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说实话，白小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对上传说中的万业尸仙。

    要知道早在数个月前，她还只是黑山村一名普通村姑，和村里野狗打一架都属于生死大劫。

    而当初那位统治黑山村周遭区域的三眼法尸，也仅仅只是对面那位涅槃者之主手下一名最不起眼的小喽啰。

    可短短几个月...

    当世最强、司命真君....一个又一个离谱到极点的名号被安在自己头上，而始作俑者则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至尊。

    对此白小小心中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外面的世界确实很有意思，她也很感谢对方能让她重活一世体验这世间美好。

    ...前提是别让她独自一人处理这种局势啊！

    少女倒不是怕死，只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到至尊的谋划。

    正当白小小疯狂转动脑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她耳内。

    【这次多亏了你，老板才能够完成降临。】

    【我的时间不多了，之后怕是得要你多多操心。】

    「？」

    不是至尊，而是一道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老板...指的是那位涅槃者之主吗？

    果然，至尊和法尸之间有著联系。

    对于这一点，白小小心知肚明。

    不过这声音，是不久前袭击皓光小弟那人？

    少女内心思绪不断涌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进行回应。

    好在声音主人似乎并未发现异样，而是自顾自说道：

    【虽然老板已经成功降临，但想要让终极之梦化为现实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期间如果你能够领导那些求法者进行反抗，应该能够大大加快这一进程。

    听闻此话，白小小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恍然。

    什么反抗...这家伙明明就是想要让至尊充当内鬼！

    毕竟任谁都想不到，己方最强者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卧底，而在这种情况下求法者们显然很难进行有效反抗。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呐？！

    只是根据少女观察，估计有不少求法者会直接倒向那位尸仙，其余大部分估计也会选择中立观望。

    短暂沉默过后，她准备先答应下来，至于后续究竟该怎么做自然是等待至尊指示。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道声音突然在她心底响起。

    【从今天开始，忘川术院就要靠你们了。】

    【我与涅槃尸只是合作关系，你们最好别与它们扯上关系。】

    【高皓光还活著，之后因果之战会由他接手，你们切记和他打好关系。】

    【...我回归之后，不想看到忘川术院已成历史。】

    闻言，白小小不由一愣。

    至尊这是准备去哪？怎么如此突然？

    而且这话听起来怎么和快死了一样...

    如此想著，少女内心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过紧接著，她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等等！至尊走了，那她怎么办？！她可没有至尊那足以将所有敌人打至跪地进行终极侮辱的劲霸力量啊！

    不同于白小小，赵炎与上官宵对视一眼，随即低声应道：「是。」

    经过今天之事，二人已经能够自己背后这位存在所图甚大。

    如果说九界门是希望万业尸仙真正降临，好让世界化为永恒之梦，顺便在这过程谋取不朽性命的话，那自家这位至尊怕是..

    他们没敢继续想下去，毕竟那个猜测属实有些恐怖。

    并没有理会三人内心在想些什么，李昂口中轻轻吐出一口气，随即在一阵波动中没了踪影。

    融合开始了。

    即便已经用【窃业符】偷到尸仙片刻现实，但想要真正让其和自己进行替换依旧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几乎只是瞬间，无数画面便在李昂脑海中炸开。

    那是过去、现在、未来，无数万业蜃楼汇聚而成的究极梦境。

    他的意识便被裹挟进一座血色潮汐中，无数生灵在其中沉溺，紧接著又在下一刻重生。

    喜怒哀乐、欲望痛苦，都在那片汪洋中被同化，直至化作死一般的寂静。

    「不愧是最终Boss，就算做了那么多准备，依旧让我」

    伴随脑海当中闪过如此念头，李昂眼脸微垂，开始控制内心当中涌现的欲望。

    单从位格上来讲，万业尸仙显然要比他高出一大截。

    而他之所以能够抗住对方影响，原因无疑有很多。

    【千机血傀身】、【窃业符】...在这些能力加持下，他已经能算作小号的万业尸仙。

    再加上他那极其夸张的精神强度数值，以及各种职业所提供的抗性，这才勉强在这位涅槃者之主影响下保持自我。

    当然其中也离不开面板神力，毕竞如果换作其它本就被万业户仙掌控的【涅槃尸】，怕是压根升不起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除此之外，还要感谢因果律。

    没错，正是在因果律监督下，万业尸仙才会放弃灵智，装成人机蒙混过关。

    若是没有因果律，怕是融合刚开始，..不，应该说【千机血傀身】刚现世，这位涅槃者之主就会发现不对劲，哪能像现在这般任人宰割。

    随著逐渐适应方业户仙所带来的侵蚀，李昂眼神愈发明亮，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和这位方业户仙融为一体。

    可惜...

    那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眼下这种程度已经足够，再继续下去他大概率无法和这位尸仙分割，直到最终决战被三真黑帮活活肘死。

    他可不希望发生那种事情。

    呼...这种联系应该足够让祂替我承担罚了。」

    可惜我得和祂一样装人机，不然因果律绝对会一直盯著不放。

    如此想著，李昂不由轻叹一声，这应该也是百里渊为什么说这场因果之战后他就死」了。

    好在剩下时间已经足够让他作出最后布置。

    说到底影响是双向的，在万业尸仙侵蚀他精神时，其本身也在被他所侵蚀。

    而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他的外在。

    接下来，李昂便准备让不久前那些梦中场景，真正化为现实。

    此刻，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峰上。

    潘南君看著远处那道逐渐变得模糊的金红人形身影，动作不由一顿。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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