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李家庄新任庄主,轩然大波(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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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李家庄新任庄主,轩然大波(1万)
祥子从藤箱里取出一件武衫,扬手掷了过去。
闯王爷伸手接住,眼神便是一怔,随即怒道:「何不早给我?」
祥子笑嘻嘻说道:「你又未曾向我讨要。」
闯王爷冷哼一声,却是大刺刺地站起身来,背对著祥子便将武衫穿了。
祥子懒得多看,瞥了眼远处端坐石床的火巨猿,轻声道:「闯兄,此处并非由我做主。」
闯王爷整好衣衫,沉吟片刻,转身向火巨猿拱手为礼:「原武前辈,叨扰了。」
听闻「原武」二字,那火巨猿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缓缓睁开眸子,嘴角噙著抹玩味笑意:「哦...你既知晓我的名姓,想必是大顺李氏后裔罢。」
闯王爷沉默片刻,只缓缓摇头:「恳请原前辈恕罪,晚辈并非李氏后裔...」
闻言,火巨猿眼眸柔和了几分:「你倒是个聪明人,未曾诓骗于我...」
闯王爷心头一凛—果然如传闻所言,这位追随大顺圣主爷多年的原前辈,当真能窥知李氏血脉!
「既非大顺李氏后裔,又知晓这大顺古殿...想来是大顺五卫的后人了,」火巨猿神色复又沉冷,「天顺五卫皆是些肮脏的叛徒!若非当年他约束于我,不许我复仇...你这小娃娃,又怎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此地。」
「说说看...你是五卫中哪一家的后人?」
闯王爷深深躬身,沉声道:「虎贲卫...厉家!」
「厉家?」火巨猿幽暗的竖瞳骤然一闪,「呵...五卫之中,倒是厉家尚有几分良心。既未投靠二重天那些人,也未曾自立门户...反倒始终追随圣主爷后裔,拱卫禁城。」
「如今这大顺境况如何?厉家又如何了?」
「当年厉家那小子,得了圣主爷赏赐的木系功法,足可修至六品体修...你修为这般平平,何以敢闯这大顺古殿?」
「大顺...没了...李家垮了,」闯王爷眼波里掠过一丝哀戚,语声凄切,「先父乃是虎贲卫最后的统领...已然故去了。」
火巨猿身形剧颤,手掌颓然垂落:「都死光了?」
闯王爷嗓音沙哑:「死光了...李家人尽数殒命,厉家也只剩我子然一身了。」
「呵...可笑,实在可笑,」火巨猿语带悲凉,「当年他总与我说,这帝王宝座、王朝繁华,不过是些粪土糟粕,我兀自不信...」
「他抛下一重天的一切,非要去那劳什子地方时,我还曾苦劝。」
「未料想...这才过了数百年...竟真的尽数烟消云散了。」
霎时间,唏嘘往事如潮水般涌入火巨猿脑海。
只片刻光景,这向来煊赫跋扈的火巨猿,竟似苍老了许多。
此时,祥子眉头微蹙一原来...闯王爷不姓李,反倒姓厉!
史载,大顺建国之初,白羽亲军分设五卫一御林、虎贲、金吾、中郎、玄甲,各由圣主爷最亲近的五位高品武夫统御。
当年这五卫之首,便是如今使馆区第一大世家一昔日统领御林军的邓家!
其次,便是被他亲手覆灭的、曾统领金吾军的冯家。
当年,大顺圣主爷聚天下之力开通大顺古道,只留下御林军邓家与虎贲卫厉家镇守京都一其余三卫,皆随圣驾出征。
然圣主爷莫名陨落之后,金吾、中郎、玄甲三卫亦是全军覆没一只有金吾、玄甲两卫的统领侥幸逃脱。
恰好便是四九城钱、冯两家的先祖一也正是凭借著一身超绝修为与威望,这两家才得以成为累世不倒的世家大族!
甚至...为拉拢冯家,大顺李氏还曾与之联姻。
嘿...真是巧了,这两家,也都栽在了自己手上。
只是,从火巨猿的言语间听来,当年大顺圣主爷的陨落,似乎另有隐情?否则...何来「复仇」二字?
祥子联想到钱、冯两家先祖的行径,心头便是一沉。
多年前,圣主爷已然殒命,偏偏两位亲卫统领得以逃脱一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恐怕...那位圣主爷,是遭人谋害的!
洞穴之中,烛火摇曳,闯王爷收束心神,拱手沉声道:「原前辈...往昔旧事,非晚辈这等小辈所能洞悉。然晚辈身负血海深仇,实难在此久留,感念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也不得不走了。」
闻言,祥子便是一怔一...好不识好歹、好没良心,分明是我救的你。
闯王爷未再多言,径直转身出了洞穴。
那头火巨猿神色悲戚,并未阻拦一李家血脉已然断绝,这偌大的一重天,除了眼前这些小猴崽子,它再无半分牵挂了。
祥子望著洞外如墨的夜色,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未过多久,洞外隐隐传来妖兽的咆哮,随即便是一阵气急败坏的声线:「李祥!你为何不告诉我,外头竟有六品妖兽?」
望著满身狼狈的闯王爷,祥子脸上露出无辜神色:「闯兄,你又未曾问我。」
闯王爷银牙紧咬:「原来你说放我走,便是这个意思?你早就算计好了!」
祥子往身后温乎乎的大石上一靠,摊了摊手:「我只问你,我放没放你?」
闯王爷神色一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祥子打了个哈欠,笑道:「闯兄若是不嫌弃,不妨在此歇息几日。毕竟以你如今的修为,既闯不过那道结界,更休提在那两头巨妖眼皮底下脱身了。」
闯王爷神色变幻,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狐疑:「你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祥子一脸无辜:「闯兄与我相识这些时日,我何时诓骗过你?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小人?」
闯王爷终究无言以对,只得蹲在篝火旁。瞥见祥子面前摆著满满的烤肉与灵酒,也不再客气,径直取来食用。
这般举动,惹得一旁的小猴崽子们龇牙咧嘴,颇为不满。
闯王爷恶狠狠地咬著妖兽肉,挑眉道:「以李兄的城府,想必不会坐以待毙罢?有何计划,不妨明说。」
祥子嘿嘿一笑:「巧了,我正有此意。」
说罢,他神色一肃,沉声道:「闯兄,你我携手冲出这结界,如何?」
之所以没杀这位闯兄,祥子打得便是这个主意!
一个堂堂七品法修...杀伤力之惊人,足可媲美五品武夫!
倘若有这位闯王爷相助,闯阵的机会自然大了许多。
一连数日,皆是风平浪静。
许是被祥子那套大顺霸王枪法震慑,那两头巨妖始终不敢轻易靠近结界,只在外面探头探脑。
此刻,结界边缘,一块巨石后头,两道人影鬼鬼祟祟,模样颇为滑稽。
「疯了!李祥,你简直是疯了!」闯王爷气急败坏,在一旁连连跺脚,「你当自己是大顺圣祖爷不成?竟答应原前辈去斩杀那两头巨妖!」
祥子收回目光,哑然一笑:「不然,闯兄你觉得呢?现在还有啥办法?要不你想个法子,能够出去的话,我也跟著你混呗。」
闯王看著那大个子一脸呆愣模样,偏偏自己没有言语能反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能冷哼一声:「那两头巨妖如此厉害,为什么不攻过来?只是在外面徘徊?」
祥子洒然一笑:「那自然是有原因的喽。」
闯王不明所以,但看著祥子一脸高深莫测模样,又不想拉低架子去问,只能恨恨地瞪著祥子。
祥子见状,倒也没再打趣,转过身:「练功去喽。」
祥子伸了个懒腰,便引著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猴子往后山走。
闯王爷眉头一挑,鬼使神差跟了过去一这些日子,这大个子倒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嘛谷地之中,祥子盘膝坐定,跟前摆著一块六品五彩木矿。
木系灵气醇厚得几乎要溢出来——这是祥子从大顺古殿藏宝阁里寻得的六品灵矿。
「今日便借这结界内的灵气,冲击七品体修!」
祥子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将五彩木矿攥在掌心,同时运转起两门功法—
一门是他早已娴熟的体修筑基功《神魔炼体诀》,另一门则是从残碑上学来的七品淬体功法《
青木淬筋功》。
结界内的灵气本就醇厚,尤其是木系与土系灵气,更是浓郁得惊人,刚一运转功法,便有海量灵气朝著祥子体内涌来。
霎时间,祥子的皮膜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体内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正在被不断锻打强化。
一股股精纯的木系灵气顺著经络游走,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强行拓宽著经络通道。
原本纤细的经络被灵气反复冲刷、拓宽,疼得祥子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可他牙关紧咬,半分不敢松懈。
这青木淬筋功的玄妙之处便在此处,唯有将经络拓宽至极致,体修的灵气通道才能愈发顺畅,后续吸纳灵气、运转功法方能事半功倍。
与此同时,祥子浑身气劲勃发,漫天化劲从丹田处荡漾开来,霎时间冲向四肢百骸。
也正是在化劲的引领下,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木系灵气,陡然间变得温驯起来,随著化劲游走全身。
祥子心头一喜——果然如此!
武夫三劲,虽是以气血为引,但本质上仍属体修一脉一而化劲本就是以气血拓宽经络!
不知过了多久,经络中的滞涩感渐渐消散,灵气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体内畅行无阻。
约莫一灶香的工夫,祥子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气息,周身的青光愈发璀璨,木系灵气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淡淡的青芒。
七品青木肌小成!
终于...七品体修了!
祥子心头一颤,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更紧要的是,祥子感觉自己已然进入了一种「意与道合、不滞于形」的境界!
说白了,他的「神念」变得异常敏锐。
这般敏锐的神念,既能精准掌控体内灵气的运行,也能清晰感知外界天地灵气的流动。
祥子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皮膜、骨骼、经络都已脱胎换骨,尤其是经络,比先前拓宽了近三倍,灵气运转起来毫无滞碍—一相较于八品巅峰体修境界,这实力何止强了一倍?
倘若此刻再与段易水对敌,最多两拳,便能轰得他起身来!
既已入了七品,倒不妨再试试那《大顺霸王枪法》的第二式。
祥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的声响。
先前他虽是八品巅峰修为,却也只能将大顺霸王枪第一式九品三招一枪破千钧、金锋裂空、
霸枪碎岳练得娴熟,至于第二式·镇岳(八品)包含的厚土御身、磐石壁垒、岩土封疆三招,却是十分勉强,运转起来灵气滞涩,威力也大打折扣。
念头一动,祥子握住玄铁重枪,凝神静气,开始演练大顺霸王枪第二式·镇岳。
与九品三招的攻伐凌厉不同,这第二式·镇岳讲究的是「以枪为引,以土为盾」,尽显防守之精妙。
玄铁重枪运转起来,祥子体内的灵气顺著拓宽后的经络飞速流淌。
刹那间,洞穴周围的地面微微震颤,无数土黄色的灵气从地底涌出,围绕在祥子周身旋转、凝聚,空气中弥漫著厚重、沉稳的气息,仿佛连空间都变得凝滞起来。这便是土系灵气的浑厚法则,不似木系灵动、金系锐利,却带著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才刚演练起手式,祥子便神色大喜:「果然圆润了许多!」
灵气运转顺畅无比,引动天地灵气的速度也快了数倍。
他不再犹豫,枪锋一抖,使出了镇岳第一招—一厚土御身。
只见围绕在周身的土黄色灵气骤然收缩,紧贴著祥子的体表凝结成一层厚实的土甲,土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如同大地的脉络,散发著古朴、厚重的光芒。
这厚土御身看似简单,实则将土系灵气的防御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土甲看似厚重,却并不妨碍行动,反而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将祥子全身要害尽数护住,哪怕是锋利的法宝,怕是也难以轻易破开。
一招既成,祥子枪势不停,玄铁重枪在他手中挽了个枪花,猛地插向地面,大喝一声:「磐石壁垒!」
「轰」的一声巨响,枪尖刺入地面的瞬间,无数土黄色灵气疯狂涌入地底,紧接著,祥子身前的地面陡然隆起,瞬间凝聚成一面高三丈、宽两丈的巨大石墙。
石墙由无数块巨大的岩石拼接而成,岩石之间严丝合缝,表面光滑如镜,散发著浓郁的土系灵气,如同天然形成的磐石屏障。
这一招侧重的是区域防御,既能阻挡正面袭来的攻击,也能为身后之人提供掩护,妙用无穷。
一处偏僻山崖里,闯王爷瞧见祥子演练枪法的模样,神色骤然一变,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大顺霸王枪!」
她失声低呼,声音里带著难掩的震惊。
大顺霸王枪乃是大顺圣主爷的独门枪法,父亲亲口说过...只有李氏血脉才能习得,祥子并非大顺血裔,又为何能习得这套枪法?
况且看他的模样,枪法运转得愈发娴熟,竟已初窥门径,如何不让她心惊?
闯王爷正犹豫间,便听得一阵地动山摇。
远远地,脚步声响起,如同擂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只见火巨猿大步流星地从洞穴深处走来,脸盆大小的拳头高高举起,带著呼啸的风声,竟径直朝著祥子轰了过去。
祥子猛然一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灵气,施展出镇岳最后一招一岩土封疆。
玄铁重枪在他手中快速转动,枪锋划出道道残影,引动著周围的土系灵气疯狂汇聚。
瞬间,祥子身前的地面再次隆起,无数岩石破土而出,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岩石牢笼,将他护在其中。
几乎在岩石牢笼成型的瞬间,火巨猿的拳头便轰然砸了上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拳头与岩石牢笼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扩散开来,周围的石块簌簌坠落,地动山摇,仿佛崖壁洞穴都要崩塌一般。
岩石牢笼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土黄色的灵气光芒飞速黯淡,可终究是堪堪挡住了这一拳。
火巨猿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收回拳头,冷哼一声:「你这招数,也就能挡住我五成气力。你这一身灵气运转得僵硬无比,全然没到圆融通透的地步。
即便入了七品体修又能如何?难道当真能打得过那两头巨妖?」
祥子从岩石牢笼中走出来,看著布满裂纹的岩石,心中暗自咋舌,这火巨猿的气力当真是可怖。
转念一想,他忽然醒悟过来,这火巨猿似乎并非要伤他,反倒像是在指点他。
祥子赶紧收起玄铁重枪,对著火巨猿拱手行礼:「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指教。」
火巨猿没说话,只是身形一动,又是一拳轰了过来,拳风比先前更为凌厉。
祥子大骇,连忙运转灵气,勉力再次施展出厚土御身,同时挥舞著重枪格挡。
「嘭」的一声,拳头砸在土甲上,祥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浑身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土甲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好家伙...这就是指教吗?简直是把我当沙包使唤啊!」祥子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似乎是猜到了祥子的心思,火巨猿冷哼一声,一边出拳一边说道:「昔日圣主爷九品之时,便是日日与八品妖兽厮杀搏斗,在生死之间磨砺自身。
如今我特意只拿出五成实力,你这小子还敢抱怨?」
祥子心中一凛,神色肃然。
他明白火巨猿的用意,体修之路本就需在磨砺中成长,一味地闭门修炼,永远无法真正掌控自身的力量。
祥子握紧重枪,主动发起攻击,枪破千钧、金锋裂空、霸枪碎岳三招接连使出,漫天金系灵气荡漾开来,枪影重重间,带著凌厉的气势攻向火巨猿。
瞧见这一幕,火巨猿眸色陡然一肃,大喊一声:「来得好!」
漫天金系灵气扑面而来,纵使是这六品巨妖,亦需避其锋芒。
火巨猿闪身避开,双拳自腋下轰然而出—一如此精妙的拳法,很难想像竟是一头妖兽使出的。
崖墙之侧,拳影与枪影交织,轰鸣声不绝于耳。
祥子在火巨猿的攻势下,不断运转功法,演练著大顺霸王枪的招式,时而攻伐,时而防御。
起初,他的枪招还有些生涩,灵气运转也不够顺畅,可随著打斗的持续,他对枪招的理解越来越深,灵气运转也愈发圆润,原本僵硬的招式变得灵动起来,攻防转换之间,当真有了几分圆融通透之意。
只不过,火巨猿的实力太过强悍,即便只用五成气力,祥子也始终无法伤到它分毫,只能勉强支撑。
这般高强度的打斗持续了近半个时辰,祥子渐渐体力不支,灵气也消耗大半,「噗」的一声,火巨猿一拳将要砸中祥子的肩头,蓦地,火巨猿化拳为指,在祥子肩头轻轻一点。
纵使是手指一点,祥子亦觉一股大力袭来,再也支撑不住,跟跄著摔倒在地,祥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那只九品巅峰的小猴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祥子浑身是伤的模样,眼眶都红了,赶忙从怀里掏出一颗通体翠绿、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灵果,递到祥子面前。
祥子接过灵秀果,甘甜的汁液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涌遍全身,身上的疲惫和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祥子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笑著说道:「晚上给你烤肉吃!」
小猴子闻言,兴奋得蹦蹦跳跳,围著祥子转了好几圈。
不远处的火巨猿看到这一幕,幽红的眼眸中似多了一抹柔和,原本沉凝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它走到祥子面前,丢过来一个玉瓶:「这里面是六品凝神丹,对你恢复伤势有好处。今日就到这里,明日继续。」
祥子一怔一六品丹药?便是使馆区里恐怕也不多见,这火巨猿竟随手便掏了出来。
转念一想,祥子才恍然—一这火巨猿跟随那位圣主爷多年,那些个天材地宝怕是藏了不少。
祥子接过玉瓶,连忙道谢:「多谢前辈赐药。」
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传来,里面装著三枚圆润的丹药,正是凝神丹。
祥子倒出一枚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著受损的经脉和气血。
祥子服下丹药后,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收丹药的灵气。
小猴子则在一旁静静地守著他,时不时地用小爪子帮他拂去身上的灰尘。
约莫半个时辰后,祥子缓缓睁开眼,体内的伤势已恢复了大半,灵气也补充了不少。
他站起身,对著火巨猿再次拱手:「多谢前辈今日指点,晚辈受益匪浅。」
火巨猿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你能在短时间内领悟到枪招的精髓,也算有些天赋。
但体修之路漫长,切不可骄傲自满。
那两头巨妖实力不弱,你若想助我,还需尽快提升实力。」
「晚辈明白。」祥子点了点头。
这时,小猴子拉了拉祥子的衣角,指了指外面,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一这小猴子又馋烤肉了。
祥子笑了笑,对著小猴子点头,然后看向火巨猿:「前辈,晚辈去准备晚餐,不知前辈是否需要?」
火巨猿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
说罢,便转身走到石床旁,盘膝而坐,闭目疗伤起来。
话虽如此,祥子在烤好肉后,还是给这火巨猿留下了一整块妖牛肋排。
肉香逸散出来,火巨猿望著肋排却是怔了怔,眸色中多了一些恍惚一昔年,那位爷也总爱烤肉,还给自己讲一些莫名其妙不晓得从那里听来的故事。
就连自己喜欢用棍这习惯,也是那位爷掇的一一说是以前有个啥猴子老祖宗...唤作齐天大圣,牛逼得很,就是使棍子的。
念及往事,火巨猿的眸色愈发温柔,待瞧见那大个子的背影,却是嗤笑一声呵..,与那位爷行事作风相似又如何?区区一个一重天体修,怎配与那位通天绝地的圣主爷相提并论。
篝火熊熊,映照在祥子微微发白的脸上,仿若镀上一层殷红...
只是...往日香喷喷烤肉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祥子喟叹一声一先前在那黑白神殿中,时空法则紊乱至极,谁也说不准,究竟过了多少时日。
却也不知,李家庄如今境况如何!
恐怕,他们都会当自己已死在那大顺古殿里了。
晨光微熹,李家庄一片喧哗。
所有的护院和火枪队,全都聚集在校场上。
这是李家庄一周一次的例行装备检阅。
按祥子先前定下的规矩,在这一日,护院们得拿出程亮的武器和铠甲。火枪队则要向自己的队长展示用猪油润过的膛线以及完整的弹药。
在这乱世之中,这做法倒也常见。毕竟这年头,军头们最擅长的便是克扣军饷、吃空饷的把戏,别说是这些装备了,便是营帐里那张大通铺上,也不晓得能不能凑够一队人手。
听闻大帅府麾下那些杂牌兵,甚至有人扔了火枪跑去做生意。平日里点卯时,就在四九城雇个流民替自己应卯。
李家庄管束森严,自然不会有这些破烂事,但每周一日的例行检查还是要的。
而这一日,也是护院和火枪队们最高兴的日子。
往常祥爷在时,总会在这一日赐下妖兽肉、气血汤之类的好东西。
哪日祥爷高兴了,甚至会从庄外的翠丰楼上买些酒水回来,与众人一同畅饮。
可今日,整个校场一片肃穆,人人手臂上缠著一条白布,神色凄然。
祥爷,已然不在了。
校场的高台上,站著一个身著风宪院院服的年轻武夫。
韦月,这个昔日被祥子提拔起来、风宪院修为最低的执事,此刻意气风发站在台上。
「李家庄的兄弟们,祥爷已然确定陨落在那大顺古殿了。
但咱们李家庄还要存续发展,宝林武馆既然派了我来担任临时庄主,我便会继承祥爷的遗志,将李家庄发展壮大。
今日是我第一日履行庄主之责,在此告知各位,李家庄所有的待遇一概不变。」
话音刚落,全场却是鸦雀无声。
韦月得意的脸色一滞,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几个年轻武夫身上。
姜望水神色淡然,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在姜望水身侧,是徐小六、徐斌和包大牛。
四人皆是神色悲戚,默然不语。
忽然,校场内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韦执事,如今祥爷不过失踪了一个月,既然使馆区还在派人搜寻大顺古道,那祥爷便尚有生机,你凭什么说祥爷死了?」
说话的是刘赖子,如今已是李家庄火枪队百人队的队长。
一个多月前,他因不从号令、私自举枪,祥子亲手要摘他队长的肩章,是徐小六保下了他。
谁也没料到,最先跳出来的竟是刘赖子。
仿若一颗火苗落入干草堆,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是啊,祥爷生死未卜,宝林武馆怎就派人来摘桃子了?」
「咱李家庄是祥爷一手拉扯起来的,除了祥爷,咱谁也不信!」
说话的,大多是包大牛手下的火枪队队员,而那些九品护院们神色则更为桀骜,一脸不屑地瞧著台上的韦月。
两个平日里得了祥子诸多恩惠的供奉,更是一脸惫懒,似乎全然不想搭理台上之人。
喧嚣声中,韦月脸色显出几分苍白,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恰在此时,人群最前面伸出了一只手。
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望水。
轰然的喧嚣声,雾时便落了下去。
韦月脸上更显惨白,他没料到,搬出宝林武馆的名头,竟也压不住李家庄这群骄兵悍将。
姜望水笑了笑,缓缓走上高台,轻声说道:「韦执事,如今你也瞧见了,这李家庄只听祥爷一人的。如今若是还拦著咱李家庄的人进入大顺古道搜寻祥爷,只怕我也压不住手下这些兄弟们。」
话音刚落,早已憋不住气的包大牛挺著一张黑脸跳了出来,怒吼道:「谁拦著咱们去大顺古道寻祥爷,谁就是咱李家庄的敌人!
莫说是宝林武馆,便是大帅府、使馆区又能怎样?
祥爷替武馆效力,不管是那劳什子大顺古道,还是那狗屁大顺古殿,都是武馆派他去的。如今祥爷生死不知,武馆不去寻他,反倒想来抢俺们李家庄,这是什么道理?
俺大牛便是把命丢了,也要给祥爷讨个说法!」
包大牛这话,顿时掀起了更大的喧嚣。
李家庄几千人的火枪队、数百人的护院,皆是群情激昂,愤愤不平。
高台之上,韦月似乎也被惊到了,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到了姜望水身上。
姜望水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韦执事,你看,我就说压不住兄弟们吧。
我劝你还是回去给武馆好好说说,倘若武馆那头再没个说法,只怕这李家庄,哎,啧啧,你是懂的。」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韦月脸上一阵惨白:「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
姜望水的眸色,渐渐冷冽下来,神色变幻间,他右手轻轻按在腰上一那里...是一柄腰刀。
与此同时,徐小六和包大牛两个...眼睛眯了起来,握住了手上的火药枪。
恰在此时,校场外,有两人缓缓而来。
青衫之后,站著一个手握狭长长刀的倭人刀客。
一路疾驰而来,这青衫少年面色憔悴,眼眶里满是血丝,显然已是多日未曾歇息了。
姜望水、徐小六等人神色一震,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祥爷不在,只靠著他们几人支撑偌大的李家庄,著实是心神俱疲。
那青衫少年面色沉静,一眼都没看韦月,只是缓缓走上高台。
李家庄众人瞧著这青衫少年,顿时噤若寒蝉。
刹那间,校场众人齐声喊道:「恭迎齐大管家!」
来人正是齐瑞良,李家庄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大管家。
韦月瞧见齐瑞良,更是心神一震,神色惨澹,下意识后退半步。
整个四九城都知晓,这位青帮三公子与已然失踪的祥爷交情最厚。
更关键的是,自李家庄建庄之初,这位青帮三公子便事必躬亲,大事小事一把抓。
偌大李家庄,除了祥爷,就属齐瑞良威望最高。
齐瑞良轻咳两声,嗓音沙哑,抬了抬手。
寂静之中,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齐瑞良,包大牛更是神色哀伤,哽咽道:「大管家,你可算来了,可得给咱们李家庄做主啊!
祥爷,祥爷当真死了吗?」
闻声,齐瑞良眼眸中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悲色,旋即,那抹悲色便被一抹决绝取代。
「祥爷只是失踪了,目前并无他的死讯!
不管是使馆区,还是我的矿场,都在派人在大顺古道里搜寻祥爷。」
包大牛铜铃般的眼睛愣住了,咧开嘴,竟不知是哭是笑。
李家庄众人亦是群情振奋,振臂高呼。
待喧嚣声渐渐平息,齐瑞良才沉声说道:「从今日起,李家庄所有护院随我入住矿场,分批进入大顺古道寻找祥爷。
包大牛!」
「在!」
「火枪队全体进驻矿场!」
「是!」
「姜望水!」
「在!」
「在丁字桥只留一支小队,其他护院皆驻扎在小青衫岭城楼外的临时基地!」
「是!」
齐瑞良站在高台上,神色平静。
一条条号令发布出去,整个李家庄动了起来。
一时间,竟没人再去理会那位由席院主亲自任命的临时庄主。
韦月神色煞白,喊道:「齐瑞良,你竟敢擅下号令,就不怕武馆怪罪下来吗?」
齐瑞良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韦月,你太急了,你不该这般心急。
「昔日祥爷提拔你做宝林武馆风宪院执事时,是想给你一份前程,许你一个将来...」
「没料到,此刻却是你第一个跳出来。」
韦月脸上涨起红晕,争辩道:「席院主亲自任命我为李家庄庄主,我替祥爷撑起这基业...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你齐瑞良竟敢不听武馆号令,今日如此跋扈,便是不把武馆放在眼里,不把使馆区放在眼里!」
齐瑞良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是又如何?
少年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回去告诉宝林武馆,倘若再有人阻止我李家庄进入大顺古道,便是与我李家庄为敌。」
话语平淡,其中的凛冽之意却压过了漫天寒风!
齐瑞良悠悠抬头,目光遥遥向北,望向那一片昏沉的小青衫岭,少年的神色,微微有些恍惚。
以他的身份,做出这番决策,自然晓得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只是,他齐瑞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寒风凛冽,微微拂动他的青衫。
齐瑞良面容沉静,缓缓走下高台。
只是,在高台阴影下的无人角落,心中那口气一松,他挺拔如松的身形便再也控制不住,微微一颤。
一双大手扶住了他。
齐瑞良抬眼,映入眼帘的是姜望水温和的笑容。
「瑞良兄...且在庄里歇息片刻,晚些再启程便是,」姜望水笑了笑,仿若往日在学徒大院那般,「如今祥哥不在,这些人可全都指著你呢...」
姜望水身后,徐小六一张黑脸早涨得通红,只是他嘴笨,不晓得此刻该说些什么,只能拼命点头。
齐瑞良笑了笑:「姜兄...此番进入小青衫岭,便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你可考虑清楚了?
」
姜望水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堂堂青帮三公子都不怕...我一个无用的姜家纨绔少爷,又有何惧哉!」
好友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灿然暖阳,雾时便驱散了齐瑞良心中的阴郁。
远处,双手抱胸、腰间悬著一柄狭长流云刀的倭人刀客,嘴角泛起一抹淡淡弧度,细长的眼眸中,微微有些恍惚。
他来中原十数载,见惯了那些腌臜龌龊的人心,瞧遍了寡廉鲜耻的行径,不成想,却在今时今日,瞧见这几个不同寻常的少年郎。
一个青帮三公子,一个李家庄外庄庄主...换做任何人,只怕在祥爷失踪后,都会果断向宝林武馆、使馆区献上李家庄,来换一份富贵前程。
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可如今,这几人却是宁可押上半生富贵,来博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岂不荒谬,岂不愚蠢?
可偏偏,这份至真至纯的愚蠢,让这个浪迹中原十多载的七品刀客,心中泛起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少年心气之可贵,从来只认世间黑白,不识人间输赢。
是真不识呢?
抑或是不愿识?
念头一起,他津村隆介亦是洒然一笑。
他一个倭人,性命早就卖给了那位庄主爷...所谓身如鸿毛、名如野草,死便死了,不过草席裹身罢了。
这些少年郎尚且不畏死,他津村隆介又有何惧哉?
此刻寒风漫天中,细碎的雪花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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