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开机，起床喝了杯浓茶后，换衣服出门。

    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大饭店的包间。

    局是江志墙攒的，当他人在香江，没有过来。

    张远在通话时顺带将《惊天魔盗团》的发行事务和他说了下。

    对方已经给出初步回复，愿意打包将亚洲和太平洋部份地区，一共30多个国家的发行权给自己代理。

    说是三十多个国家，其实也就是10来个有发行价值。

    这也是白人的老套路了，得看清合同中的发行国是可选项还是必选项。

    可选就是我有权力但未必去，必选就是这些国家必须发行，否则就违约。

    而世界上有2/3国家其实是欠发达的。

    虽然白人媒体成天鼓吹华夏落后，实则真正落后的地区这帮傲慢的白人压根懒得报导。

    去大部分小国家发行电影都得赔本。

    而且小国的设备和市场也差的不行。

    就像阿三，他们的百姓爱看电影，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影院有空调，或者至少有电扇。

    和江老板反复强调别掉坑后，他才赶来了这个局。

    江老板虽然不在，但他手下的几位香江佬在场，还有几位公司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位艺人。

    「这个造型挺适合你。」

    张远上前与汤维打招呼。

    她可是江志墙的心头好，一直捧著。

    在老江眼里，汤维就是下一个张曼玉。

    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

    张远则认为汤维没有张曼玉这么「灵」，是两种风格。

    但江志墙的确煞费苦心，在大陆地区「封杀」后，帮她找了棒国那边的路子，和玄彬一块拍了《晚秋》。

    国内反响一般，但在棒国已经火了。

    在整容遍地的社会，她这种自然容貌和带著温婉气质的女性反而显得特别。  

    可光拍文艺片也不行。

    能拿奖，但不赚钱，尤其赚不到大陆地区的钱。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个局。

    「你好，见到你，我很兴奋。」他客客气气的与另一位「主咖」，打扮精致的中年人握手问候，同时恭维道。

    这位便是最近挺红的大陆男艺人，吴秀播。

    这位在华夏娱乐圈算是「大器晚成」的典型。

    尤其与那些年少成名的艺人相比。

    84年就进了铁道文工团，和傅彪，王志飞是同学。

    又以铁道文工团的身份去考中戏，出来后和满文军，韩磊几人一块在酒吧驻场。

    所以无论是帝都演艺圈还是帝都音乐圈，他都是老炮中的老炮。

    可傅彪都挂了，满文军都凉了，他还没出名。

    当然，他能混铁工团，又考中戏，还和这么一帮圈内大人物关系良好，主要因为家庭。

    他也是大院子弟，他爹是外交部的。

    可人各有命，红不红看天。

    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少不了。

    他有地利，人和，但唯独没有天时。

    可就在几年前，天时来了！

    这个天时叫做「大叔风」！

    一般认为，是从韩圈扩大的，尤其是韩剧。

    大叔风流行的根本，其实是大部分女观众看老式偶像片看腻了。

    尤其是《流星花园》这种几位举止不成熟的大少爷类型。

    棒子那边设计出了一套全新的中青年偶像模板。

    刚好切中部分女性对安全感，成熟男性的需求。

    而吴秀播整好乘上了这波东风！

    不知道哪片云彩有雨。

    就像刚开始也没人知道小岳会成为德远社二代中最红的那位。

    之前演戏，唱歌二十来年，走大街上还没人认识的吴秀播突然就火了。

    并且之前那么些年，因为形象气质，他一直是演反派的，黑老大，太监，匪徒……各种恶人演了一溜。

    只能说导演们看人真准。

    这会儿有人气后，慢慢开始接触正面角色。

    而真正让他大火的，就是现在他们要商议的这部电影。

    「薛编剧……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薛导了。」

    「抱歉，一会儿我自罚一杯。」

    张远与一位中年女人客气道。

    这位叫薛晓路，当年那部吓哭无数观众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她就是主要编剧之一。

    恶贯满盈了属于是……

    之前李连界带著文章演的那部《海洋天堂》也是她的作品，自编自导。

    并且根据自身经历，老姐一直在当自闭症辅导志愿者。

    但片子终究是赔了。

    所以这位又搞了个剧本，打算拍商业片。

    《海洋天堂》江志墙也是制片人之一，所以这回要拍戏就又联系上，并把对方推荐给了张远。

    因为这部新戏需要大量北美地区的资源。

    薛导给剧本做的名字叫《美丽有缘》，土的不行。

    江志墙找人调查了一圈，大家看名字就不感兴趣。

    所以根据故事背景，改变思路，准备「蹭」片名。

    便有了如今这个名字，《北京遇上西雅图》。

    蹭的是当年汤姆·汉克斯和梅格·瑞恩的名作，《西雅图不眠夜》。

    好歹比《美丽有缘》响亮，原名和片子都没关系，纯纯老派女文青的感觉。

    张远觉得相较于《西雅图不眠夜》这片子更像《北京人在纽约》。

    这种戏，当年看是「爱情片」，不光当爱情片卖，还以爱情片来拿奖。

    可你放十年后去看，和《中国合伙人》一样，纯纯西方祛魅教科书。

    《中国合伙人》展现了西方的傲慢，孟晓骏这个天之骄子，去了北美沦落到只能洗盘子，后来以老板身份拜访也只能吃闭门羹。

    而《北京遇上西雅图》中的男主角，在国内是位知名心血管医生，来到北美后只能在违法月子中心里当司机。

    让你们这帮脑残再把灯塔当成地上天国。

    人家白人是想当大老爷，甚至是奴隶主。

    你们外国人去了也想当大老爷？

    那谁来伺候人？

    除了西方祛魅，这戏还有三观极不正的地方。

    女主角当小三，怀孕，来国外生孩子。

    最后男友出事破产，女主在男主的帮助下，成为了一个独立自强的单亲妈妈……

    好一个独立女性！

    我当小三，未婚生子，靠男人养著，但我是好女孩。

    这种人设放10年后能被观众骂死。

    张远当然不会在酒桌上提这种事。

    因为现在的观众看啥都新鲜。

    不光不觉得女主人设三观不正，还觉得很励志。

    所以他觉得华夏欣欣向荣，因为一代人比一代人强，尤其三观方面。

    「你没有生过孩子，这个角色是个挑战。」

    「对。」汤维点点头：「我想找素材观察一下。」

    「刚好说起这事。」导演薛晓路看向他。

    「咱们这些预计大部分拍摄场景都在国外。」

    「需要证件和签证。」

    「还有帝国大厦的拍摄许可。」

    「没问题，我让公司去申请就好。」张远没有太在意。

    拍呗，走流程就好。

    至于帝国大厦，完全是为了蹭的片名包的饺子。

    《西雅图不眠夜》的著名场景就是帝国大厦楼顶。

    这也是整个西方世界的代表性建筑。

    「薛导得好好规划一下拍摄流程，大家也要配合，严格遵守。」

    「毕竟国外不像国内，成本高的很。」

    「一定。」吴秀播举杯赞同。

    老哥到底是混了真多年的主，在酒桌上如鱼得水。

    「我敬一敬我们的大明星，还有大老板。」

    「你太让我羡慕了。」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不知道去哪儿混下一顿饭。」

    「现在我可要感谢张老板赏饭！」

    这老哥与文章，黄海博这种大火的艺人不太一样，到底年纪大一些，没有那么狂。

    或者通过阅历把狂掩盖的比较好。

    「没有的事。」张远举起酒杯，与对方平齐，没有故意抬高杯口。

    对于能给自己赚钱，同时表现恭顺的人，他对待时向来没什么架子。

    只要你不惹我，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好兄弟……他一直如此。

    「一起合作，大家都是平等的。」

    张远甚至亲自勾著他的肩膀，帮他倒酒。

    「呦呦呦，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那么多。」吴秀播见他要倒满，赶紧拦。

    「我的身体……」

    「没事。」张远不等他解释就停手。

    「演员的工作是拍戏，不是陪酒。」

    「我们喝酒是以朋友的身份，酒桌之上无大小，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性。」

    「就像汤维，她酒量不行，我就不让她喝。」

    「讲究，性情！」吴秀播赶忙夸道。

    「饭吃到这里，大家都是朋友了。」

    「我也直说。」

    「薛导赶紧把剧本，预算交给我，我看完后发给公司。」

    「既然是爱情片，哪怕要去海外拍摄也得控制成本。」

    「包括二位的片酬。」

    「爱情片的成本决定片酬不可能是那些大作一般的天价。」

    「而且你们二位在电影行的票房号召力没有经过证实。」

    张远看向汤维这个「自己人」。

    「哪怕是你，《色·戒》虽然卖了很多钱，但大家都是冲著梁超伟去的。」

    「之后你单独演的戏，票房都一般。」

    「还有吴大哥，你演电视剧多，可主演的电影非常少，就算是参演的，票房也一般，没有那种大几亿的戏。」

    压片酬就是压成本。

    大火后是一回事，现在能省则省。

    张远的目标是两个人加起来不能超过300万。

    吴秀播挺有钱，已经凭借多年积累开始在圈内搞投资，有过出手好几千万的记录。

    算挺富的。

    可在张远面前，这些都是小把戏。

    老哥也感受到面前这位年轻人虽然看著和气，可一旦提到工作，那股强大的气魄不亚于任何圈内老板。

    看向一旁的女主角汤维，那可是江志墙这位港圈老炮力捧的女星，捧到哪怕被封杀都没放弃。

    却在张远面前非常顺从，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和小学生似得。

    主要汤维脾气好，外加他俩认识的早，还有交情。

    这些吴秀播不知道。

    他琢磨来，琢磨去，觉得汤维是不是张远的女人。

    「我这儿还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没一会儿后薛导开口。

    「您尽管说。」张远忽闪著大眼睛看向他。

    「你认识在国外搞代孕的这些人吗？」

    张远：……

    什么意思？

    我看著像认识这种人，干这种事的！

    「片子里女主角是跑去海外生孩子，住在华人看的私人月子中心里。」

    「这种场子里都是孕妇，还有搞代孕的。」

    「刚才说让演员采风提取素材，我想实地考察应该是最好的。」

    张远：……

    你早说呀。

    「我认识。」张远有点难绷的答道。

    这种事情在圈内不稀奇，而且不止圈内，商圈还有更高一层的，也都不稀奇。

    只是普通人这会儿还不知道。

    身边有太多这种资源。

    比如赵胖子赵得财，成天花天酒地，难免有中招的时候。

    女的捧著肚子来了，怎么办？

    赵老板是个人物，绝对不糊涂。

    要钱可以，我说给多少就是多少。

    别想拿孩子绑著我，威胁我。

    想生，给你弄到国外，美英法随便选，生下来就是外国人。

    这里边就会涉及到这些黑月子中心，这些地方也接代孕的活。

    只要钱给够，找模特生都没问题。

    甚至有正规医院给你提供「基因库」，随便选。

    赵得财得等生下来后看是不是自己的，再选择给钱或者让对方滚蛋。

    反正不留在国内妨碍自己。

    要不去西方，要不上西天，你自己选。

    照他说，现在的行情是怀孕后每个月10万，还要买房子。

    普通小三分手一次性给1，200万，再高的话就得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很多老板，还有不方便提身份的人都这么干。

    他这种提裤子就翻脸的反而不容易吃大亏。

    被「围猎」的都是动了真感情，那才要命，一辈子都得搭里头。

    这种黑月子中心在西方，尤其是北美很常见。

    当地的警察也默许，时不时来收点保护费。

    甚至会帮忙放哨，移民局来人前打招呼，让你赶紧跑。

    不少地方已经形成完整生态。

    北美还算贵的，有欧洲子宫之称的乌克兰等东欧国家才是便宜量又足。

    爱沙尼亚这类破地方更是有1/6的女性从事风俗业，是全体女性为基数的1/6，包括婴儿和老人。

    差不多相当于适龄女性超过60%都干过这个。

    这就是给西方当狗的下场。

    张远答应帮忙介绍，但不能拍摄，不能提自己的名字。

    我可不沾哦！

    违反公序良俗的事不能干。

    在片酬上施压后，张远还与往常一样，准备收一收。

    开始夸起两位主演。

    夸汤维自然是演技，而夸吴秀播就得说外形。

    《北京遇上西雅图》这部戏，除了借助他的大叔风外，还有一个元素。

    那就是「窝囊」大叔，暖男型英俊中年人。

    现在的年轻女生可吃这套了。

    这种事私底下干，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没人管。

    这会儿多喝了点后，立马吹起了自己的泡妞手法。

    「上次在电视剧剧组，一个礼拜女三号就被我搞定了。」

    他把女孩当成自己炫耀的资本。

    张远不太瞧得上这种行为，但也没有制止。

    汤维这个傻呵呵的女人都没有把反感挂在脸上，以他的情商就更不可能出口批判。

    这位吹牛逼吹的愈发来劲，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吹。

    简直把自己说成了情圣。

    张远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他装逼。

    只是没想到，这位装著装著，装到了他头上。

    「去年！」

    「拍那个电影。」

    「女主角开拍第一天就主动和我聊天。」

    「说我很帅。」

    「这种小女孩最喜欢我这样的。」

    「也就是那时候我还有好几个女朋友，没空搭理她。」

    「这回马上又要拍续集，还得见面。」

    「别管是不是大明星，这种女生，三天之内绝对搞定！」

    兴奋的喷著唾沫星子。

    「大明星？」

    「没有名的？」

    「那我们很期待咯，看你能不能实现。」

    「对啊，到时候和我们说说。」周围人也都在起哄。

    「绝对有名，很漂亮。」

    「平时对外形象很清纯。」

    「但别管之前多清纯，到我这里照样一手抓！」仿佛已经胜利在望。

    好似全天下所有女人都会主动跪伏在他脚下。

    他这个帅大叔只需微微出手，便能让任何人臣服。

    典型把市场风口当个人能力。

    你要是真那么厉害，凭借如此家世和人脉，为啥几十年一直不红？

    不说别人，一旁的就缕著长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到底谁啊？」一旁女导演薛晓路与一般女性一样，起了八卦心。

    吴秀播歪著嘴，轻蔑著目光，开口道。

    「那啥……小龙女你们知道吗？」

    张远：……(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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