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辞别

    这天上午的时候，韦斯特元帅向西伦提出了告别，他将带著最后五位英灵，去寻找女王的踪迹西伦自然有些不舍，这些可敬的英灵们不仅在关键时刻抵达，帮助了这座城市，更是不断训练著他的骑士，留下了不少财富。

    甚至在亲卫队中，还诞生了第一位正选骑士。

    西伦在属灵栖居里为元帅送行，六位闪烁著蓝色光辉的幽灵悬浮在那里，一一向他行礼，西伦也逐一回礼。

    「我看了你的政策，它看起来颠覆了帝国的旧法，作为一个海军元帅，我应该为此感到愤怒，但作为一个人类，我向你致敬。」韦斯特如此说道。

    「我只是将许多人的愿望写成了成文法罢了。」西伦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愿望，将哪个阶层的愿望写成法律，就是哪个阶层掌权，而您————是一位真正的圣徒。」他说。

    西伦眨了眨眼：「圣徒要成立的是子孙千万年作王的国家，可我不是。」

    元帅哈哈大笑，没想到西伦在这里也能讽刺一句大卫王，又联想到他前两天正在修改圣典，一位反圣典的圣徒，一位不那么虔诚的主教，确实是他见过最有趣的事。

    「对了，有件东西，卡尔托我转交给你。」说著，他便从身上不知哪里掏出了一个纯金的胸牌，上面嵌满了各色珠宝。

    西伦眼睛一凝：「决断胸牌？」

    那是圣典中提到的仪式用品，是神子降世之前，最古老的圣教派系中，大祭司才能佩戴的东西，十二枚宝石象征著十二个支派，其中放置的乌凌和图明两块宝石更是代表著「光明和完全」，可以在关键时刻向神征求意见。

    虽然如今的弥赛亚教会和最早的圣教有所区别，但并没有否定曾经的教会。

    「对，据说这是麦基洗德的胸牌。」元帅耸了耸肩，「我是不相信这种说法的，不过至少也算一件不错的古董。」

    「他把这东西给我？」西伦有些犹豫。

    卡尔死于洛基之灾中，作为神职人员，他没有死后化作英灵的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白色幽灵，而后和其他人一同死去，他为斯佩塞做得已经够多了。

    「是的。」韦斯特元帅微笑著说，「他让我多观察你，如果你的行为不负神职人员的职责，就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可他已经做得够多了。」

    「别太骄傲了，西伦，他的献身是为了他的信仰和职责，而不是为了你。」元帅将那块胸牌塞到他手中，「这才是给你的礼物。」

    西伦默默地点头：「替我谢谢他。」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会的。」元帅耸肩。

    西伦戴上了那块胸牌，但将其藏在黑色的长袍之下，连金色的绳子都被高领盖住，丝毫看不到其光辉。

    「它有三个效果。」韦斯特补充道，「一个是能储存神念，让非神职人员也能使用神术，还能靠献祭自身来持续使用神术；一个是形成天然的护盾，能抵挡一些攻击；最后的能力则是乌凌和图明，相信你肯定知道它们的用处。」

    西伦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作为有著特殊寓意的宝石，乌凌和图明分别象征著「是」和「否」，当人犹豫不决时可以丢出这两块宝石，向神征求答案。

    当然，这种能力在他看来有待商榷，或许更多的是心理作用，毕竟那位神还算不上全知全能。

    「好了，东西送到，我也该走了。」韦斯特元帅微微致意，「骑士总要踏上追随领袖的道路，希望未来我们还有相遇的机会。」

    西伦微笑著点头：「我送你到城门口。」

    「也好。」英灵们跟随著他，一路走出门外。

    「对了，元帅阁下。」西伦问道，「女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韦斯特浮现出复杂的表情，「贪吃，喜欢甜品，喜欢捣蛋和恶作剧，喜欢漂亮的东西，对什么都很好奇，想一出是一出，热爱生活和各种有趣的事，但兴趣都不长。」

    「呃————」西伦一愣，想像不出这是什么样的女王。

    元帅微微一笑：「你能明白吗？她很真实，她从小就学不好宫廷礼仪，喜欢在宫外野著玩耍，当时我还是个士兵，胆战心惊地跟在她后面，生怕她受了伤，埋怨她为什么不守规矩，可当她上树掏鸟蛋给我们亲手生火烤鸟蛋的时候，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公主。」

    「荣光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有几百个士兵，被王党打得抱头鼠窜，一度只剩下二十几个骑士————我们几乎已经绝望了，可当我们被驱逐到野地里的时候，她会从各种地方找到吃的，蜂蜜、鸟蛋、虫子、兔子————我们就是从这些东西里站起来的。」

    「她从来不掩饰什么，想要就是想要，她是如此璀璨而耀眼著，即使被蜜蜂叮得满手是包，可她说她要当女王的时候，我们全都向她表示了效忠。」

    「没人知道女王应该是什么样的，可我们都认为她应该成为女王，她就是有那种魔力————她配得到世间万物，而没有什么可以阻拦她的脚步。」

    西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还是无法了解那个女王，但从她的骑士身上，他能感受到那种无与伦比的魅力。

    所有人在巅峰时都有光环加身，但只有非常少数的人在低谷时依然有人愿意追随，那种在逆境依然不失心气、让人愿意用最荒诞和不可能的心相信和追随她的人，或许唯有见到才能明白。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那么多杰出的骑士愿意以死相随。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让你见一见她的—一只不过她在荣光战争后吃胖了许多，都怪奶油蛋糕。」韦斯特元帅站在升起的闸门前，向西伦告别。

    西伦笑了笑：「这样么？那她大概会后悔没有雇佣我当皇家厨师。」

    韦斯特元帅哈哈大笑：「那的确是陛下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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