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奢侈，山河军来了

    「显阳级统兵，这个大夏，未免也太奢侈了————」

    「新番号陇西军，意思真露骨啊！」

    「已经有消息了，不光咱们，大洪镇那8万大军也要打乱重编，所有军职人员悉数裁撤，全部重新选拔！」

    「选拔标准也出来了，直接比武，谁赢谁上！」

    「新军制呢？不是说军队建制也要改？」

    「新建制分为队、营、标三级，20人1队，10队1营，10营1标，对应分别设队长、校尉、都尉三级军职，前军共有13个标的建制，包括1个亲卫标，2个斥候标，再加10个普通标。」

    「亲卫标，是拱卫主帅的，斥候标应该是探查战场敌情的，那这3个标就是全军最精锐的部分，没错吧？」

    「当然，分标名单直接就是按基础力量来的，排名前6000的人都被分到这3个标里了，后面想进的就自己找人挑战，赢了上输了下。」

    「这样的遴选方式，也太狠了点吧？」

    「能者上，弱者下，人家说的很清楚，不服就拿出实力来。」

    「待遇，待遇，这才是咱们要重点关注的啊！你们没听到吗？普通标士卒，每个月光军俸就有10两银子，50斤兽血，3枚血元丹————」

    「还有军中的饮食标准，前军伙房已经在煮吃食了，这也太香了，有兽肉的味道，兽肉能做的这么香吗？」

    「很多人都凑过去了，咱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阳岭村西侧，陇西军前军伙房门口，陆青月跟著父亲陆东河，三营的五个都尉，以及数十名随从，正死死盯著伙房内冒著热气的锅炉，脸上满是震动。

    随著周围士卒的热议传入耳中，他们神色更加复杂了。

    「确实是盐！」

    陆青月看著伙房的一个厨子，正提著瓦罐，往锅炉里小心翼翼地倒入晶白色粉末状的物体，瞳孔微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刚刚带著三营士卒一抵达前军营区，她就闻到了肉香，不同于陇西常用的水蒸方式烹出的普通肉香，这股香气浓郁扑鼻，勾人至极，瞬间就让她想到了陆氏族中每个月定额配发的调味料盐。  

    盐有多重要，陆青月很清楚！

    能促进人体血气于经络中的循环，能强化人体骨骼，修炼方面的增益暂且不说，长期吃盐的人脏腑明显比常人强出一大截儿，而且能缓慢疗愈体内的暗伤，寿命比不吃盐的，要长出一大截儿。

    不但能提升修炼效率，还可以增长寿命，能不重要吗？

    不单单只是重要，盐对人体的产生的诸多助益，是无视年龄，修为以及天赋的，这就意味著，任何人只要有了它，都能在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实力迅猛提升不说，寿命也会飞速上涨。

    这是极其珍贵的强大战略性物资，足以让任何营地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陇西六个镇可以说日思夜想，做梦都想得到它。

    陇西不产盐，陆青月之所以知道盐，是因为陆氏族中每个月会有少量的配给，作为陆氏天赋最好的第四代子弟，她自然也有份。

    并不多，每月3斤。

    冰渊人实力强，对应的就是身体运转所需的能耗也强，尤其伐木掘地两个阶段的修炼，要靠大量进补兽肉来完成，身体需求和修炼惯性的双重促使下，饶是陆青月这样的少女，每顿也能吃个2到3斤兽肉。

    这样一来，盐的消耗量就不少了。

    陆青月测算过，她不说敞开了肚子，就是正常吃饭，一个月起码要5斤盐才够，加上

    她对下面的弟弟妹妹好，时不时匀出一点，所以3斤对她来说，真的不多。

    头顶四代第一天才的名号，陆青月在家族的地位自是不必多说，她提出过让家族给她增加配额，但当她了解盐的来历价格，以及族中其他人的具体配额后，她就再也没提过了。

    陇西没有盐田，隔壁的巨戎藩有，所以包括陆氏在内的陇西六大领主世家，以及六镇所有门阀大族，想要盐都只能去找他们买。

    似盐这种战略性物资，巨戎藩对外出售，自是审慎至极的，定出500两1斤的底价不说，甚至每年还定下了外售限额，六大领主世家以及陇西的所有门阀大族，都只能在巨戎藩限定的份额里溢价争抢。

    据陆青月所知，青林镇历年能买到的盐，数量大概在8000到10000斤之间，单价最低600两，最高能到800两，陆氏作为领主世家，能占其中的三成，按10000斤算，陆氏每年就有3000斤。

    3000斤，按最低单价600两算，就意味著仅盐这一项，陆氏一族，每年都要给巨戎藩送去180万两白银。

    陇西整体缺银，陆氏府库每年盈余的白银也就1500多万两，仅购盐的花销就要占去一成还多。

    陆氏共计有五六百号族人，3000斤当然不可能平均分下去，只能紧著高层以及资质最顶尖的年轻子弟，陆青月每月3斤，一年下来就能领到36斤，这个份额，别说所有四代子弟比不了，就是放到第三代的叔伯辈里，也能排进前五。

    这也正常！

    陇西一个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花销大概也就6两银子，600百两银子都够他们吃八九年了，谁会舍得拿来买1斤盐？

    陆青月吃过盐，所以刚刚一到村西前军聚集处，嗅到那股令人垂涎欲滴的熟悉香气，马上就有猜测了。

    当然，也不止她，父亲陆东河也一样。

    可这香气覆盖的范围太广了，按他们平时小心翼翼的用盐习惯，不可能制造出这么大范围的香气，好奇心促使下，父亲陆东河带著她以及三营都尉，直接往伙房这边来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伙房里一共摆了十五口大锅，每一口直径都有五米，锅下烧著烈柴滋滋作响，锅中的热汤正噗噗沸腾，煮熟的兽肉已经泛出淡粉色，浓郁至极的香气氤氲成雾，别说闻，就是看，也让人垂涎欲滴了。

    不仅如此，每一口大锅边上都有五名伙夫，三人用铁铲不断搅动，明显是防著兽肉粘连；一人盯著水位随时补充；还有一人，手里则抱著一只装满盐的铁罐，正用巴掌大的勺子，将盐一勺一勺的添入锅中。

    巴掌大的勺子，是什么概念？

    陆青月目测，那一勺下去，就算没有1斤，也差不了多少了。

    从来伙房门口到现在，她算过，那十五个加盐的伙夫，最多的往锅里加了足足5勺，最少也有3勺，折中算4勺，那总共就是60勺，按每勺1斤算，那就是足足60斤。

    这不是60斤兽肉，也不是60斤兽血，而是60斤————盐！

    按单价600两算，那就是3600两白银。

    「锅里没什么骨头，几乎都是切好的兽肉，目测1锅能煮出5000斤左右，15口锅总计就是75000斤，刚刚来的时候就看到，前军总兵力是27000多，每人大概能分到2斤半，所以————正好就是一顿！」

    「一顿饭用60斤，那一天下来不就是————」

    「谁说这顿饭只用60斤的？我们来的时候，兽肉就煮的差不多了，他们现在是调味的阶段，这4勺很有可能只是————」

    陆青月打断了弟弟的算帐，正准备说4勺，只是他们来的这一会儿加进去了，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些伙夫又继续往锅里加盐了。

    「快点，只有不到半个时辰就要开饭了，都统交代过，这是咱陇西前军组建后的第一顿饭，精盐管够，你们只需要把味道做好！」

    青林镇众人神色复杂之际，伙房内侧突然传出一道中年声音。

    为首的陆东河表情听到声音瞬间愣住，然后略带试探的开口道：「子阳兄？」

    伙房内侧那人听到声音后顿了片刻，然后快速从烟雾中走了出来。

    「东河兄，你被划到前军来了？」

    烟雾中走出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他一袭劲装短打，袖子撸到了肩膀，与伙房里的其他伙夫著装差不多，但与大多数伙夫都顶著张憨厚面容不同，他眉宇显得异常凌厉，往门外走来这几步铿锵有力，说话声音中气十足，有很明显的军中作风。

    「真的是子阳兄，你怎么会————」

    确认了来人身份，陆东河脸上的笑意才刚升起就落了下来，转而变成了浓浓的困惑。

    陆东河在大洪镇认识的人不少，但能称得上朋友的，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黄子阳。

    黄子阳出身大洪黄氏，是镇首黄白飞的孙子，在大洪军中任职，陆东河年轻时有次到大洪办事，意外结识了他。

    因同为军人，门第相当，成长经历又极其相似，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都对陇西六镇现行的营级军制非常不满，是坚定的军制变革派，两人那年一见如故，差点就拜了把子。

    虽有地域限制，但陆东河对这个外镇的同龄朋友很珍惜，经常与他书信往来，讨论军制改革，两人时不时还会抽空小聚品茶，十几年下来两人关系越来越好，虽无结义之举，却已有金兰之实了。

    陆东河记得很清楚，黄子阳升都统的时间，比自己还早了半年。

    而且大洪跟东原两镇的情况，他刚刚已经从父亲陆天阳口中得知，大洪领主俞合文死在了茶山秘境，黄白飞带著大洪剩下的门阀大族，全部投靠了大夏。

    从这一点上看，黄白飞在大夏那位将军面前，肯定说得上话，地位也比他们青林陆氏要高，这样一来，作为其孙子，且早早就当上都统的黄子阳，就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可从黄子阳的装束，以及他刚刚对其余伙夫下的命令来看，他明显就是这伙房里的头儿了。

    黄子阳，大洪黄氏三代子弟，大洪军的领兵都统，御寒巅峰修为，基础力量53鬃，比自己还要高2鬃，跑到这来当伙夫长了？

    陆东河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脸上满是错愕。

    「这————说来话长————」

    黄子阳看到陆东河的目光，自然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他表情略带苦涩的开口，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思索了许久才道：「看来陆兄麾下的军队，也被划到前军来了。」

    陆东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等他的解释。

    「陆兄，你们青林军现在才开始改编，我们大洪军，刚刚天没黑的时候就已经改编完成，我的都统之位已经被撤了，至于这个伙夫长，是前军陈都统亲自任命的————」

    「黄兄，都统被撤我知道，可以你的实力，当个都尉总不难啊！怎么会被发配到这儿来，莫不是得罪了那位陈都统？」

    合军后所有原本军中要职人员，全部要裁撤，这是太爷爷陆九归亲自下的军令，陆东河也知道，自己的都统职位肯定没了，可说实话，他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

    合军条例说的很清楚，原有军职裁撤后，新职位都靠实力说话，换言之谁强就谁上，以他51鬃的基础力量，竞争一标都尉轻轻松松。

    合军后采用大夏军制，20人1队，10队1营，10营1标，这么算下来，1标总共就是2000

    人，所以当上都尉后，他手下还是有2000人，跟先前的青林军3营其实没区别，只不过换了茬兵。

    黄子阳的基础力量比他还高2鬃，怎么可能连个都尉都当不上？

    除了得罪陈尚，被穿了小鞋，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黄子阳听到他的问题，表情很是复杂，抬头看著他缓缓问道：「陆兄刚刚一直待在村中，没看到半个时辰前，东边来的那支军队？」

    「什么军队？」

    「大夏山河军！」

    只听到这个番号，陆东河呼吸就微微凝滞了片刻，因为他立刻就想起来陈尚，陈尚先前到三营找他要名册时，自报家门用的头衔，就是大夏山河军副四标副都统。

    已知大夏军队建制是队、营、标、军四级，再观前军设置的斥候标跟亲卫标，最后综合陈尚说的这个四标，那大致就能推导出，山河军下面最少有六个标，陈尚这个四标的副都统，就有显阳级修为，那正都统就更别说了。

    山河军，不算领兵大将李元坤，保底就有12个显阳级，那士卒的平均修为————

    再联想到这一点后，黄子阳来当伙夫长的原因，陆东河心里隐隐就有些猜测了，他抬头看著对方，眼里满是求证。

    黄子阳与他相交莫逆，一看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山河军满员1万，下设四标十营，全员御寒巅峰修为，士卒基础力量最低为25鬃，队长40鬃，校尉50鬃，副都统————显阳级！」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跟著补充道：「这只是四个标的修为情况，那十个亲卫营，士卒基础力量最低35鬃，队长45鬃，十个校尉，只有两个是御寒级，而且基础力量都在60鬃以上。」

    陆东河傻眼了。

    他身后的陆青月，陆青宇姐弟，以及五个都尉，更是齐齐咽了一下口水，瞳孔里满是骇然与震动。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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