有争论,也没有情绪。他把那份“附件预填签名”截图、拒绝记录、盖章说明、禁变窗口清单一页页放在桌上,最后把录音手机轻轻一扣,露出正在旋转的红点。

“我不讨论情绪。”他说,“我只讨论签字。今天我父亲还在ICU,这些项目冻结到中午十二点,谁不同意,谁就在这里签字:不同意冻结,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与后果。签吧。”

办公室里沉默得像被抽走空气。

院办主任看着那串清单,又看了看盖章拒绝说明,脸色变化了两次,最终抬手:“按最小范围冻结。中午复评。”

“复评也要编号。”林昼补了一句,“复评记录也要盖章。”

院办主任咬了咬牙:“可以。”

禁变窗口落下的那一刻,林昼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一丝。但他知道,这不是胜利,是把刀暂时挡在门外。

门外的手不会停,它只会换一种姿势。

---

回到ICU玻璃窗外,父亲的生命体征曲线依然在起伏,像一条勉强维持的线。林昼站着不动,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回潮不是一波,是一种习惯——习惯在黑里伸手,习惯用“协调”掩盖,习惯让所有异常都变成“正常”。

而他要做的,是把这种习惯拆掉。

拆的方法不是喊口号,是把每一次伸手都变成一条可追溯的记录,把每一次“自动通过”都变成一次无法解释的证据,把每一次纸刀都变成盖章拒绝的反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工发来的简短信息:

“U盘找到了。脚本已封存。包含‘自动通过’参数与远程拉取地址。地址指向一个外部镜像仓的中转节点。”

林昼盯着那行字,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脚本的出现意味着“门缝”被实体化了。门缝不再是嘴里的借口,而是硬盘里的代码。代码会指向地址,地址会指向通道,通道会指向人。

系统提示随之亮起,像宣判一样冷。

【证据升级:可执行证据已固化】

【新增:远程拉取地址(外部中转节点)】

【任务更新:追溯中转节点归属与授权链】

【断尾名单:新增一页(未公开)】

【倒计时:10:21:33】

林昼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兜里。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梁组长,也没有急着去找“CO”。他只是把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看着父亲胸口的起伏。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像对父亲说,也像对自己说:

“刀已经露出刃了。”

玻璃那头,监护仪“滴”了一声,节律稳了一拍,像回应,又像提醒:稳住,继续。

走廊尽头,白灯依旧亮着。白灯之外,那只手一定还在。只是它现在知道,伸一次手,就会留下一个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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