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去你的夹心饼干

    【在真正毁灭降临之前，无人能确定真伪。】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世界残影同样真实表达著世界的一切，包括演变和法则，与真实世界完全一致。】

    【判断世界真实的唯一标准是物质基础是否还在。】

    【而想要确认存在，唯一办法却是毁灭它。将物质转化成能量，能转化的就是真实的，反之则是虚幻影。】

    比如星露谷本身，到底是真实维度还是维度毁灭后的幻影？

    无人知道，连身为至高的【唯】都不知道，因为「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就像电影演的那样，「怎么确认我们生活在电脑里，我们的一切都是虚拟的？」

    「拔电源。」

    想要确认一件瓷器是不是易碎，唯一办法就是砸碎。

    位面的碰触还在继续，最激烈的碰撞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还要四五个小时才能正式对接。

    林克无聊的四处转转，城池本身没什么好看的，这是一座看起来像城，实际上是树根束缚群山形成的壁障。

    城池的下方也不是蓝色地球，而是漆黑无星的无限深空，这才是位面的本来面目。

    每个维度都是独立的，但在概念层面上又表现出不同。就星露谷而言，概念上是填充在主位面缝隙内的尘埃，地理上则与阿美南部州几乎融为一体。

    由于位面之壁若有若无，任何人开车进出都毫无察觉。

    身后巍峨的城堡是整个位面最安全的地方，苏利亚和爷爷的休眠仓就藏在那里，苏通过树木根系指挥AI和机器人。

    只要林克没死，【唯】不灭，她就不会受到伤害。

    保障她安全是林克和【唯】的共同想法。

    逛完了，林克就找一个对著交汇面的位置坐下，光球飘在他左边，一个跟随型机器人走到他右边。三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著交汇面上画面，像在看剪辑凌乱的电影。

    一口气看了五六个小时。

    直到一个红点出现在屏幕上。

    然后，就像被火柴燎烧的纸张，火星从中心一点向周围蔓延，直到烧掉整个边界，将整片交汇面变成一片虚无。

    来了，没人开口，但每个人都知道位面正式连在一起。

    林克抽空看了看概念维度的头顶和脚下，压顶的混沌红云似乎也知道位面在减弱，如沸水般翻滚涌动，加大了侵蚀力度。

    而脚下的主位面挤压，也在同步增强！

    十面埋伏啊。

    这情景顿时让林克分外的不爽，不好比喻，但就像前面有敌人进攻，身后有人捅刺刀一样。

    「唯。」

    【嗯。】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

    【那些碎片？已经好了，需要现在用吗？】

    林克让【唯】准备一些不稳定的世界碎片。

    这种碎片手里非常多，而且都不知存了多少年。有些碎片在茫茫长的时间长河中走向终点，自己便破碎无踪。

    【唯】收集这些也没别的想法，可能是物伤其类吧。

    毕竟每块碎片都代表著一个走向末路的位面。

    「不能当仓库用的，先扔一些到前面的戈壁滩上去。」林克忽然升起一股恶趣味，我淋著雨，凭什么还要帮别人打伞？

    就算不能祸害普通人，但卡玛泰姬有三大圣殿，神盾局有200个分部和基地，阿美全球有5000+军事基地，外星人占领的数百万颗星球，都该雨露均沾一下！

    【唯】没有说什么，但瞬间前方戈壁上就出现了成千上万的黑点！

    「哦，你竟然存了这么多？」林克汗颜，果然是几千万年的积累，这个数量有点几超乎想像。

    【位面碎裂后不止一块。】唯解释说。

    位面走到末期连整体都维持不住，碎裂是基本流程。

    「那能不能收回去一些？这样干敌人都冲不到城下了，我还想测试一下防御体系。」

    【好的。】黑点数量开始减少到适量。

    林克看到这一幕，决定尝试一下之前那个想法。

    「唯，我们上面的那个混沌红云，能用世界碎片去装吗？」

    【你想做什么？】

    【能装，但是想用世界世界毁灭之力来湮灭混沌？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世界毁灭就是转化为混沌！】

    【注入混沌之力只会加速世界碎片的分解，不仅无法消除，正相反，内部容纳混沌之力的碎片，在毁灭时威力反而更大。】

    【将混沌之力导入碎片仅能换来一时轻松，之后要用更大能量去消除，得不偿失。】

    「呵呵~我们凭本事装进去的，为什么要消除？」林克摊开手，图穷匕见，「你不觉得混沌之力塞世界碎片里很像手榴弹吗？」

    「为什么不能直接扔进虚空？或者————看到下面那闪烁的讨厌白光了吗？对准那儿扔！」

    「炸死丫的！」

    「祂不是想吞并我们吗？让祂吃个够！我也就是对世界没啥怨恨，不然直接往人多的地方扔！」（你丫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想毁灭世界的？）

    「以后看谁敢惹咱俩！」  

    【————】

    【你真是我见过最坏的人！】

    【唯】的声音跟著欢快起来，居然都会开玩笑了。

    「那你说扔不扔？」

    【扔！】

    因为祂刚刚想到，他的计量单位和林克是不一样的祂换来的「一时轻松」，对林克来说就是几十年光阴。

    有几于年时间，以林克的聪明脑袋，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他？

    这么想的话，压力好像一下子就减去大半！

    【唯】一直觉得林克比苏利亚聪明，巧合的是苏利亚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从没说过，因为老师不能夸学生聪明。

    【唯】是行动派，当林克还在心里默默推算，该怎么实验「混沌空间弹」的当量时，一抬头发现头顶的混沌红云不再滚动，连颜色都黯淡了许多！

    「你干了什么？」

    【我扔了！】光球美滋滋的绕著他飘动，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

    「我早该想到的——上次炸隧道，我就该吸取教训——我这一兴奋嘴就秃噜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林克呢喃的说，声音冤屈得像哥祥林嫂。

    —这维度要是炸了，指定有他的锅。

    「放哪儿了？」他心惊胆颤的问，生怕像动画片儿似的，【唯】下一秒就掏出一大堆泛著红光的黑碎片说【放这儿了！】

    还好没这样。

    【借著和主位面暂时脱离的机会，我扔在主位面和星露谷之间的夹缝里了。】唯只是缺乏发撒思维，不代表笨。

    「混沌空间弹」被创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袖塞进主位面和星露谷位面的夹缝。

    「炸了吗？」

    【没有，你猜发生了什么？】唯向他展现出一副画面。

    画面中，原本闪耀著白光步步紧逼的主位面，此刻却如临大敌般向后退出很远！对于丢过去的几块碎片，白光中分出几个光球，将之团团裹住，全力分解！

    【主位面退缩了。】

    「那还等什么？接著扔！让我们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下有意思，夹心饼干没夹心了，看它们还高兴吗？还上下夹击吗？

    林克一直以来都意识到，依附在主位面外层的那些「气泡世界」，既是吸附，也是保护。正因为有气泡层的存在，主位面才不用直接接触混沌能量，吸收的都是经过气泡转化后的能量。

    轻松愉快。

    但主位面还想把气泡层也当营养吞掉，那就是不当人子。

    谁跟你玩儿啊！

    【唯】和林克都没再说话，他们很清楚「主位面退缩」意味著什么一意味著主位面是有意识的，或者是被人控制的。

    可能是某个高等神、超维生命，或者智能机械在背后操控。

    而无论哪种，都指向另一个结论一之前对星露谷位面的不断侵蚀，不是位面本能！

    而是被人指使。

    所以挨炸是牠们应得的————碎片没炸，是因为主位面也在付出代价去消融混沌能量。

    现在混沌侵蚀和位面融合双双被削弱，星露谷维度的压力大减，对抗位面入侵更有信心，但他们的心情却都不太好。

    「以后只要主位面还敢融合，就把混沌炸弹丢过去！别在乎消耗多少积分，积分我来想办法！」林克目视前方狠狠说道。

    【会牵连无辜。】

    「你怕牵连无辜，你顾全大局，大局就会成为你的软肋。」林克无动于衷的说，「你应该换个思路，对于星露谷而言我们就是大局！」

    「到时我会给你几个坐标，动不了手就往那几个地方扔，无论炸死多少都不算无辜。」

    比如泰坦星，比如黑暗领域，比如伊戈星————主位面可以炸的地方太多了。

    【好。】

    唯答应的倒是毫无压力。为什么祂现在的位面法则里有「幸福」却没有「善良」？因为「幸福」可以很宽泛，但善良却只针对某一族群。

    精灵以鹿为肉食，要求「只取所需，不杀母幼，不狩于春。」精灵以为足够善良，自我感动。

    殊不知在鹿的眼中，他们就是最邪恶的存在！

    夺我命，食我尸！

    杀一万只是恶，杀一只也是恶！在庇护精灵和印第安人两次之后，【唯】就明白了善良的本质，随即将之从法则中删除。

    做不到。

    换而言之，【唯】也不在意谁的死活。

    天边的颜色渐渐从五颜六色的黑，转变成透著莹莹绿意的黄。林克知道，那是塞尔达最显著的颜色，代表著苍莽浩瀚的森林草原和连绵无际的辽阔大地。

    世界连接真的来了。

    当墙壁渐趋透明，他们透过墙壁已经隐约能看到对面层叠的山恋，和一望无际的绿色。

    还有————铺满大地的大片阴影。

    红色、白色、蓝色、黑色，无数色块拥挤在一起，高高矮矮，满山满谷的随风摇摆著，林克知道那绝不可能是野花。

    「准备吧，要开始了！」

    「要开始了。」

    「要————可能一会儿就开始了？」  

    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过去，位面连接还没有完成————林克都要打哈欠了。「还入不入侵啦，人家没工作啊！」

    零伊和零爱控制著机器人玩抛接球游戏，对面还是毫无动静。

    「它们是不打算过来了？还是对面真的没怪？」林克忍不住吐槽说。他不是急性子，他是效率狂魔，这种速度可太折磨人了。

    塞尔达世界的怪物不该这么听话才对？

    要知道那边的怪都是野外放养，以群落聚居，习性和野兽差不多。

    魔王加侬对他的炮灰不闻不问，更懒得组建大军（覆灭王国时除外）。他只会在每个血月把所有死掉的怪物复活，补充一下物资宝箱什么的————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魔王。

    【不来也好。】唯乐观的说。

    【这种轻易穿透世界壁的机会只有一次，仅在世界撞击时才会出现。等位面完成连接，世界壁重新稳固后，再通过就需要钥匙。】

    「钥匙？」林克。

    【你之前捡到的那些东西，概念上可以作为穿透世界的凭证。】

    推测，应该是之前流落进世界的物品。尤其那些独特的东西，比如毅力蘑菇、斩风羽枪、人马弓等等。这些都是微魔物品，做工粗糙的蜥蜴长枪应该不算，这把枪就是劣质钢加木柄。杀伤力完全靠重量和工艺差导致的狼牙峻增的枪头堆起来的。

    【猜的很对，但我建议你用那堆骨头化石，微魔，但没什么用。】

    「真是好主意————」

    他俩正无聊逗闷子时，位面之墙又泛起涟漪，有一只哥布林探头探脑的摸了进来。

    它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后，开心得蹦跳了几下。手搭凉棚的朝巨树之城方向眺望一番，显然看不到什么东西。

    【唯】的古树本体时刻散发著强烈的魔法灵光，让这棵树成为整个世界最大的光源。

    从外界观察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仅能看见那团光芒。

    在确认无法找到更多情报后，哥布林乐颠颠的钻回墙壁去请功了。

    林克和【唯】站在巨树之城的前端，静看著这一幕的发生。

    可下一秒，一根冰冷且巨大的长枪刺穿壁障！上面挂著哥布林的尸体！那巨大的枪斧刃几乎要将尸体切成两半！

    时间似乎凝滞几秒。

    一匹巨大的人马单手举著兽神枪，缓缓从墙壁内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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