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是儿欲使朕居炉火上耶?奈何朕没有曹操的智商看不出来
第300章 是儿欲使朕居炉火上耶?奈何朕没有曹操的智商看不出来
威廉皇帝决定「边打边谈,继续拖延,至少拖过寒冬与春荒、争取一个更好的谈判条件」之后,德玛尼亚帝国原本稍稍冷却的战争机器,也被迫再次提速。
鲁路修并没有参加整个决策过程,他的级别还不够,这几天他一直忙著宣传口的工作,帮著皇帝找补名声,皇帝事后也是看在眼里的—
因为布、法两国为了拖延和谈,逼迫德方开出更低的价码,让自己一方的人民不要相信威廉皇帝的诚意,所以最近一直都把宣传重点放在了皇帝的反复无常、天性卑劣、过去二十年一直对外强硬得罪人等问题上。
过去两年里,布、法方面都没有怎么花力气去丑化威廉皇帝个人,最多就是做些基础的日常宣传,更多把精力放在了宣传「德玛尼亚民族整体好战」。
最近这个舆论转向,也让威廉皇帝个人的国际名声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变臭,甚至还影响到了德玛尼亚国内。
一些人民也开始反思,认为是不是真的由于皇帝个人言而无信、反复无常、
天性好战,才导致敌人不愿意相信帝国的停战诚意。
而这些问题,都需要鲁路修去宣传堵漏,强调这都是敌人的离间阴谋,并且再宣扬敌人的卑劣之处、还转移一下人民的注意力。
鲁路修忙这些宣传工作的同时,皇帝本人稍稍冷静下来后,就把齐默尔曼和马克.冯.巴登这些文官暂时踢开,又回到了每天跟高级将领们混在一起、筹划新军事行动的工作状态,想要进一步扩大前线战果、以换取将来更好的和谈条件。
不过,皇帝的要求下达后仅仅两三天,参谋部的将军们就发现这事儿没法操办一因为他们的作战计划刚刚想了个雏形,就被分管外交工作的国务秘书齐默尔曼阁下抨击了。
1916年11月11日,也就是上一次决定「边打边谈」的御前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
齐默尔曼阁下找到皇帝,向皇帝陈情:「陛下!听说那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您就要求法金汉总长和兴登伯格元帅他们,拿出新的在东线继续扩大战果的进攻方案?」
皇帝没想到齐默尔曼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还愣了一下:「是的,有什么问题吗?不是说了要继续扩大战果,以战促和,逼敌人接受对我们更有利的条件么?」
齐默尔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可是————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如今和谈确实还没有达成,但主要的阻力是法方,不是露方。
露沙人之前已经表示了只要法方接受,则露方对德方提出的东线停火条件无异议」,这就相当于协约当中较弱的国家已经服软了,只是协约里最强硬的盟主还没服软。
这种情况下,我们依然挑那个服了软的对手继续痛揍,是极度不合国际道义的,也有可能招来丑国的干涉下场。昨天丑国连任大统领威尔逊已经发表了讲话,希望双方克制。
他还说,尤其是露沙方面已经原则上接受了东线和谈条件,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丑国不希望再看到德玛尼亚对已经原则上接受条款的一方动武,否则可能引来武力干涉。
他还表示,露沙人民已经推翻了暴君,只要露沙愿意改过自新,从此变成一个文明国家,丑国将会以中立国身份,对露沙进行人道主义贸易,希望我国不要予以阻拦。但丑国也可以尊重我国作为交战相对国的海运检察权,确认那些船队里不会运输武器弹药和任何违禁品,保证只运粮食、药品和燃料。」
威廉皇帝听了这个话时,气得都快冒烟了:「双重标准!丑国人这是双重标准!当初布列颠尼亚封锁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丑国出来说对德玛尼亚海运物资,只运粮食燃料和药品」,当初那些要运来我们这儿的民生物资,可都是被布列颠尼亚人拦截的!」
但这话齐默尔曼也没办法,是大洋彼岸的威尔逊大统领这么说的,他又改变不了。
他只能设法让皇帝消气:「陛下,关于这个问题,帝国在丑国的外交官也质问过了。
但黑宫发言人表示,那是因为当时德玛尼亚还没有出现人道主义的灾难,所以丑国作为非当事方,不认为有非介入不可的必要性。
而如今有证据表明,露沙去年因为饥寒而死的平民至少有数百万人,甚至更多————」
丑国人的话,始终道貌岸然牢牢占据了道德高地。
威廉皇帝听后,也确实完全没办法了:「那现在怎么办?不能打露沙扩大战果,又不能拦截丑国运粮运煤船,我们要怎么打开局面?」
「恕我无能,我只是分管外交工作的,对军事不在行————」
齐默尔曼表示他只能解答目前什么事情不能做,但回答不了什么事情能做。
皇帝很是郁闷,也只能通知法金汉,前天交办的事儿暂停,另想办法。
次日,11月12,柏林总参谋部。
法金汉总长愁眉不展地找来兴登伯格元帅和罗登道夫将军,跟他们说了皇帝的难处。
「负责外交的大臣,跟陛下进言了,说了丑国方面的压力和国际影响问题,我们不能再打已经名义上服软的露沙来立威。所以事情很难办,如果陛下没法取得更多的筹码,最多拖过这个冬天,明年开春后就按照现在谈妥的土地割让范围停火了。
我们能争取的,最多就是逼法兰克人收回那些惩办战争罪犯」的荒谬扯淡,但其余实质性利益,应该是争取不到了。」
法金汉看起来很是落寞,内心充满了不甘。
兴登伯格元帅年老持重,也没立刻表态。
而相对年轻气盛、才刚刚50岁的罗登道夫将军,则实在忍不住了,他当即鼓吹道:「就现在这种停战条件,帝国打下了那么多土地,结果不但西线要完全退回原界,连东线那大片大片资源丰饶的富庶之地也要撒手,那还停个屁的战!不如继续打下去!不能打露沙,那就掉头打法兰克!
齐默尔曼阁下不是说了么,如今不服停战条件的,主要就是法兰克在挑头,连中立国丑国都承认了这一点。那我们就集中全力,把这个出头鸟揍趴下、让他们知道手伸得太长的代价!」
法金汉闻言,当即用看鲁莽者的眼神看著罗登道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罗登道夫将军!你没有问题吧?西线战场已经冻结了两年了!如今已经全面要塞化,双方堑壕网都挖了几十层,到处都是无穷无尽的防线。
短短400多公里宽的战线,敌我双方都堆了一两百万人,平均每公里超过三五千人,双方加起来的话每公里接近一万人!
这样的兵力密度,谁进攻谁吃亏,今年法兰克人和布列颠尼亚人进攻了200多天,折损超过120万人,你是希望这一切反过来、让帝国的勇士去白白牺牲么?」
但罗登道夫却反唇相讥:「恕我直言,帝国之前在西线打得不好,主要是霍洛上将这些人太老派,不懂新战术,不会与时俱进,他们指挥著帝国最精锐的前3
个集团军,却把仗打成这样。
1915年初,突击营战术出现的时候,他们有立刻跟进发掘那种战术的价值吗?有趁著法军还不熟悉突击营战术时,尽快扩大战果吗?没有!后来东线坦克刚出现的时候,他们有第一时间研究和琢磨战术配合、在西线取得突破吗?也没有!
虽然后来帝国把重心放到了东线,但西线的表现实在太差了!都是一些混资历的老人,帝国的陆军需要新鲜的血液和锐意进取的将军!除了您这位总参谋长以外,帝国在本次战争中取得大铁十字勋章的6位将帅,有哪怕一位是在西线取得的么?没有!
所以,他们不行不代表我们这些从东线撤下来的精锐也不行。您如果不愿意向陛下进言,对法兰克人来一下狠的,打服他们松口,那我就和兴登伯格元帅越级去请示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罗登道夫这么说,一下子就把法金汉架到了火上。
如果法金汉怯战,而罗登道夫投皇帝所好,加上皇帝也确实不甘心目前的条件,那确实有可能接受。
到时候一旦真的打赢了,兴登伯格和罗登道夫这些人在东线早就是大英雄了,毕竟人家夺取了波兰和立陶宛,也两次歼灭过露沙西方面军主力。西线再一打赢,那真是只手遮天,哪里还有他这个总长的话语权?
南边的鲁普雷希特公爵加鲁路修的组合,虽然也能跟兴登伯格元帅加罗登道夫的组合抗衡,但他们毕竟是「外人」。
在陛下心中,肯定还是普罗森系的自己人比南德四邦的人更可靠,陆军和军备部的最高领导者,必须从北德派系中产生。
思前想后,法金汉动摇了。
说不定,调集精兵强将和新坦克,真能手撕西线防线、再次打到巴黎?
战争打到现在,德玛尼亚的军队损失人数(含被俘)大约是260万人。
而露沙已经损失了800多万大军,法兰克也损失了300万,布列颠尼亚本土损失了120万,其加澳新印等殖民地仆从军加起来,也过了百万。
如果要再发动大规模全面的西线攻势,还要取得战果,法金汉自己都估计,德玛尼亚的损失会轻松突破300万人,甚至奔著350万去。
那可是大几十甚至近百万人命,不可不慎。
西线进攻战的绞肉效果,法金汉已经看了一年多了。
而罗登道夫看他稍有意动,也连忙向他各种推销,说如今时机其实成熟了,东线既然服软了,可以全力对西一击。而且可以调集足够的坦克和冲锋鎗过来,把装甲突破和步兵渗透突击的战术优势都发挥到极致。
在具体突击战术上,罗登道夫还是很过硬的,之前鲁路修创造的那些战法,他也都能理解并消化吸收、形成自己的见解。
在罗登道夫的各种鼓吹下,法金汉总长终于动摇了。
而就在这时候,罗登道夫给出了最后一击:「总长阁下!您刚才也说了,如果我们在后续半年里拿不出任何新的战果、
最后白拖那么久仍然按现在的条件签约停火,而仅仅只是让陛下说服法方放弃惩办战争罪犯。那么,人民和士兵会怎么看?
没错,我们确实可以逃脱审判,也不用担心前途,但真走到那一步,我们在人民眼中就已经死了!
人民会觉得,之所以多拖了半年、士兵们在前线死伤、工人在后方过苦日子,都是因为我们这几个人不愿意服罪!
这就是法兰克人条件最歹毒的地方!他们提出法方裁撤并处分霞飞、尼维勒等进攻主义将帅,换取我们也惩办施里芬派参谋将领」时,就已经知道这个条件是不可能谈得下来的!
他们也知道最后肯定要在这个问题上让步,换取一些别的好处或妥协,这只是他们的谈判伎俩。
但他们也知道这样能彻底搞臭我们!人民会觉得我们是为了个人私利才拖延谈判的!
所以我们必须进一步开疆拓土,确保最终停战时夺取的土地比今天法兰克人充许我们割的土地更多!我们不怕死,但我们不能被侮辱,我们的荣誉不容玷污!
我知道法兰克人也看出来了、西线战场谁进攻谁吃亏,但他们就是在用这种阳谋,逼著我们去硬撕他们的防线,好让他们打一场防御战,捞回一些面子和筹码。
他们撤换霞飞、尼维勒是真心的吗?不是!是被士兵和巴黎人民逼的,他们的高层其实根本不甘心。但士兵已经喊出了永不进攻,只保家卫国」的口号,他们也只能勾引我们去进攻,这样士兵就能继续在防守战中为政客卖命,这是法兰克政客的卑鄙之处,但我们只能接招!」
罗登道夫将军最后的话,终于彻底让法金汉别无选择了。
原来竟是如此么!法兰克人是故意拉仇恨,想靠逼著德玛尼亚军进攻、他们打好一场漂亮的防守战,来为最后的谈判争取筹码。
法兰克人不想在一次失败的进攻后结束战争,而想在一场胜利的防御后结束战争。
战争结束前的最后一战是谁赢的,这对于最后的谈判结果会有重大影响。
后世学过心理学的都知道「峰终定律」,一场漫长的体验,最终能被记住的就只有峰值和收尾。收尾能够让前面数年的努力都得到一个额外加成。
偏偏————己方似乎没有办法不接招了。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你们回去之后,准备一份西线进攻的方案,看看如果要反攻的话,从哪里突破比较好,具体如何部署。我这里也再考虑考虑————」
法金汉最终松口了。
兴登伯格元帅和罗登道夫将军这才满意离开,自己去准备方案了。
此后数日,兴登伯格和罗登道夫都在筹划著名他们的对法惩戒性进攻方案。他们也认真分析了之前法军进攻的失败教训,尽量试图避坑,也想著多集结兵力。
总长法金汉则是筹划著名如何调动更多军队,由于东线已经没有战事可以打了,只要留下基本的填线部队就行。
最终,法金汉在东线只留了4个集团军,也就是靠北的第8和第11集团军,以及靠南的第6和第10集团军。
原本东线还有一个第9集团军,也被马肯森调到了西线。
可以说,帝国目前一共12个整编集团军,6个已经在西线,还有2个即将被调到西线。
而将帅方面,法金汉并不打算给兴登伯格元帅上前线的机会一如果最后战役计划看起来有可能打赢的话。
因为兴登伯格元帅目前已经是总长最有力的竞争人选了,如果他做到了「在东线最早取得决定性大胜,来到西线后也做到了其他将帅从未做到的大捷」,那么兴登伯格元帅绝对可以成为军方第一人,彻底把总长压下去。
法金汉也是有私心的,他希望可以用罗登道夫的作战计划,但不想给兴登伯格元帅直接立功的机会。
至于罗登道夫倒是可以给他机会再立一点功,到时候最多让他指挥一个规模最小的集团军。因为罗登道夫还只是将军不是元帅,出身也相对卑贱,还没有威胁到法金汉的地位。
法金汉和兴登伯格、罗登道夫密谋了好一阵子作战计划,也露出了调动军队的迹象。
这种事情,不可能完全瞒过敌人,所以法兰克人也在加强防御,秣马厉兵,并且从布国本土叫来更多援军。
与此同时,布列颠尼亚人也出动了他们整备完全的大舰队,在10月份和11月份,不惜巨大的油耗,武装护航了好几趟,把富余的武器军火,都走刚刚重新打通的北极航线,运到摩尔曼斯克,送给已经宣布停火的李沃夫当局手上。
因为「复仇级」战列舰都全员参加了护航,德玛尼亚人确实无法拦截这种武装运送,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运武器。德玛尼亚海军只是把侦查到的情报通知了上面。
而丑国的船只,在进入11月份之后、也就是威尔逊大统领连选成功后,也开始合规往摩尔曼斯克运粮食和煤炭、燃油、药品。有时候还会主动靠近瑞典近海,请中立国瑞典的海军代表抽查他们当然知道,所谓的瑞典海军的抽查人员,其实就是德玛尼亚海军的,但双方都不想事态扩大,只是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布列颠尼亚人不惜出动大舰队直接运武器,丑国也运粮食燃料破坏封锁,这些消息很快被掌管情报局的鲁路修汇总,然后汇报到总长法金汉上将那里。
「怎么这时候布国反而在给露沙人运武器弹药?露沙人不是说好了原则上同意之前的割地条件么?难道还想出尔反尔动手?他们有这个实力吗?而且那么做,他们的国际信用不就彻底丧尽了?」法金汉听了之后,也觉得奇怪。
而刺探到这一情报的鲁路修,却不觉得奇怪,他还试图向法金汉解说、以提高对方的警惕:「我觉得完全有这种可能,因为根据战略情报局刺探到的情报,露沙国内目前的局面并不稳,李沃夫能够暂时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并不是因为他威望高、
得人心,而是各派都需要他来停战谈判。
如果谈判有可能失败,拖著拖延了,露沙人完全有可能再闹一次甚至两次内战,把李沃夫再赶下去,然后表示之前李沃夫的外交表态不算数,并且说这不是露沙出尔反尔,而是他们又换了一派掌权。」
鲁路修能这么说,一方面固然是他掌握的战略情报局确实刺探到了一点点蛛丝马迹,另一方面,更是靠他对历史的穿越者先知,可以和刺探到的蛛丝马迹相印证。
因为他知道李沃夫之后没多久就换了克伦斯基,克伦斯基上来后可是让布鲁西洛夫集中了露沙最后的军力拼死反攻,想在真正的最终和谈前把地盘夺回来一些。
而克伦斯基的军事冒险又失败后,孟某维克派系的末日也就到了,他们也被露沙人民抛弃,最后才换上了某个终极派系。
但鲁路修现在这么说,法金汉却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在事情真的发生之前,谁敢说一个国家已经推翻了一遍沙皇后,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要再换几批当权者,哪有换得那么快的?
要不是鲁路修看过历史书,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城头变幻大王旗」能高频到这种程度。
法金汉最终还是低估了鲁路修示警的重要程度,也是到了这时候,他才表态:「反正东线至少还会留下4个集团军,有马肯森、兴登伯格、利奥波德、鲁普雷希特四位元帅每人统领一个集团军,就算露沙人反复无常也不怕。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这阵子我和兴登伯格、罗登道夫在筹划西线的进攻战役,最后终战之前必须打一场提气的进攻性胜仗,来彻底打灭布、法两国的幻想!」
鲁路修之前介入高层战争决策,都是靠陆海军联合作战协调处处长的身份,而且之前他参与的那几场大战役决策,都是海陆军联合作战,他的身份刚好也合适,机缘巧合露了不少脸。
但最近法金汉和罗登道夫规划的新战役,就是纯粹的陆战了,完全不存在海军的配合。
这时候,鲁路修区区一个少将的军衔,以及他尴尬的职务短板,就彻底暴露出来了。
这种战役,他是没有资格提前太久得知、并且从初始阶段就跟进的。
鲁路修听后,这才大吃一惊:「你们打算在西线发动大规模进攻战役?法金汉总长!您不会不知道,西线战场早就全面要塞化了吧!」
法金汉:「没关系!这次我们集中了大量精锐,一共8个集团军。还从第8和第11集团军各抽调了2个军到西线,补强到第4和第9集团军里。过去两年我们在西线难以突破,主要是精力和先进装备都没有投注到这里。
最近我想了一下,布、法两军刚刚进攻了那么久,折损了120万人,结束进攻筋疲力竭,我们趁他们力竭的时候反攻,再配合新坦克新战术,或许就能取得决定性胜利!就算打不到巴黎,至少也能占领大片法兰克领土。」
鲁路修大惊地摇了摇头:「总长阁下!您有没有听过东方有句古话,叫做哀兵必胜!法兰克人虽然刚刚哗变了,也赶走了总司令尼维勒,但他们的诉求只是不再进攻,保家卫国」。我们现在撞上去,不是刚好遂了法兰克政客们的心意么,法兰克士兵一看他们不再进攻了,我们却欺上头去,绝对会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的,因为这是不给他们留活路。
其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研究过东方古代历史,在东方的古代,有一个时代叫做三国,当时吴蜀两地的诸侯,共同对抗北方的曹魏,但吴蜀内部也有联盟破裂,然后一个叫孙权的鼠辈就向曹魏上书,言魏王功德巍巍,合当受命。理应称帝,遣将剿灭刘备。届时臣自当率群下纳土归降」—一而曹操看到这封信时,只说了一句是儿欲使孤居炉火上耶」?
今时今日,李沃夫那种软弱隐忍、连大范围割地这种条款都不还价,直接表示只要法兰克人也签停战,我就认了」,跟孙权的只要魏王剿灭了刘备,臣愿率群下纳土归降」又有什么分别?
这就是在祸水西引,想要帝国把精力浪费在打服法兰克人上。您可千万不能中计啊!您要是还坚持如此,我要直接向陛下谏言!」
但法金汉显然没有听懂其中东方智慧弯弯绕的能力,他还是觉得这一切太复杂,而且鲁路修的建议只是在戳穿敌人的可能计谋,却没给出他替代的解决方案,法金汉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最终,法金汉还是没有采纳他的谏言,但也没阻拦鲁路修去越级向皇帝汇报。
鲁路修无奈,又以战略情报局局长的身份,请求面圣,先陈述了最近刺探到的布国人靠大舰队直接运送大批武器弹药装备去露沙的消息,又提到有丑国船队在运粮食和燃料。
幸好露沙的饥寒范围很广,不是目前丑国人几十上百船粮食和煤炭可以明显缓解的,否则这海上封锁效果真是要大打折扣了。
介绍完海军遭遇到的情报后,鲁路修又借机把李沃夫比作孙权,把「只要陛下遣将剿灭刘备,臣愿率群下纳土归降」的阴谋典故说了一遍。
可惜,威廉皇帝这次倒是对法金汉和罗登道夫的计划也很有信心,或许就是因为最近胜仗打多了吧。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威廉皇帝的外交智慧,显然比曹操那种老阴比差太远太远了。
威廉皇帝但凡有曹操十分之一的阴险,他早就不至于把帝国的外交关系弄到现在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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