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悖论小丑】亲自布局？夏法都惊叹了！

    弹珠只有拇指大小，显现出一种奇特的黑色。

    这种黑色，像是夜晚的幽深，又如同星空的静谧，更像是每个人藏在内心深处最深的隐秘。

    「永恒的隐秘————」

    夏法喃喃著，伸出食中两指，夹住了那颗有著静谧黑色的弹珠。

    他曾经听说过，【永恒的凭证】虽然形态会改变，但这种改变却是不固定的，纯随机的。

    也就是说，可能一天之内，某种【永恒的凭证】会先变成一个玻璃杯，然后又变成一栋房屋，再变成一张纸上的墨水字迹，最后变成一句流言飞走。

    也有可能，几百上千年甚至几万年过去，都维持当前的形态不变。

    因此，夏法倒是不清楚，这颗静谧黑色玻璃珠形态的【永恒的隐秘】，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变换形态。

    不过，倒是不担心它会因此跑掉。

    原因很简单，当超凡生灵跟永恒的凭证之间，互相产生了这种彼此非常亲近也非常吸引的感觉时，那它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直到超凡者陨落。

    当然，这种彼此非常亲近也非常吸引的感觉，也不是人人都能跟【永恒的凭证】互相产生，最低的要求，都得是一位秘之大帝。

    而且，一位秘之大帝，也只能随时留著一种【永恒的凭证】，如果运气爆棚得到第二种，那其中一种就会跑掉。

    除非，是得到第二种的时候，马上选择其中一种，进行吸收和容纳。

    收起缥缈的思绪，夏法的眸子里，涌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本来，他只是想杀了猩红代行者，其他的根本无所谓。

    尤其是，早就知道自己没法吸收和容纳那【永恒的掠夺】的情况下。

    可，夏法却万万没想到，这猩红代行者居然如此厉害，除了残缺的【永恒的掠夺】，还持有【永恒的隐秘】！

    这下可是赚大了，白得了一种永恒的凭证，就是不清楚，这【永恒的隐秘】

    处在永恒的凭证之中的什么品级。

    没错，永恒的凭证也是有高下之分的，这个很好理解，譬如，太古永恒之海里的【永恒的攻击】，肯定要比诺顿龙的【永恒的狂怒】厉害，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根据夏法现在知道的，【永恒的攻击】【永恒的掠夺】【永恒的暴击】都算是几十种最厉害的永恒的凭证之一。

    因此，弄清楚【永恒的隐秘】到底处在什么品级，非常的重要，毕竟即便成为正神，加起来也只能选择三种永恒的凭证而已，选错了可就回不了头了。

    一边想著，夏法一边单手一抓，又抓起了猩红代行者被劈成两截的灰白色尸体旁边的、那把骨质和血肉纠缠而成的灭灵左轮。

    灭灵子弹，市场上很好买到，只是价格略贵，十万金镑一颗。

    但以自己现在的身家，买个几万颗放著用都无所谓。

    相对而言，真正稀有和难得的，还是这种位格极高的灭灵左轮。

    「残缺的外神秘宝？」

    刚一上手，夏法就立刻感知出了品级，眸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以自己现在准从神的位格，用这把灭灵左轮发射的灭灵子弹，一旦击中敌人的脑袋，能灭杀任何从神以下的存在。

    等自己成了从神，那就能灭杀任何从神位格的存在了。

    就是不知道，对青铜清理者有没有用。

    另一方面，以从神位格的存在们的手段，怎么让灭灵子弹准确打中们的脑袋，也是个大难题。

    毕竟，那可是保底都有著两张霸主级密契加一种【永恒的凭证】带来的各项密契能力和权柄之力的强大存在们————

    夏法又仔细搜索了一阵，发现猩红代行者身上再没有其他东西，于是随手召唤出了水银火焰，将猩红代行者的尸体燃烧得干干净净。

    他心中也不得不感叹，对阵过那么多敌人，这猩红代行者，真算是智商最高城府最深的存在。

    最开始，自己和猩红代行者进行全面厮杀时，就以神明战法【树界】的能力，悄然在这角斗场的地板上洒满了种子。

    因此，才能在猩红代行者不计一切代价，准备彻底激发【永恒的掠夺】时，成功偷袭。

    不得不说，猩红代行者在被偷袭后的那几秒，演技非常逼真，好像真的就悔恨于祂棋差一著，被弄死了一样。

    只可惜，祂的后手，还是逃不过自己灵性直觉的感知。

    本来，夏法当时真以为，杀了猩红代行者用秘术制造的第二本体后，就能彻底杀了祂。

    没想到，他还有第三本体，而且，第三本体还是两个，一个是足以以假乱真的幻象，另一个才是真身。

    真让猩红代行者的第三本体逃出去，以超凡大君的可怖恢复力，袖只怕用不了半天，就能恢复如常。

    「最后假装认命，跟我对话，然后第二个第三本体想悄悄逃出去，一开始我完全没察觉到，甚至，连我的红银星壳和星空气泡的感知都没被触发————这应该是祂动用了【永恒的隐秘】的权柄效果吧？」

    「要不是我的【思维风暴之柱】突然发现面前这第三本体的灵魂和意志不对劲————」

    想到最开始时，猩红代行者诈死然后从背后开出的那一记冷枪，自己也是完全没感知到子弹的出现和接近，估计那只怕也是【永恒的隐秘】的权柄效果。  

    要不是自己的奥秘奇点的第一奥秘死而复生，能设置三个部位，只怕就中招了。

    「这么说来，这【永恒的隐秘】其实很强啊，无论是用来进攻还是逃跑，尤其是用来偷袭————」

    夏法越发觉得这次的意外之喜实在惊喜多多，想了想，把那灭灵左轮收好，至于那根针模样的残缺的【永恒的掠夺】和弹珠模样的【永恒的隐秘】，他则是直接剖开了侧腰，放进了肉里，贴身带著。

    然后，他念头一动，解除了红银星壳和星空气泡。

    夏法准备，先把家主大宴顺利进行完，再好好研究研究【永恒的隐秘】的权柄之力所能带来的各种应用和效果。

    「想必诸位都看到了，猩红代行者已死。」

    就在夏法重新从角斗场现身的瞬间，夏拉图圣皇颇为严肃的声音，也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只见不苟言笑，极为庄严的大手一挥，进行了宣布。

    「那么，夏法·吉尔伽美什守住了家主之位，还有没有要挑战的？」

    这句话简直相当于多问，夏法连一位超凡大君都杀掉了，意味著他几乎有了秘之大帝的实力，或许还要更强些。

    这种情况下，哪个吉尔伽美什家族的人敢不长眼去挑战他？

    另一方面，本来这次来的几万个客人们，因为有许多都是威慑一方的大人物，导致对于太过年轻的夏法有些质疑。

    但现在，知晓了他天命圣灵的身份，又亲眼看见他击杀了一位超凡大君后，这些大人物们，再也不敢质疑夏法了，心中只剩下了浓浓的敬畏。

    「大宴之时，行血腥杀戮之事，让各位见笑了，希望不要影响到各位吃饭的胃口。」

    夏法站在角斗场的中心，也相当于整个宫殿大厅的中心，对众人笑著打趣了一句，旋即身形一闪，回到了石台上。

    夏拉图圣皇紧跟著大手抬起一按，角斗场轰隆隆朝上升起，最终没入宫殿穹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啪！啪！啪！

    便在此时，本将重新热闹起来的大厅里，刺耳的鼓掌声响了起来。

    众人转头一看，却是恐惧巫王。

    很显然，即便夏法杀了猩红代行者，恐惧巫王依然不怎么怕夏法。

    毕竟，祂可是拥有一种【永恒的凭证】的秘之大帝，而且，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拥有的【永恒的凭证】到底是哪种。

    真要打起来，这将是致命的情报差和信息差。

    海姆达尔牧首见状，目光一沉，以的暴脾气，一开始恐惧巫王来挑事也就算了，现在带来的人都输了死了，恐惧巫王居然还一副要惹事的模样，海姆达尔牧首是真忍不了。

    即便因此挑起两个教会的争端，大不了自己回去向【至高律令】大人认错认罚，面壁个几百年思过就是了。

    眼见祂即将站起来，这时，反倒是赫拉克勒斯教宗按住了祂，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祂不可轻举妄动，别就此中了恐惧巫王的计。

    终于，恐惧巫王又带著那副似哭似笑的表情开口了：「真是一场精彩的搏杀，夏法·吉尔伽美什先生，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吧，经此一役，你的威名将传遍全宇宙，从神以下，再没有人敢来随便招惹你了。」

    夏法面色如常：「哦，是么？」

    夏拉图圣皇本来想站出来，替曾孙应付这老谋深算的恐惧巫王，可看著曾孙那高大的背影，祂想了想，还是选择了相信，选择了把一切都交给曾孙。

    恐惧巫王不哭不笑的道：「那是当然，只可惜啊，你签订的第三张霸主级密契，居然是【奥秘奇点】

    ，唉————」

    听到这话，夏法心中一动，面上却装出了佯怒之色：「阴阳怪气的，你什么意思？」

    恐惧巫王见他似乎发怒，连忙举起双手，在身前摆了摆，做出一副不想惹事的样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想必你自己也知道，或者说，各位能签满三十张密契的都知道，【奥秘奇点】之后，是哪张霸主级密契。」

    这话一出，海姆达尔牧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赫拉克勒斯教宗则是颇为疑惑，唯有奥修斯牧首和夏拉图圣皇，齐齐脸色一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至于大厅里的其他人，只有极少部分人，譬如那位少妇模样娇弱却威严的人偶女王露弥尔，以及最尊贵的那一桌上的其他超凡大君和秘之大帝们，才意识到了什么。

    恐惧巫王这时突然收起了半哭半笑的表情，微微低下脑袋，摇头叹了叹气，像是真的感到无比惋惜的样子：「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一除了那张霸主级密契的名字我不敢说以外，不过，我曾经听【至高律令】大人说起过，自从九千多年前开始，那张霸主级密契就被消耗完了，而且，以后都不会再诞生了。」

    说著，祂抬头，望向了夏法，神情中带上了一丝可怜他的意味：「所以，夏法先生，你以后最多止步于从神了，我可惜的就是这个，本来，以你天命圣灵的身份，最差也能成为外神的，唉——————」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虽然，恐惧巫王没有明说夏法该签订的下一张霸主级密契是什么，可在场的基本都是聪明人，一下就猜了出来。

    其他的七种霸主级密契，从来没听说过会被消耗完的。

    那么，毫无疑问，夏法该签订的下一张霸主级密契，肯定就是未知的那两种中的一种！

    只不过，大家都没想到，未知的那两种霸主级密契中的一种，居然已经被消耗完了————  

    顿时，大家看向夏法的眼神都变了，虽然依然充满尊敬和敬畏，但却也多了极度的惋惜和遗憾之色。

    毕竟，如果他即将签订的下一张霸主级密契，已经再也寻不到，那这位天命圣灵，的确只能一辈子止步于从神了。

    非但是在场的宾客们，就连海姆达尔等牧首教宗圣皇，也是纷纷或摇头叹气，或沉默不语，显然，都从各自侍奉的正神哪儿，听说过这件事。

    恐惧巫王眼见自己的话造成了如此好的效果，心中得意，脸上却依然保持著极度惋惜之色：「不过，夏法先生，能成为从神都非常不错了，以后我可能还要求你帮忙呢，哈哈哈，那就这样。」

    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去。

    夏法从始至终，都面色如常。

    这看在众人眼里，尤其是那些超凡大君和秘之大帝们眼里，不禁颇为赞赏，都认为夏法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真隐隐有了几分神眷家族家主的风范。

    毕竟，换成他们，可做不到知道自己前路已绝后，还能如此泰然处之。

    可，在场却没一个人知道，此刻，夏法的心里，简直要乐坏了。

    「【悖论小丑】大人太坏了————还真是没有取错的尊名————」

    曾经，夏法以为，【悖论小丑】的尊名是源自于「神秘小丑」一类的密契，或是小丑们的信仰所致。

    但现在，他却发现，这位对他最好的正神，还真是有那种戏耍和捉弄人的本事，而且高到不可思议。

    就比如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悖论小丑】大人非要让假装暴露自己第三张霸主级密契是【奥秘奇点】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全宇宙已经没有新的【奇迹空想】产生了啊！

    首先，这让他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测，果然，【奥秘奇点】是【奇迹空想】

    的前置霸主级密契，一旦签订了【奥秘奇点】，就一定能签订【奇迹空想】

    但另一方面，夏法是真没想到，全宇宙范围里的【奇迹空想】，居然已经消耗完了————

    「嗯————说来也是，十大霸主级密契里，最后三种之所以未知，只怕最大的原因就是稀缺。」

    「第八密契【奥秘奇点】有多少张不清楚，但直到现在，都从没听人提起过有产出。」

    「至于第十密契【太古秘解】，更是全宇宙只有一张，而且，足足三万多年了才即将出世。」

    「那么，卡在中间的，第九密契【奇迹空想】数量不多，现在已经被消耗完了，似乎就可以理解了————」

    「只不过，估计那些假的九大正神以及黄金清理者们没想到，时光停滞之地还里有一张，被封印在了太古诸神之柱下，而且已经被我签了————」

    夏法越分析，越看到恐惧巫王那假惺惺的神情，就越是想笑。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悖论小丑】布局的可怕。

    首先，既然猩红代行者都知道了清理者们的存在，只怕早就投靠了清理者的阵营。

    或者说，猩红代行者是不够资格投靠清理者们的，估计是他所信奉的外神【恐惧魔树】随著【短暂现实】这位正神一起投靠了清理者阵营。

    然后，猩红代行者才有资格去帮【短暂现实】办事，因此得到奖励，只不过，办完事就被当成了弃子。

    毕竟，祂只是超凡大君，一辈子也没法成为从神，已经没什么用了。

    那么，如此一推测，恐惧巫王大概率也早就投靠了清理者阵营，否则，不会亲自带著猩红代行者来闹事。

    这样一来，恐惧巫王肯定会把这个情报—一也就是自己作为天命圣灵，第三张霸主级密契却是奥秘奇点的情报，上报给【短暂现实】或是清理者们。

    如此的话，无论【短暂现实】还是清理者们，都暂时顾不上来找自己麻烦了。

    毕竟，自己表面上只是个终生只能止步于从神的天命圣灵罢了，相比之下，还是星灵界里那些已经成为从神或外神的存在更有威胁。

    最最关键的是，如此一来，自己跟那位「签订了四张霸主级密契的特殊存在」的关联，也能直接被排除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悖论小丑】，随口一句指导，直接把这么多厉害存在都算计了进去。

    即便恐惧巫王不上报，在场还有这么几万个宾客，随著他们回到各自的生命星球，这消息也会迅速在全宇宙范围里传开，假的九大正神和清理者们，同样也能因此听到，一样也能排除他就是那签订了四张霸主级密契的存在的嫌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悖论小丑】这次布局，还真有点算无遗策天衣无缝的味道了。

    夏法想著想著，突然发现，在场几万双目光，此刻正齐刷刷地望著自己。

    似乎，是在等待自己的反应。

    他想了想，更是装出了一副镇定之色，又悄然动用超凡之力，让额头青筋鼓起，做出了强抑怒气的状态，然后，脸上才露出有些咬牙切齿的笑容：「恐惧巫王阁下，外神不外神的，有些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毕竟，人各有命。」

    恐惧巫王闻言，终于也露出了笑容，原来祂是可以做出正常的表情的：「哈哈哈，是这个道理，那么，夏法先生，我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

    眼见祂刚要转身，可忽然，恐惧巫王的身体，在这一瞬之间僵住了。

    下一刻，一股庞然无比的正神之力，从天而降，围绕著恐惧巫王转了一圈，却又马上消失了。  

    虽然这正神之力倏忽而来，须臾即去，但，在场众人都真切的感觉到，刚才那一瞬，时间都仿佛停止了。

    像是有全宇宙的重量压了下来，压得每个人都通体彻寒，无法呼吸，更无法动弹。

    仿佛，在那股正神之力面前，每个人都变成了渺小的虫子，轻易就会被碾得粉碎，而且，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抵抗。

    因为那是正神之力的缘故，所以，在场倒是没有任何人失控。

    九大正神都是能控制住自身对现实的污染的，否则宇宙的前两万年里，也没法行走于现实世界了。

    当然，这磅礴无比的正神之力，丝毫不是作假，每个人都体会的真真切切，事实上，也没人能作假作出这样的效果。

    正神之力，只有正神位格的存在才能施展，而正神位格的存在，在这个世界，只有————

    九大正神！

    在场所有人都是齐齐一惊，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短暂现实】这位正神的尊名。

    同时，心中都是十二万分的好奇起来。

    刚才，【短暂现实】大人明显降下了神谕，那，祂到底是降下了什么神谕，要恐惧巫王干什么？

    到底有什么极其重要的大事，居然需要【短暂现实】大人亲自吩咐恐惧巫王牧首来办，而且，来得这样著急？

    这时，恐惧巫王转回了身来，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

    无论怎么说，哪怕【短暂现实】已经投靠了清理者们，但在场这么多人毕竟基本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短暂现实】大人当著全宇宙大人物们的面，亲自给祂降下神谕，简直相当于给祂站台，让涨了个极大的面子。

    于是，恐惧巫王毫不犹豫，把【短暂现实】大人刚刚交待下来的事，吩咐了出来。

    「诸位，想必你们刚才都看见了。

    「我也不藏著掖著，【短暂现实】大人的确找了我，交待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跟在场的诸位的切身利益，都算是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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