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4章玉墟古卷,楼家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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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家藏书阁的第三层,常年锁着。
楼望和站在那扇厚重的楠木门前,手里攥着沈清鸢从滇西带回来的那块玉片——确切地说,是玉片上拓印下来的秘纹残卷。门上的铜锁已经锈蚀,锁孔里塞着半截断掉的钥匙。
“这门三十年没开过了。”楼和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楼望和回头。父亲站在楼梯口,手里托着一盏油灯,灯火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父亲怎么来了?”
“清鸢那丫头跟我提了玉片的事。”楼和应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把样式古朴的铜钥匙,“这门,当年你祖父锁的。他说,不到万不得已,别开。”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推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纸张、木料和某种矿石混合的味道,不刺鼻,却厚重得让人呼吸一滞。
楼和应率先走进去,将墙上的几盏油灯一一点燃。灯光渐次亮起,照亮了这间尘封三十年的屋子。
屋子不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古籍、卷轴和锦盒。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案上堆着几摞书,落满了灰。
“你祖父生前,最喜欢在这里待着。”楼和应走到书案前,伸手拂去一摞书上的灰尘,“他说,这些老东西里,藏着玉石界的根。”
楼望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锦盒上。那盒子通体乌黑,边角包着银,盒盖上刻着一个字——沈。
他心头一跳。
“父亲,那个盒子……”
楼和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沈家当年托付的东西。”他说,“你祖父和沈老爷子是故交。沈家出事之前,沈老爷子派人送来一批古籍和玉器,说是暂存。后来……就再也没来取。”
楼望和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盒子。盒子不大,入手却沉甸甸的。他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卷古籍和七八块玉片。
玉片上的纹路,和沈清鸢带来的那块,如出一辙。
“秘纹。”他喃喃道。
楼和应走过来,看着那些玉片,目光复杂。
“沈家世代守护的东西,果然不简单。”他说,“清鸢那丫头知道这些吗?”
楼望和摇头:“她只知道自己身上那块玉片。这些……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片取出,铺在书案上。一块,两块,三块……一共八块。加上沈清鸢那块,就是九块。
九为数之极。
“父亲,”他忽然问,“您听说过‘九玉归一’吗?”
楼和应微微一怔。
“你怎么知道这个?”
楼望和从怀中取出沈清鸢拓印的秘纹残卷,铺在八块玉片旁边。
“清鸢的玉片,和她父亲留下的笔记里,都提到过这四个字。”他说,“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这八块,忽然有个猜测——”
他顿了顿,指向那些玉片。
“会不会,所谓的秘纹,本来就是九块玉片拼成的?清鸢手里有一块,沈家当年送来的有八块。九块合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的秘纹?”
楼和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架最深处,从最高处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卷轴。
“你祖父临终前,交给我这个。”他将卷轴放在书案上,缓缓展开,“他说,如果有一天,沈家的人来找那些东西,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卷轴展开,是一幅手绘的地图。山川河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古字。地图中央,用朱砂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写着一个字——墟。
“昆仑玉墟。”楼望和脱口而出。
楼和应点点头。
“你祖父当年和沈老爷子,曾经一起去找过那个地方。”他说,“他们回来之后,沈家就出事了。你祖父从此闭口不提此事,只留下这幅地图,和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八块玉片上。
“他说,‘九玉不全,不可入墟。九玉若全,墟门自开。’”
楼望和的心跳漏了一拍。
九玉不全,不可入墟。九玉若全,墟门自开。
那九块玉片,就是进入昆仑玉墟的钥匙?
他低头看着那些玉片,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沈清鸢的父亲当年留下那块玉片,是真的不小心遗漏了,还是故意留下?
如果是故意,那他在防着谁?
夜色渐深。
楼望和坐在书案前,一盏一盏地研究那些玉片。八块玉片加上沈清鸢那块拓片,他一共拼出了九份秘纹。可这些纹路太过繁杂,有的像是文字,有的像是图画,有的则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还在看?”
沈清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楼望和抬头,见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你怎么来了?”
“秦姐姐说你晚饭都没吃。”沈清鸢走过来,将汤放在他面前,“喝完再看。”
楼望和端起碗,喝了一口。是鸡汤,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秦姐姐炖的?”他问。
沈清鸢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玉片上。
“这些都是……沈家的东西?”
楼望和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你父亲当年送来的。”他说,“一直存在楼家。”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玉片。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
“我父亲……”她低声说,“我对他没什么印象了。出事那年,我才六岁。只记得他总是在书房里,对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发呆。有一次我偷偷跑进去,他看见我,笑了,把我抱起来,指着那些东西说——”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
“他说,‘清鸢,这些都是咱们家的根。将来有一天,你要替爹守着。’”
楼望和放下碗,握住她的手。
“你现在就是在替他守着。”他说,“这些东西,我会帮你一起守着。”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楼望和心里一暖。
“谢谢。”她说。
楼望和摇摇头,指了指那些玉片。
“咱们一起研究。”他说,“看看你父亲当年,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两人并肩坐在书案前,一盏一盏地翻看那些玉片和古籍。沈清鸢对秘纹的敏感度远超楼望和,往往他看了半天看不出名堂的东西,她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你看这个。”沈清鸢忽然指着其中一块玉片,“这条纹路,和清鸢那块玉片上的这一条,应该是连在一起的。”
楼望和凑过去看。果然,两条纹路虽然分属不同的玉片,但纹路的走向和粗细,几乎一模一样。
“拼起来试试。”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两块玉片拼在一起。纹路严丝合缝,像是从来不曾分开过。
沈清鸢的手微微发抖。
“真的……真的是连在一起的。”
楼望和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父亲的死,她家族的灭门,都和这些玉片有关。意味着她这十几年的孤独和漂泊,都是有原因的。
“继续拼。”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些,“我想看看,九块拼在一起,到底是什么。”
两人一块一块地拼下去。每拼上一块,那些纹路就完整一分,清晰一分。等到第八块拼上的时候,那些纹路已经隐约可以看出一个轮廓——
是一座山。
或者说,是一座山形的图案。山脚下有河流,山腰有云雾,山顶有光芒。而整座山的轮廓,恰好被那些纹路勾勒出来。
“还差一块。”沈清鸢看着最后那个空缺,目光复杂,“我那块。”
楼望和点点头。
沈清鸢从颈间取下那根红绳,红绳上系着那块她从小戴到大的玉片。她将玉片轻轻放在空缺处——
九块玉片,终于合为一体。
就在这一瞬间,那些纹路忽然亮了一下。
很淡,很轻,转瞬即逝。但两人都看见了。
沈清鸢的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才……”她声音发颤,“亮了?”
楼望和点点头。他的“透玉瞳”在这一刻自动开启,他看见了比沈清鸢更多的东西——那些纹路亮起的时候,整幅图案像是活了过来,山在动,河在流,云在飘。而山顶的光芒,像是一颗心脏,在轻轻地跳动。
“是龙渊玉母。”他喃喃道。
沈清鸢看着他。
“什么?”
楼望和指着那幅图案,指着山顶的那团光芒。
“这里。”他说,“龙渊玉母在这里。”
沈清鸢盯着那个位置,盯着那团若有若无的光芒,眼眶忽然湿了。
“我爹……”她说,“我爹找了它一辈子。”
楼望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咱们替他找到。”他说,“替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沈清鸢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那九块玉片上,将那些古老的纹路润湿了一小块。
窗外,月亮正圆。
翌日清晨,楼望和将那幅完整拼起的秘纹图案,展示给了楼和应和秦九真。
秦九真看了很久,忽然说:“这个山形,我见过。”
楼望和一愣。
“在哪儿?”
秦九真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滇西老坑矿往西三百里,有一座山,当地人叫‘玉母山’。”她说,“山不高,但常年云雾缭绕。我小时候听老人讲,那座山里有宝贝,谁找到了就能发大财。可从来没人找到过。”
楼望和看向那幅秘纹图案,又看向秦九真指的位置。山形确实有些相似,但秘纹上的那座山,比玉母山要险峻得多。
“会不会只是巧合?”他问。
秦九真摇头。
“玉石界的事,没有巧合。”她说,“所有的巧合,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楼和应点点头。
“九真说得对。”他说,“秘纹指向玉母山,一定有它的道理。咱们下一步,应该去那里看看。”
沈清鸢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肿。
“可是那里有黑石盟的人盯着。”她说,“咱们一去,他们肯定知道。”
楼和应笑了笑。
“知道又怎样?”他说,“这些年,楼家低调够了。也该让人看看,真正的玉商世家,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楼望和。
“望和,你敢不敢去?”
楼望和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犹豫。
“敢。”
楼和应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了握。
秦九真看向沈清鸢。
“你呢?”
沈清鸢低头看着那九块玉片,看着那些古老的纹路,看着山顶那团若有若无的光芒。
然后她抬起头。
“我去。”她说,“那是我爹一辈子的念想。”
三天后,一支车队从楼家出发,向西而去。
车队不大,三辆马车,十几个人。但每一个都是楼家精挑细选的好手,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楼望和坐在中间那辆马车上,身边是沈清鸢。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事。
秦九真骑马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楼和应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闭目养神。他的手边,放着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刀。那是他年轻时用过的,已经很多年没出过鞘。
车队穿过城镇,穿过田野,穿过山林。
三天后,他们进入滇西地界。
又两天后,他们到达玉母山脚下。
山不高,但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
楼望和站在山脚,抬头望着那些云雾,“透玉瞳”自动开启。他看见云雾深处,有淡淡的玉光在闪烁。那光芒很弱,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气息。
“是这里。”他喃喃道。
沈清鸢站在他身边,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颈间的那块玉片。玉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秦九真翻身下马,走到他们身边。
“进山的路有三条。”她指着前方,“左边那条最险,但最近。右边那条最平,但要绕很远。中间那条……”
她顿了顿。
“中间那条,当地人叫‘鬼道’。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楼望和看着那三条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走中间。”
秦九真看着他。
“为什么?”
楼望和指了指前方的云雾。
“秘纹指向的,就是中间。”
秦九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没有质疑,只是点点头。
“好。那就走中间。”
她转身,向队伍走去。
沈清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你不怕吗?”
楼望和笑了笑。
“怕。”他说,“但更怕不去。”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也是。”
两人并肩,向那条被称为“鬼道”的路走去。
身后,楼和应坐在马车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真好。”他自言自语,“什么都不怕。”
他拿起那把短刀,拔出鞘,看了看锋刃。刀刃依旧锋利,寒光逼人。
他收刀入鞘,跳下马车,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车队缓缓启动,跟着他,向那片云雾缭绕的山林行进。
前方,是未知的险境。
也是命运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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