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追凶困难怎么办?那就带上官家和太后吧!
推荐阅读:我在东京导演神话复苏 凡人:从时间翻倍开始 从超女开始调教华娱 都是圈内少爷?家父天师坐哪桌? 奥特:我,怪兽仙人,献祭就无敌 被全府读心后,我喝奶躺赢成团宠 狼牙戮 从正一道童肝成万法天师 开局被冤枉?不好意思,都得死! 帝国崛起:西班牙
第158章 追凶困难怎么办?那就带上官家和太后吧!
「你!你怎么会想到他?」
简短的一个名字,幽判老人就已经流露出颤抖与恐惧。
这其实便说明了一切。
旁边的卫柔霞则瞪大了眼睛。
蓝继宗?
那不是莲心的弟子,真宗朝的内侍省副都知,执掌皇城司的大宦官么?
此人不仅是武道宗师,而且文武全才,通晓契丹语,曾多次出使辽国。
在前太子病重时,蓝继宗打听到了天龙教有一种秘药,冒死取来。
结果因为太后的血与前太子融合不上,药效不成,反令前太子病情愈发严重。
最终此人带著愧疚,伤重而亡了。
怎会是这么一位忠诚的大太监?
展昭则理所当然地道:「你给的线索实在太多,我当然能想到他。」
幽判老人不解:「我————我给了你什么线索?」
展昭道:「首先,你认为那个人当年掳走武林各派的弟子,是关在大内密探的隐秘之处,试问什么人,能够接触到那样的隐秘之处?」
「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设计者莲心,及其门下弟子。」
幽判老人明白了,怪不得对方先问莲心,再问周雄。
前者是大内密探的创建者与驻地的设计者,后者则传承了莲心的机关术及各类杂学。
但幽判老人还是不解:「可精通机关的不止是他们,那个鲁七,鲁七不也通晓驻地机关么?」
展昭道:「恰恰是别的大内密探也可能通晓机关术,这个人才最有可能出自莲心一脉。」
「且不说鲁七在二十年前还没有入大内密探,即便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人,试问他如果用密地藏人,如何能确保不被莲心一脉发现呢?」
「这等事件,几乎不存在同谋的可能,参与了就是主凶,莲心一脉绝对脱不开干系!」
幽判老人哑然。
「这是其一。」
展昭道:「其二就是,那个人为什么要借你的手取杀生戒?」
「他的武功很高吧?你都已经是宗师一境巅峰,接近二境的实力,还是丧神诀没有大成的情况————」
「而对方的丧神诀大成,武功至少是二境,还可能是宗师第三境。」
卫柔霞默默点头。
不仅是丧神诀,那个人还练有另一门武功。
丧神诀用来破其心境,扰乱记忆,另一门武功的阴毒真气,则直接破掉了她的寒月映霄诀。
虽然当时她还不是宗师,但能做到这一步,且瞒了这么多年,她更偏向于此人早就是一位三境宗师。
展昭接著道:「反观我大相国寺,自宋辽国战后,宗师级战力就颇为势微。
,「持湛方丈不久前被辽国天龙教的龙王」耶律苍龙打伤,另一位持愿神僧则行走天下,不在寺中。」
「单以武功论,那个人想要杀生戒,完全可以自己去取。」
「但就算武功再高,想要强闯大相国寺这样的地方,也难免留下痕迹。」
「对方真正忌惮的是这个,所以才有了你针对大相国寺的种种行为。」
展昭总结道:「他始终把你视作随手可弃的仆从,这等暴露身份的风险,自然由你承担。」
幽判老人面容扭曲起来:「还有么?」
展昭道:「还有就是最后的试探了。」
「我对你说,杀生戒的秘密是白晓风上禀的」,你听了此言,毫无反应。」
「说明在你的认知里,那个人与白晓风就不该是平等,而是有著明确的上下尊卑,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
之前周雄怀疑,盗取杀生戒是白晓风推动的。
因为白晓风在大内密探里面威望极高,与太乙门门主云无涯和无间狱主幽判老人分庭抗礼。
一个神偷与两个势力的头脑平等对话,确实已经说明了问题。
在这样的局势下,大内密探想要对大相国寺动手,仅凭幽判老人一人不行,连云无涯都说服不了,确实该有白晓风的参与。
可展昭跳出同辈关系,将视线放到上一代上面,思路顿时打开:「蓝继宗与云无涯是什么关系?」
幽判老人低声道:「当年太乙门入大内密探,就是蓝————蓝继宗引入的,云无涯一直念著这份人情————可他已经死了!你怎么会想到他?」
连说出那个名字,幽判老人似乎都要鼓起勇气,可见阴影之深。
最令他不解的,还是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地忽略死人,蓝继宗六年多前,就病逝了,现在大内密探里都有许多人淡忘了他,这位是如何一眼分辨的?
展昭却觉得这把戏老套:「假死稀奇么?」
他僧舍隔壁就住著一个。
再结合之前收集的情报,展昭继续道:「蓝继宗的年纪很大了,应是古稀之龄。」
「而且他在六年前的病逝,关键一个原因是,去辽国取药受了伤。」
「去世是假,但受伤恐怕是真的。」
「照这么看来的话,蓝继宗应该是真的接近了大限,这才会将希望寄托在杀生戒的延寿上。」
「而你当年见过他拿各派武者练功,在自己的丧神诀遭遇瓶颈时,早就蠢蠢欲动,想要效仿这个举动。」
「但你终究是大内密探,哪怕先帝让你们自治,你也没有一言九鼎的威望,贸然对外面的武林人士下手,太乙门这一关就绕不过去。」
「直到蓝继宗给你下令,你才借著他的威望,压下了云无涯,成功推动了对大相国寺的行动,可是如此?」
听到这里,幽判老人彻底瘫倒下去:「不错————不错————」
「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卫柔霞一字一句地道:「说!蓝继宗现在何处?」
「我不知道————」
幽判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其实比你们更盼著他死,你们恐怕难以想像,我当年听说蓝继宗的死讯时,有多么的欣喜若狂,我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而当他又鬼魅般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我当时又有多么的恐惧绝望!」
「当天夜里,我甚至生出了自尽的念头,那老鬼始终不死,这样不见天光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卫柔霞看著这个无间狱主,首度生出一丝同情。
宗师或许在武道上有著常人难及的天赋与努力,但并不可能事事完美,坚定不移。
只要是人,就有喜怒哀乐。
超脱物外,那是连出家僧道都难以办到的事情,宗师又岂能免俗?
且不说幽判老人,这十几年间,她何尝不是过得浑浑噩噩,好几次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展昭倒是难以体会这样的心情,他只将这次的凶手视作又一位需要挑战的大敌,斗志愈发昂扬坚定,继续询问:「依你之见,蓝继宗为什么要假死?只因前太子不幸病逝?」
幽判老人断然摇头:「绝不是,莫说对于前太子,对于太后娘娘,他都是没有什么敬重的。」
「哦?」
展昭眉头微扬:「那先帝呢?对待先帝,蓝继宗也是阳奉阴违?」
「不!」
幽判老人立刻道:「他对先帝很忠诚,也时常教导我们要忠于天子,忠于国朝!」
「呸!」
卫柔霞回过神来,咬牙切齿:「且不提我与蓝继宗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当年各派武者驰援京畿,护的可是宋室江山,蓝继宗居然趁各派武者受伤回归山门,将他们抓去练功,这等丧心病狂的举动,是忠于天子,忠于国朝?」
幽判老人微微低头:「他反正是一直这么说的————」
展昭则继续问道:「可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如果忠于先帝,岂会对当时的皇后与太子不恭?」
幽判老人道:「肯定是宫内那些龌龊事,我等大内密探本就只对天子负责,绝不参与宫廷之争,偏帮任何一位后宫娘娘,这也是莲心师祖一贯的教导。」
展昭奇道:「蓝继宗让你认莲心为师祖?」
「不!是我私下认的————」
幽判老人的语气再度低沉下来:「我听说莲心师祖是一位心善之人,可惜先帝一朝,他已经不理世事了,不然蓝继宗岂能如此为非作歹,在大内密探中肆无忌惮?」
顿了顿,他接著道:「我倒是怀疑,蓝继宗后来假死,与莲心师祖有关!」
展昭略一思索,马上道:「转折是不是从周雄继任掌令使开始?」
「不错!」
幽判老人点头:「周雄那等无能之辈,为何能继任掌令使?我怀疑就是蓝继宗的事情露出马脚了,想要急流勇退————他后来假死,表面上是办砸了差事,躲避先帝责罚,实则也是为了避开莲心师祖,担心师祖清理门户!」
展昭目露沉吟:「是么?」
卫柔霞则厉声道:「说了半天,蓝继宗现在何处?他肯定在京师,不然岂会给你发布取杀生戒的命令?」
「京师地上地下,那么多地方,如何寻找?」
幽判老人嘶声道:「你们不了解蓝继宗的可怕,他学全了莲心师祖的莲心宝鉴,又自创了丧神诀,在奇门榜的名次上甚至要比莲心宝鉴还要高!我即便成了第二境的宗师,都只敢逃,只敢逃啊!」
「莲心宝鉴?」
卫柔霞恍然。
直接破掉她寒月映霄诀的,就是这门武功?
是了,那股真气本属阴性,却能扰乱太阴之气。
若是残缺太监所修炼的功法,确实符合特点了。
「我有《莲心宝鉴》的秘籍,回去后就给前辈,印证所言。」
展昭即刻传音。
「好!」
卫柔霞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畏缩:「即便蓝继宗是四境宗师,我也要与之决一死战!」
「这已经不是卫师妹一人的事情了。」
正在这时,玄阴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字一顿,似有千钧之重。
「我们每个人,都与此獠有血海深仇。」
楚辞袖随后而至,眼眶通红。
刚才的问话到一半时,这两位就到了,再默默听完了后半段。
而不仅是这两位宗师,还有一群人。
为首是一位白眉老者,身形清癯如雪中老松,面容却颇显老态,皱纹深刻,垂垂老朽。
不过最奇的,是他周身三寸始终萦绕著一层薄雾,那雾气随著呼吸吐纳微微起伏,时而化作游丝般的剑形,时而又凝成玄奥的卦象。
「大衍天命气海。」
展昭稍加感应,就知道这道外放真气对应著的,正是六爻无形剑气开辟先天气海时,所做出的选择。
一旦开辟这样的先天气海,就可进一步增进爻变的卦象推演能力,剑气轨迹暗合六十四卦方位,知对手如洞若观火。
能有这样的造诣,来者的身份自是确定无疑。
太乙门门主,云无涯。
此时这位老者也开口道:「蓝继宗对老夫有恩,哪怕想到对方有矫诏的可能,老夫也终究心存侥幸,没有出力阻止,大相国寺受难,老夫责无旁贷!」
林霜回、莫寒等弟子跟在云无涯身后,本来还暗自庆幸他们说通了师父,结果听得这番话语,脸色顿时变了。
这说得太直接了吧?
云无涯却很坦然。
剑客的风骨是宁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事到如今,还要对自身的错误狡言辩解,又会给弟子留下多么恶劣的榜样?
他宁愿被问罪处死,也不愿太乙门的门风为之堕落。
展昭看向这位老者:「云掌门知道,蓝继宗二十多年前做的恶事么?」
云无涯摇头:「老夫不知,若是知晓他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岂会受其所邀,加入大内密探?」
顿了顿,他长叹道:「宋辽国战时,太乙门人丁稀薄,门下只清霄一人出战,已是惭愧,未曾想还有此事,老夫实在愧对清霄啊————」
「仙剑客」云清霄,正是这位的弟子兼义子,且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时至今日,云无涯提到,都忍不住流露出骄傲与悲伤。
如果云清霄还在,太乙门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般地步,早就是天下第一流的大派,甚至重回前唐时期的辉煌了。
展昭微微点头,没有作任何表态,却又问道:「蓝继宗死后,可有朝廷封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却是面面相觑,包括云无涯在内,显然都不清楚这点。
「有的哦!」
直到一道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一位中年文士飘了出来,执扇一礼:「在下徐半夏,见过诸位英雄。」
众人纷纷侧目。
这位也是大内密探之一,且精通医毒,听周雄说过,天牢最深处的重犯若不是有此人下药,或许就有自行逃脱的可能,重要性不容忽视。
但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幽判老人,还有苍老枯瘦的云无涯不同,徐半夏眉目清朗,唇边噙著淡淡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是儒雅气度。
关键是神清气爽,肤色健康,甚至透著一股冰玉般的莹润光泽,完全不像是镇守在天牢。
他此时走了出来,自来熟般地连连拱手,又接著展昭的问题道:「蓝继宗得先帝赞誉谦谨自持」四字,去世后,追赠安德军节度使,谥号忠敏」!」
玄阴子脸色立变,楚辞袖胸膛起伏,卫柔霞则直接骂了出来:「瞎了眼,这等人竟是忠敏?」
此言一出,旁人脸色再变,徐半夏也哎呦一声,赶忙捂住耳朵,口中念念有词:「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可甭管听不听见,蓝继宗「死」后得到的追封,都是实实在在的,连谥号都有了。
众人顿时皱起眉头。
只凭幽判老人一家之言,显然不足以推翻先帝的评价,揭露蓝继宗的罪行。
甚至朝廷就算明白此人的罪过,遮掩的可能也更高。
毕竟蓝继宗执掌的可不仅仅是大内密探,还曾经勾当皇城司,将那个明面上的朝廷势力也掌控在手中。
他犯下这种种恶事,到底是自己的恶念邪欲,还是————受了上命?
依旧是卫柔霞第一个开口:「这桩武林旧案一旦揭露,天下武林,新旧五派,都要群起而攻之,何须朝廷首肯?」
楚辞袖马上附和:「不错!我们这便告示天下,邀天下同道共诛之!」
然而到了玄阴子这里,却是神情沉凝,欲言又止。
太乙门的云无涯更是默然。
徐半夏左右看看,倒是开口道:「勿怪小生直言啊,诸位英雄有那样的威望么?若能取信各派,得天下认可,那可是武林盟主了,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玄阴子眼神一颤,默默叹息。
振臂一呼,天下云集的妙元真人,已然羽化。
此后二十年,江湖上再也没有了这样的人物。
反倒是新旧五派的分歧越来越大,冲突日益严峻。
所以对待蓝继宗一事,确实可以撇开朝廷,只当江湖仇杀。
但问题是江湖各派也有立场,如楚辞袖这种全程参与的,能够抛却新旧五派的成见,可其他武者呢?
当年失踪的人,大多是各派的普通子弟,不是谁都有楚辞袖这个宗师级的女儿,也不是谁都如仙霞派那样感情深厚的。
要让江湖各派冒著得罪朝廷的风险,为早就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同门报仇雪恨,甚至就连潇湘阁内部,都不见得完全赞同吧!
「呵!一个个江湖大派!一位位武道宗师!今日算是见识了————」
幽判老人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诮:「你们追寻了这么多年,最终总算知道凶手是谁了,却根本拿对方无可奈何么?何其可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泪水不知不觉地狂涌出来。
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就连看似事不关己的徐半夏,眸中都闪过一丝阴霾。
直到展昭开口:「蓝继宗的假死与追谥,确实制造了一些麻烦,我们现在要做两件事。」
众人精神瞬间大振,齐齐看了过去:「哪两件事?」
展昭道:「第一,我们得找到当年那些失踪者的下落。」
「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正是地下据点,这就得劳烦戒迹师兄、周雄、鲁七,三人协力,将隐藏的区域找出来。」
戒迹一直默不作声,闻言合掌,低颂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楚辞袖和卫柔霞更是重重点头:「正该如此!」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们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前者已无希望,但后者必须要做到。
将父亲与同门的尸骨,带回安葬,以慰其在天之灵,是最后的责任。
相信其余失踪者的亲属亦是如此。
可即便在大内密探的驻地里面,真的发现了旧日失踪者的尸骨,朝廷真要掩盖,还是能够否认。
问题依旧解决不了————
所以展昭接下来的第二件事,才让包括躺在地上的幽判老人在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第二,有鉴于蓝继宗恶行累累,丧尽天良,我现在怀疑,此人于前太子薨逝一事上有重大嫌疑,当禀明官家,请太后定夺!」
>
(https://www.misongxs.com/xs/76530/21054.html)
1秒记住米松小说网:www.misongxs.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isong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