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齐杰拉与降临的黑暗

    黄色的花粉被花瓣喷射到了大气之中，渐渐覆盖了整个地球。

    原本因为卡欧斯病毒的感染而陷入噩梦之中的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

    原本惊恐的脸庞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正如迪迦世界里的功能一样，齐杰拉的花粉是这世界上最猛烈的致幻剂。

    泰罗看著那些在瓦砾中傻笑的人，攥紧了拳头。

    跟著直接向著齐杰拉那庞大的根系冲了过去。

    银河也反应了过来，紧随其后的冲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

    无数金色的粒子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渗出来，像是一群趋光的飞虫，在半空中急速汇聚。

    化为了两位巨人挡在了齐杰拉前面。

    这是由卡欧斯病毒构成的超级泰罗和银河复制体。    ……

    「原来如此，你是利用卡欧斯头部连结所有人的思维，然后再用齐杰拉的花粉构建出永恒的梦境。」

    正木敬吾站在天上，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四个巨人，又看了看那些开得肆无忌惮的黄色花朵，这才反应了过来。

    黑暗路基艾尔这一系列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你很聪明……」

    「整个宇宙的主旋律，就是这样。

    光和暗，无尽的战斗，永不停歇的厮杀。」

    黑暗路基艾尔看著不远处的战场，开口道。

    仅仅只是因为这四个巨人战斗的余波，周围的一切便都已经被破坏，

    「而那些弱者，那些连自己星球都保护不了的生命，只能看著这些神明般的伟力，无能为力地等待审判。」

    正木敬吾眉头一皱，因为从某种意义上对方没有说错。

    整个宇宙的大部分文明都面对著宇宙侵略者，以及怪兽的威胁。    只能等待著名为奥特曼的神明拯救……  

    路基艾尔并不在意正木敬吾的沉默，他似乎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和银河，曾经是一体的。」

    「我们曾经像你所熟知的那些奥特曼一样，在宇宙里穿梭。

    去拯救那些被侵略的星球，去驱逐那些破坏城市的怪兽。」

    路基艾尔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曾经也握著代表希望的光。

    「直到有一次，我们遇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敌人。」

    路基艾尔停顿了一下，周围的教学楼却已经变成了废墟，

    「我们赢了。

    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把那个敌人轰成了宇宙里的尘埃。

    但当我们转过身的时候，那颗我们想要拯救的星球，已经在我们战斗的余波里碎成了两半。」

    「我看著那片漂浮在真空里的废墟，看著那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的生命。」    「我开始想，只要光和暗的争斗还在继续，这样的事情就永远不会终结。

    今天得救的人，明天或许就会死在另一场更宏大的战斗里。」

    路基艾尔放下手，声音变得低沉。

    「但另一个我，也就是银河，却觉得只要生命还能存续的话，总有一天能靠自己找到出路。」

    「因为思想的不同，我们决裂了。

    而这场漫长的争斗从那一刻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但你们这些生命，总是固执得让人头疼。」

    路基艾尔继续说，

    「你们不愿意陷入永恒的长眠，你们害怕死亡，害怕永恒的停滞。」

    「所以我只好换个思路。」

    路基艾尔张开双臂，像是一个在舞上谢幕的魔术师。

    「卡欧斯头部能将人类内心的欲望和恐惧具现化为力量。    而现在，齐杰拉让他们从噩梦中解脱，沉迷在绝对完美的美梦里。

    他们不愿意醒来。

    谁会愿意离开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战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世界呢？」

    路基艾尔转过头，看著正木敬吾。

    「换句话说，你们现在想要破坏齐杰拉，想要打倒我。」

    「你们是在和地球上所有的生命为敌。」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银河被复制体一记膝撞顶在胸口，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了三栋居民楼，最后重重地砸在干涸的河床里。

    胸口的彩色计时器更是开始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泰罗的情况更糟。

    他被复制体死死按在地里，卡欧斯病毒化作黑色的锁链，一层层缠绕在他的四肢上。    「看吧。」

    路基艾尔指著那两个倒下的奥特曼。

    「全人类的黑暗，全人类对美梦的渴望。

    这股力量，可不是一两个奥特曼可以消灭的。」

    正木敬吾看著这一幕，却只是摇了摇头。

    见到正木敬吾的反应，路基艾尔愣了一下。

    「你在挣扎什么？」

    「沉迷于永恒的美梦之中，那是生命体自己的选择？」

    听到这话，正木敬吾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管这叫选择？」

    「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然后给他们一颗糖，问他们选哪个。    他们选了糖，你就觉得这是他们真实的意志？」

    正木敬吾一边说著，一边向著黑暗路基艾尔逼近，

    「你做的这些事情，只是为了诱导他们做出你想要的决定罢了。」

    「为了拯救众生，必须剥夺他们的自由。」

    「为了终结痛苦，必须制造一个更大的、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将自己的行为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说是为了所有人？

    其实你只是害怕吧？害怕再一次面对生命的逝去？害怕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听到这话，路基艾尔身上的暗紫色能量开始沸腾，周围的碎石失去了重力，缓缓漂浮到半空。

    「害怕？你说我是在害怕？！」

    路基艾尔的声音变了，

    「比起因为神明之间的战斗被波及而毫无尊严地死去，沉迷于绝对秩序的美梦之中，才是更好的选择！」

    下一刻，黑色的黏液从路基艾尔脚下的阴影里喷涌而出，像是一场倒流的瀑布，将他的身躯完全包裹。    天空中的暗紫色云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红色的闪电在云层里疯狂游走。

    原本等身大小的躯体在黑暗力量的灌注下疯狂膨胀，五十米、六十米、一百米。

    巨大的装甲在黏液中重组，红色的发光纹路像岩浆一样在黑色的躯体上流淌。

    手中的黑暗火花延伸、变形，化作一把暗红色的长枪。

    这便是黑暗路基艾尔的真正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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