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火炬之门

    「老天师，你这山门的权限，真的不能借给我吗？」吴终问道。

    老天师垂手坐著：「非贫道不愿，这俩月居士也看到了，贫道用尽了办法，也不能将师法天道的权限分出哪怕一丝。」

    「龙虎山血裔传承，贫道即便自刎归天，这天师之位，也只能传给贫道的子嗣。」

    「天道不可欺啊。」

    吴终挑眉，龙虎山确实不可欺，历代蓝白社和后来的985早就研究过了。

    天师后裔在龙虎山都有完整的人生记录，临时造假的子嗣都过不了关。

    这俩月他拜访天师，也和老天师探讨此效应，研究过了，龙虎山的效应犹如天道一般，无法用任何方法骗过。

    甚至融合都不行，融合之后的外人与天师的集合体，龙虎山不认。

    「不过，虽不可欺，却能强行压服。」

    「既然策略不起作用，那就只能一力降十会了。」

    「老天师，据我所知，天师府还有『师门效应』，可以凭借师门贡献，借用能力。」    老天师沉吟道：「师门效应确是可借特性，但有些能力是借不了的，师法天道便是其中之一。」

    吴终认真道：「那是因为过去绝对性不够，毕竟龙虎山有33级，而师门效应仅仅12级。」

    「如今文明天平将二者都拔升到了39级，只要你我都同意师门效应更胜一筹，那师法天道必能借出。」

    老天师沉吟：「有理，这大概是最后的办法了。」

    「不过，师门效应，必须同门才行啊。」

    吴终笑道：「我今日即可拜入龙虎山师门，不知道老天师愿不愿意啊？」

    老天师目光幽远：「贫道有何不愿，居士要拯救世界，如今更是令文明升华，人人如龙。」

    「贫道若能助一份力，也是一桩大功德。」

    「不过居士，杨任曾言你当过天师，不知是不是真的？」

    吴终摆手道：「那是杨任脑补过甚，我不过是在回响中，捡了五雷正法的书册罢了。」  

    老天师眼眸微眯道：「天师不死，五雷正法的传承典籍是不可能掉落的……」

    「嗯，我确实杀死了回响中的天师。」吴终坦然承认。    老天师叹道：「那很遗憾了，你不能拜入师门。」

    吴终愣道：「你不问问原因吗？那真是一场误会……当时我们……」

    老天师摆手道：「贫道自然知道居士是有苦衷的，古人迂腐，居士闯入回响古代，与老一辈发生误会，实在是正常不过。」

    「既如此，为何不能拜入师门？」吴终眉头一皱，想到一个糟糕的可能。

    果然，老天师解释道：「非我不愿，实在是师门效应，压根不可能传给杀害过天师的人。」

    「如果只是收居士入我道籍，倒是简单，但师门效应不会认可你的。」

    「……」吴终呆滞了。

    他早就惦记师门效应了，他若能入门，将其改造成绝对师门，那甚至都不止38级，而是绝对之门的级别，比全人类之重还高。

    可万万没想到，师门效应竟然有这种限制条件。

    他杀过天师，永远不得拜入天师府！

    「回响也算？」吴终有些不甘。

    老天师苦涩道：「算的，既然杨任用师门效应，能感应到你得到过回响中的五雷正法。」    「那自然，也能判定你杀过天师，不得入门。」

    吴终沉默了，杀死回响天师，是很早的一战了。

    原来当时不经意的行为，就断绝了他使用师门效应。

    天鬼早早的将他这条路，给堵了。

    吴终想了想，说道：「无妨，既然天师府入不得，那老天师可否将师门效应的灾异物给我，我自创一门！」

    老天师颔首，手掌一摊，一件金册玉牒，凭空闪烁在掌中。

    「此物交出，居士确实可以借此自创一门，开启全新的师门。」

    「不过，只能同门之力相借，贫道与你并非同门啊。」

    吴终拱手道：「那就委屈老天师，拜入我门下了……」

    老天师枯瘦的手抚须：「这没什么委屈的，天地将末，若是拜你为师，能救一分苍生，也不枉贫道虚活二百岁。」

    这最后一代老天师，是灾异界最老的老古董，活了二百零五岁。

    人生基本贯穿了整个灾异大爆炸时代。    先后经历过大清亡了、一次世界大战、二次世界大战、概念神社之乱、阿蒙之战，到如今的末日浪潮。

    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吴终最初找他，明摆著惦记龙虎山的特性，老天师都浑然无所谓，还完全配合。

    心性之超卓，可以说，和当年古代的天师，根本不是一样人。

    「不过，贫道担心拜入居士门下，天师之位即刻崩塌。」

    「龙虎山与天师府是完全绑定的，贫道可以换师门，天师之位怕是换不了。」

    「最坏的结果，可能是龙虎山认为再无天师，而就此山崩。」

    「当然，这种事自古无人试过，贫道也不确定。」

    听了这番话，吴终郁闷了，得，又是熟悉的两头堵。

    他拜入天师府，因为杀过天师，拜不了。

    自创一门，老天师可以拜过来，但他带不走龙虎山，也带不走天师之位。

    因为这个特性，从始至终就不是人的特性，而是龙虎山与天师府的特性。

    人可以改换门庭，特性得留下。    「好好好。」

    吴终气笑了，他知道，让老天师拜他门下的事，可以不用试了。

    按照天鬼的尿性，这条路既然堵了，就一定是两头都堵了。

    让老天师拜他门下，应该会结果更糟糕，直接把龙虎山崩塌掉。

    「也罢也罢，天意如此啊。」

    吴终意味深长一笑，但还是收下了金册玉牒。

    师门效应虽然得不到龙虎山的特性，但师门效应本身，他也有大用！

    「既如此……」

    吴终眼眸紧闭，眉心钻出元神：「请老天师试试以天道之威，直接补全我的元神！」

    老天师一挥手：「小事一桩。」

    他挥一挥袖，吴终什么感觉也没有。

    「……」老天师眉头微皱：「居士心灵坚壁不可篡改，贫道做不到。」    吴终抿嘴摇头：「果然不行，能够动我元神的，唯有我自己而已。」

    「所以我才希望能获得天师的能力，自己动手……可惜啊。」

    「既如此，老天师，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老天师很惭愧：「居士请说。」

    吴终手中凭空亮出火炬，认真道：「请老天师，将此物变成门。」

    「变成门？」老天师愕然。

    吴终解释道：「就变成一座小门，使用者念动间即可开门，门后火光普照，凡所照之人，皆与我生死捆绑。」

    「火不灭，则众生不灭。」

    老天师肃然，知道此物重要性。

    他忧虑道：「居士，贫道可以将此物变化为门，但不能篡改它本身的能力。」

    「因为，贫道根本不懂，这些灾异物有何『道理』，不知其特性从何而来。」

    吴终点头，这些日子，他已经非常了解老天师的能力了。    老天师可以篡改灾异，在龙虎山上，他就是至高神，他就是天道。

    但是，天道也做不到『不懂』的事。

    老天师可以算出一件灾异物大致有什么能力，但并不懂为何会有这种能力。

    灾异物的能力，到底从何而来，依据什么法则，到现在也无人知晓。

    一件科技产物，它如何运转，是写在宇宙底层法则中的。

    但是灾异物，它的底层逻辑写在哪？可能只有天鬼知道。

    「无妨，此乃共死火炬，我是绑定者。」

    「念动间将其点燃，本就是其功能，老天师只需将原本火炬照亮，变成开门照亮。」

    「功能不变，只是形式变了。」

    吴终说著，老天师点点头。

    「这都好说。」

    只见老天师，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往火炬上一泼！    噗！

    水花呼啦一下，当场将火炬浇灌成了一座小门。

    白底金边，美轮美奂，如若一尊法宝。

    「成了。」老天师淡定道。

    吴终感慨，这师法天道的能力，太帅了。

    念动间，火炬之门，还和以前一样收放自如。

    再一推，金门大开，满溢的火光从门后照出。

    「飒！」

    吴终直接操控小门，飞出了龙虎山境内。

    苍穹一道流光，划破万里层云。

    「小心脱离龙虎山，就……咦？」老天师抚须惊叹。

    以往他所改造、创造的事物，离了龙虎山都会消失，仿佛从未变过一般。    而如今，这扇火炬之门，却是脱离了龙虎山，依旧生龙活虎。

    吴终笑道：「这门我开过，便无人能关。」

    「门的形象已被锁定，纵使老天师也休想把它变回去了。」

    说罢他让老天师测试一下，果然变不回去了。

    「果然，无消耗……」

    「因为希望在我身上……」

    吴终召回火炬，门后之光无尽，源源不绝，普照不熄。

    其实他现在身负文明希望，火炬之光可以延续很久。

    但这火炬之门，并非他所创造，故而没有完全门徒化。

    他只是使用者，不是创造者，不会锁数值。

    按理来说，这门还是会有消耗的，且特性强度也不会是帝门的强度，而是其本身的强度。

    但，共死火炬比较独特。    它的燃料是万众希望，而绑定者身负万众希望越多，则火苗越旺盛，越持久。

    换句话说，它的燃料，不在火炬自己身上，而在于绑定者。

    火炬之门不是完全门徒化，没有锁数值。

    可是他吴终是锁数值，无消耗的啊。

    然而他之前测试过，火炬还是会熄灭。

    他苦思冥想，才意识到，是希望这种东西，太过缥缈，他看不见摸不著，使用也是从火炬上燃烧，完全没有涉及门的概念。

    所以门徒之躯，压根没把此物锁定。

    毕竟门徒化，并不是什么都参数都锁的，难道吴终与万物的距离也锁？有多少朋友也锁？不能认识新朋友？有多少人相信他也锁？人数不变？

    不可能的，火炬还是正常消耗希望。

    而现在，吴终将火炬变成了门，虽然火炬本身没有完全门徒化，但万众汇聚于吴终身上的希望，以门为出口燃烧绽放出去，终于被视为『门的一部分』，而被当作吴终这个人形之门的固定属性，给锁住了。

    仿佛他冥冥中又凝聚了一扇希望之门。

    「所以门徒化，其实什么数值都能锁……重点在于，我得以门的方式干涉到。」    「无论是输出端，还是输入端，只要出口入口都属于门，那就等于是创造了一扇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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