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袭击

    他的思绪被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拉回现实。

    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了晚上八点。

    茵蒂克丝下午吵著肚子饿，上条当麻便自告奋勇地带著她去附近的商业街买些吃的，顺便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可现在，这个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一点。

    想到这里，张启拿起手机，熟练地找到了上条当麻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没有传来熟悉的彩铃，只有冰冷而机械的电子女声在重复著一句话：「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不在服务区？

    张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里是学园都市，地球上科技最发达、信号基站覆盖最密集的地方。

    别说是在市中心，就算是在某些地下设施的深处，也不可能出现「不在服务区」这种情况。

    唯一的解释是，手机本身因为某种外力被隔绝了信号，或者————被破坏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指向了一个结论：他们大概率遇到麻烦了。

    想到这里，张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书房。

    他没有选择报警，因为茵蒂克丝所牵扯到的，是这个世界里侧的力量，是科学无法解释、常理无法触及的领域。

    那些穿著风纪委员制服的孩子们，在这种事件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电脑屏幕亮起，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奇异而复杂的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

    几秒钟后，一个学园都市的立体电子地图呈现在屏幕中央。

    无数微弱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连成了一条线，那是上条当麻手机最后发出信号所连成的移动轨迹。

    信号轨迹显示，他们确实是在向著自己公寓的方向移动，但在几分钟前，于一个十字路口附近，信号戛然而止。

    确认了方位，张启关掉电脑，抓起一件外套便走出了公寓。

    夜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城市的喧嚣。

    张启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很快，他来到了地图上显示的那片区域。

    眼前是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连接著两条繁华的商业街。

    周围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但奇怪的是，每个人在走到巷口时，都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厌烦或忌惮，然后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没有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奇怪，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理所当然。

    张启停下脚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著微弱排斥力的能量场笼罩著整个巷道。

    这股力量很微弱，却精准地作用于人的潜意识层面，从而达到驱散的效果。

    「有点意思。」

    他低语了一句，然后没有丝毫迟疑，抬脚踏入了那片被凡人所规避的领域。

    嗡—

    就在他踏入结界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投入水中的颜料，开始剧烈地扭曲、渲染。

    周围鼎沸的人声、车流的喧嚣、商店的音乐，所有声音都在一瞬间被抽离，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不远处，巷道的中央，扭曲的光影下，一个人影高挑的黑发女子正静静地站著。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知性而冷冽的气质。

    而在她面前的地上，上条当麻正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他的校服上沾满了灰尘，嘴角还挂著一丝血迹，显然是经历了战斗。

    但却并没有见到茵蒂克丝的身影。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挺身而出的，我再说最后一遍，把禁书目录」交出来。」

    女子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冷静得不带一丝情感波动，「这是必要的回收程序。

    她不是你们能够涉足的领域，更不是你们能够保护的存在。」

    「开什么玩笑————」

    上条当麻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支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身体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成是什么程序」、物品」————我绝对没有理由，把她交给你们这些家伙！」

    女子看著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她缓缓抬起手，没有复杂的动作，也没有吟唱咒文。

    但就在她抬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一股无形的、锋锐至极的力量锁定了上条当麻。

    「想要对我的学生动手，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静而淡然的声音，却从巷道的另一侧传来。

    「老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上条当麻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先是狂喜，但旋即就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您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走！」

    「嗯？」

    那名黑衣女子也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休闲外套的年轻男人正不紧不慢地从扭曲的光影中走出。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进来？  

    是学园都市潜藏的其他势力的魔法师？还是说————是哪个隐藏的结社成员？

    更让她感到困惑的是，那个刺猬头少年，那个拥有「幻想杀手」的特殊存在，竟然叫这个男人「老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在女子的脑海中闪过，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在无法判断敌友的情况下，先发制人，永远是最佳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对准上条当麻的攻击，瞬间转向了张启！

    没有预兆，甚至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招的。

    但张启面前的空气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大利刃狼狠地斩过，发出一声尖锐到刺耳的呼啸！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斩击撕裂了粘稠的空气，连带著将脚下坚硬的柏油路面都切开了一道深邃而平滑的裂口，笔直地冲向张启！

    「小心！！」

    上条当麻的惊呼声脱口而出。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想都没想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挡在了张启的身前，跟著抬起了右手，准备迎接那道足以切开钢铁的攻击。

    「呵~这里就交给我吧。」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前冲的势头。

    张启一边说著，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某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的，不是什么高科技武器，也不是什么魔法符咒，而是一根平平无奇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银白色的液体在扭曲的光线下流动著，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Fervor，meisanguis.」（沸腾吧，我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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