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学术魅魔」贾修

    如果说从宗主那里获得的能力有什么缺点的话，除了有时会整点奇怪的活出来外，只有生效的有些突然这一个问题了。

    是真的很突然。

    在贾修确定了要获得魔能通悟后，几乎是一瞬间，对魔力的感知就变得全然不同了。

    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就像是突然多了一种感官。在真正得到这种能力之前，完全无法想像的感官，从这一刻开始，他观察魔力的角度便多了一个维度。

    这种突然的变化，让贾修一下有点恍，瞬时接收的信息量有点太大，需要缓冲。

    「嘿！贾修，你怎么了？」奥德修斯在一旁问道，「这玩意儿学不会就学不会呗，反正你也不用靠这个吃饭，别整得和失去意识了一样。」

    在赤铜龙部长的视角里，贾修身上发生的事很奇怪，在问完伊妮德的天赋大概是什么情况之后，就陷入一种宕机的状态。

    不由得心想这孩子心理这么脆弱吗？不至于发现自己哪块不行后，就难受到接受不了吧，这状态可不好做科研。

    科研之路，某种意义上，算是个不断认识到自己渺小的过程。

    越研究越发现未知的领域是那么多，以及总有人的天赋才华是那么难以企及。

    学得越少的人才越容易自我膨胀。

    按理来说这个贾修应该不至于，难道说是因为伊妮德太年轻了带来的打击有点大？

    奥德修斯现在想法很多，听说协会这边要重点培养贾修来著，这给他弄出点心理问题，会长那小子会不会找它赔。

    就在奥德修斯询问完十几秒后，才刚勉强缓冲完的贾修终于回过神。

    「啊？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没怎么样吧？看你好像突然脑袋被人锤了一拳一样。」

    「没怎么样？当然没怎么样，哦，不，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我应该已经找到施放空间魔法的窍门了。」

    贾修笃定地说道。

    一边说，一边在双手间随意引导一些魔力，观察著新能力带来的变化。

    他确实能「看」到了，魔力波动不再是整体的，而是由更微观，数量庞大的微小波动组合形成，只是在宏观层面，表现为一种波。

    这是不是意味著魔法界「弦理论」其实是对的，魔力的本质是魔力之弦的振动，此理论提出可能存在某种「弦」结构。

    而他现在观测到的，是不是就是这种「弦」存在的证明。

    那这种极微小的波，又是如何组合成宏观层面那么多种法术的变化呢，这中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因果关系，法术符文在生效时，又是怎么对这种弦产生影响的。

    一连串问题在贾修脑海里冒出来。

    有太多需要研究的东西了。

    完全理解宗主为什么要给自己整个不睡觉的天赋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有没有可能再弄出来个一天有四十八小时的能力。

    在得到新能力的兴奋劲过去后，贾修开始著手再次尝试启动乌克马克原型机的法术。

    问题得一个个解决。

    先从最眼前的开始。

    见贾修又开始自信满满地施法，奥德修斯提醒道：「要是这次没成功也别太在意，不是伊妮德指导一下就一定能成的。

    贾修这次的施法动作要比之前更快。

    在引导魔力时，他终于理解到这类法术为什么需要「适量」了。

    这确实是种很难直接教会的东西。

    在空间魔法形成的波动里，似乎存在某种干扰，干扰形成了具有上下限的频率壁障，阻碍范围之外频率的魔力波动成型。

    微观的魔力波在超出这个范围时，会像砸在墙壁上的粉雪球一样，立刻解体消散。

    所谓的适量引导魔力，就是要让魔力的频率尽可能能够通过这条频率「通道」。

    贾修暂且将这种现象称之为通道。

    目前还不确定那具体是什么，产生的原因更是未知。

    既然这种施法特殊性是空间法术独有的，那这种频率限制应该也是独有。

    还真是个奇怪的限制。

    不仅产生得很奇怪，更奇怪的部分是，只要不是被消解的波动太多，不会影响施法，导致最终看起来似乎像是施法成功了一样，但实际上效果存在缺失。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贾修会以为自己施法成功了，原型机却没有启动是原型机的问题。

    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无法注意到这种微观魔力波触及某种限制后，就立刻消解的现象的。

    也就意味著大多数人根本没法快速发现频率的边界在哪里。

    那就只能靠经验的累积了，一次次尝试，摸索出自己可以通过的范围。

    所以奥德修斯说的没错，这还真算是个运气活。

    试范围这种事，应该没有技术可言，纯纯是瞎猫碰死耗子。

    运气好说不定第一次就碰上，运气不好估计得穷举。

    但贾修在全新感官加持下，很快就摸清了属于他的上下限，施法过程也随即进入正轨。

    几秒钟后，原型机的启动法术，便在贾修双手间成型。  

    说实话，视觉效果上看和原来几次施法也没啥太大不同。

    以至于贾修自己也不太确定这次真的成功没有。

    还是奥德修斯先反应过来，「这次————看起来好像是对的，不过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原型机呢，赶紧把它拿过来试试。」

    有趣的是，在场一共三位，贾修在施法，伊妮德根本不知道原型机在哪，所以是奥德修斯自己说完自己去找的。

    看著奥德修斯一溜烟跑走的背影，贾修想说其实他自己去拿过来就行。

    然而龙族就是龙族，跑太快了，在贾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窜出去几十米了。

    看著奥德修斯抱著原型机箱子摇摇晃晃又跑过来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位部长当得有点可怜兮兮的呢。

    「哈！拿回来了。」

    「辛苦您了，实在是辛苦您。」

    「不碍事，不碍事，快来试试。如果你这次就能成功，绝对算得上是我见过的人里，学这个最快的几位之一。」

    说著奥德修斯直接展开原型机，方正的基座再次出现。

    贾修将法术对准，很快，湛蓝色的光芒填满复杂的纹路，幽暗的传送通道出现在支架上，渐渐扩张，直至达到一个稳定的形态。

    「呃————这是不是算成功了？」

    贾修有点不确定地问。

    他感觉这看起来和部长施法后的效果也差不多，不过在空间法术这方面，他已经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奥德修斯凑了过去，左看看，右看看，甚至还伸鼻子闻了闻。

    贾修是不太能理解闻一闻怎么能帮助确定法术有没有成功生效，空间法术这东西有味道吗？还是说这是龙族的什么独门绝学，嗅觉闻魔力。

    在反复确认了几次，奥德修斯才直起身子。

    「如果我的判断没问题的话，可以很负责地说，原型机已经顺利启动！」

    它看起来比贾修这个当事人还兴奋一些。

    「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当时收到原型机的时候，还是试了十几次才成功启动，你这才第几次，简直不可思议，你说你是幸运之神的神选我都信。」

    从它激动的反应来看，贾修判断十几次成功应该是个很有含金量的效率了。

    这时半天没吭声的伊妮德突然说：「部长，我觉得贾修先生能成功，应该和幸运之神关系不太大。」

    「哦？什么意思，你想说他不是运气好，不是运气好那还能是————」

    奥德修斯话说到一半，自然已经明白了不是运气好的另一个可能。

    「不应该吧，你还有空间法术的天赋吗？」

    「呃————我也不太确定。」

    贾修感觉说自己有天赋很奇怪，而且他也不知道宗主提供的魔能通悟，和空间法术这边独特的感应能力是不是一回事。

    「他就是有，」伊妮德却很确定地说，「您注意到他的施法过程了吗？他一开始还没找到那个适量的范围，但施法每持续一点时间，就越趋近那个范围，直至最后完全符合，这可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事情，他能找到范围的边界在哪。」

    她的推理确实很有道理，如果是靠运气来找适量范围的话，不会在过程中不断趋近正确的答案，而是会没啥规律地乱撞，直至撞进那个正确的范围里。

    「是这么回事。」奥德修斯点点头。

    伊妮德又补充说道：「而且从他找到这个范围的效率来看，他对边界的感应很敏锐，比我更要敏锐。」

    「这么厉害吗？」

    「部长！」伊妮德声量突然拔高，「可千万不能放他跑啊！」

    这声量一增大把贾修吓了一跳，再加上这略带歧义的措辞，差点让贾修以为他们这是准备好摔杯为号了。

    与此同时，奥德修斯的大手一把抓住贾修的胳膊。

    力道控制得很好，大概就是不至于疼，但让人完全没有尝试挣脱的想法，牢靠到令人绝望的程度。

    这位部长的脸上浮现出与它身份地位很不符的笑容，亲和，亲和到以至于有些谄媚，再联想到它的实际种族，违和感更严重了。

    果然上了班的巨龙，也不再那么巨龙吗。

    「贾修啊，你觉得咱们部门怎么样啊？」

    它也开始用上「咱们」了！

    贾修这一刻算是明白部长要干什么了，搞得那么突然，一惊一乍的，弄半天原来是想挖人。

    这贾修熟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挖了。

    「呃，挺好，挺好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提过，发现有天赋的人，一定要跟我说啊，你猜是为什么？」

    「我猜，一定不是您需要有这种天赋的人全都加入空间维护部吧？」

    「哎呦，你猜的真对！」

    贾修感觉现在这个对话演变得已经有点驴唇不对马嘴了。

    「这么说吧，你想要什么待遇，你开。」

    「不是，部长，您这太热情了，我这次来就是请教一些问题，暂时没有加入空间维护部的想法。」

    「那你之前还一直咱们部门」，咱们部门的」。」  

    贾修有种自己丢出去的回旋镖又插回到自己脑门子上的无力感。

    「这个，我确实很欣赏空间维护部，对你们的研究也很感兴趣，不过我现在的研究，主要是对魔族方向的，我不能辜负会长的期望啊。」

    贾修决定把会长拉出来当挡箭牌。

    想了想怕分量不够，又补了一句，「还有拉尔文大师的期望。」

    从奥德修斯的反应来看，还是拉尔文大师的名字更有威力。

    他撒开贾修的胳膊，开始来回踱步。

    贾修活动著手腕，心想他这算不算达成被巨龙掐住但毫发无伤的成就。

    同时试图避开伊妮德炽热的眼神。

    看出来了，这是个超级团结的部门，至少在挖人这方面团结性拉满了。

    奥德修斯绕著乌克马克的原型机越溜达速度越快，感觉鞋底都快磨出火星，突然站定。

    「，我有一个好主意！」

    它回到贾修身前，说道：「你说你对我们的研究也很感兴趣对吧？」

    「是的，确实感兴趣。」

    贾修没有说谎，他感觉空间法术里面值得深入研究的东西很多。

    「主要是哪方面呢？」

    「嗯————目前的话，我想研究的是，为什么空间法术会存在这种个体差异，这种限制究竟是如何产生的，本质是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会对更具象一些的空间法术感兴趣呢。」

    贾修很想说他本来也是感兴趣的，不过在得知这里缺胳膊少腿的普遍现象后，就不那么感兴趣了。

    「竟然是对这么理论性，这么困难的研究感兴趣，有追求。」

    奥德修斯背著手想了想，「既然这样，我可以提供给你这方面相关的资料，不过有帮助的可能不太多，因为有关研究也不是太成功，另外，你想要找到这种差异的本质，必然需要大量的施法样本。」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那既然都需要大量施法样本了，咱们不如让样本变得更有价值一些。」

    「您的意思是？」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啊，我们部门正在推行的一个计划，位面谱系研究」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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