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神圣之星的各方势力！比地球大二点五倍陆地面积的星球（加更）

    庞古乐要塞的喊杀声随著时间推移，近乎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人类部队特有的，那种带著金属质感的规律脚步声，以及各种工程器械低沉的嗡鸣。

    火焰焚烧墙壁，各类用来净化的能量装备被当成消耗品一般频繁消耗。

    要塞外边，前线指挥室里，多名军官和参谋正围著电子地图屏幕。

    这是这座存在了千年的要塞的完整结构。

    不过大家伙并没有讨论这些，而是说著刚才的矮人口述的线索！

    「综合之前的线索，矮人也是挺倒霉的！」

    「固执的执念成为了腐化的温床，这些事情都被记录下来，留作以后长期呆在这里必须要注意的事项。」

    这玩意就跟某些治安条例将一些犯事的给隐藏了一般。

    反正需要小心警惕。

    「那些矮人们吃饱喝足了之后，已经开始和屠夫他们一同返回，加上之前救援的两千多人，我们一共拯救了3400多人！果实不错。」

    「军火库这边的材料都被集中处理了，除了留给矮人老弱妇孺一些武器装备，其他的装备我们都准备全部进行回炉制造。」

    「对了，我们在庞古乐要塞发现了一些各族奴隶死囚，这些人之前是负责协助矮人工匠锻造和维修装备的人，本来差点要被当祭品的，但被我们拯救了。他们虽然掌握的铸造技术很粗糙，但是可以帮助我们反推矮人符文锻造秘密！」

    一位参谋笑著道：「除了这个，我们在各大仓库中最大的收获是各种分类的材料，那些东西不仅可以填补我们这次的损失，而且还能让后方收获不少急缺的稀有金属材料。」

    毕胜坐在主位上的指挥官毕胜利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地图：「伤员和阵亡士兵的遗体呢？」

    「现在伤员和阵亡士兵遗体已经通过时空门全部撤回蓝星基地，治疗挺及时的，就是那些阵亡的战士————」一名作战参谋汇报导，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

    「我们不会遗忘战士们的牺牲！他们会获得相应的荣誉！」毕胜利揉了揉眉头，「时空门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矮人和精灵的态度还不确定，我们需要尽快清理完毕要塞内部的所有矮人。然后看后续执行什么方案！」

    「嗯！你们说矮人听到要塞被攻占后，他们会怎么做？」

    「可能会倒打一耙，让我们付出代价吧？」

    实际上现在要塞内部已经基本被肃清，他们确认矮人这里没有什么超级武器跟后手了。

    留守部队正在进行全面消杀，同时依托现有结构，构筑人类可能要大战的安全阵地。

    如果后续精灵和矮人跟人类干仗，那么大家肯定还要再打一场。

    打掉庞古乐要塞很简单，但人类的后续不好操作！

    人类虽然端掉庞古乐要塞，但矮人王国主力并没有遭受到切肤之痛。

    依照矮人那种茅坑里石头一样的性格，他们绝对不会承认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大部分参谋都推测矮人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使者或者说大军，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要求人类为入侵付出代价。

    「代价？」

    毕胜利旁边一个负责情报的军官冷笑一声，「他们还想让我们付出代价？我们还没找他们算帐呢！此时此刻矮人群龙无首，如果他们在攻击我们，咱们就有————咳咳————咱们可以直接清扫掉矮人的腐化问题了。」

    人类根据对那些堕落矮人祭司的审讯，失踪几个月的铁锤国王，还有他带走的那批国王侍卫队精锐，极有可能也参与了破坏封印的行动。

    他们不是失踪，估计是当破坏封印的家伙去了！

    此言一出，指挥室内不少人都面色古怪。

    一些人更是咳嗽著。

    师出有名。

    出师必正义。

    这是开荒队必须要遵守的核心。

    矮人的问题从来不是矮人单独氏族腐化问题，而是整个矮人王国部分上层，可能烂了。

    如果是老鹰那样的腐烂，开荒队这边的背后估计会做好多种准备，然后等待对方轰然倒塌，他们则要承担相应的连锁损失即可。

    反正不会发生强大的热战，所以他们可以独坐钓鱼台。

    但是矮人这边不行。

    矮人腐化之后，不仅仅是矮人问题，还会影响神弃大陆所有种族的安全。

    因为时空裂缝的背后高纬度，不可名状的存在太尼玛超规格了。

    如果不能彻底封锁死对方，那么一旦对方扎根立足，那么文明都要被摧毁。

    这种代价可不是开荒队能够承受住的。

    结合之前的矮人行动，参谋部最终决议是借助这次行动，一不做，二不休。

    开荒队没有退路。只有彻底清扫矮人的腐化脓包。

    头腐斩头，躯腐斩躯。

    斩草除根，决不能让高纬度的腐化扩散。

    「希望不要发生全面战争！」一位参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战争是敌人选择的，结束要由我们决断！」斯文参谋斩钉截铁，「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我们要清扫我们的所有隐患，我们要让矮人知道疼，更要让旁边那些看戏的，比如那些神神秘秘的精灵，都看清楚我们的獠牙！」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

    开荒队来这儿的终极目标可不仅仅是清扫隐患。

    他们还有更大的战略布局。

    清扫隐患的同时顺带著打通商路，建立完善和平的贸易机制。

    同时，人类需要开门，搞自由贸易。

    费这么大劲跑来异世界，人类怎么可能是做慈善啊！

    指挥室里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几个军官脸上都露出笑容。

    君子论迹不论心。

    他们来这里打仗的初始目的可是为了开荒的。

    和平和正义听著好听。

    但更多能装进口袋里的，更多利于子孙后代的，才是他们的最核心的追求。

    「消息整理打包，发给时空门两处指挥部！」

    「好的！」

    苏明瑾这边所待著的时空门后方指挥部，此刻已经变成了了高速运转的战略和战术推演分析中心。

    庞古乐要塞的战报、审讯记录、战场影像，快速涌入，战报被参谋们还有战场AI整理，然后迅速拆解、分析、比对。

    在人类确定彻底占领了庞古乐要塞后，又一份措辞谨慎，暗藏锋芒的函件拟定完毕，这些东西会发给矮人王国这边。

    实际上这样的消息已经发过去不少，但是矮人要么置之不理，要么直接破防大骂————

    人类不理，只是继续发消息。

    异世界这边主要是战略和战术细节推动，而朱河指挥部，则是战略拟定，并且审核各部递交的作战计划，还要查缺补漏，借助这边的庞大算力资源，进行更强的兵棋推演。

    同时，最重要的就是确保枪杆子永远指向正确的方向。

    此时此刻，朱河指挥部，李卫国所在的最高指挥室，气氛略微古怪。

    除了庞古乐要塞的战报，一块巨大的电子投影上，正展示著一份刚刚整合完毕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全新情报。

    情报来源很杂，有在庞古乐要塞那边被解救出来的各族幸存者们的粗略口述，也有矮人那边的交流汇总整理的数据。

    当然了，矮人庞古乐要塞那边虽然全都是武夫，书籍很少，但是一些未被彻底焚烧的历史军事调动函件，至少可以当做参考了解高山王国矮人情报的线索。

    「我之前还觉得神弃大陆就已经够大了，没想到————」一名年轻参谋看著投影上粗糙无比，但却非常大的世界，惊叹无比。

    李卫国手攥著钢笔，默默看著眼前的东西。

    因为异世界恶劣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人为制造的怪异天气，以及笼罩在星球上空的古怪能量封印，人类对这颗星球的高空探索一直是困难重重的。

    对异世界的探索甚至比不过天穹交汇期间出现了大量超导材料的熔岩星球。

    那颗熔岩星球虽然庞大，但是人类投放的一些高速飞行器升空后，竟然升到了万米高空，传来大量有用的信息。

    相比之下，异世界问题太多了，人类完全无法理解天空中的怪异机制。

    魔鬼海域的特殊且几乎没什么规律的特殊的，含有狂暴魔法能量的风暴，更是让人头疼无比。

    而矮人跟精灵这边对地理范围非常模糊。

    如安妮丝，这个精灵虽然基础魔法、农学植物、弓马娴熟，但是对很多应该要增加个人科学思维厚度，常识性知识上面懂得极少。

    安妮丝说自己没被俘虏前，很多知识都可以问询圣树网络。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脑子连结了网际网路，不知道的立刻问询魔法网际网路。

    但是被拉黑之后，啥都得不到，甚至连精灵古怪的心灵魔法也无法使用。

    一些自己从圣树网络中下载的知识也会迅速消除，淡化。

    想要恢复这些知识，只能重新加入精灵的圣树网际网路中了。

    而矮人的知识则是人为的分割跟封锁。

    矮人粗鄙不堪，并不是因为他们本性如此，而是生存环境必须要让他们变得野蛮无比。

    矮人具备极高的作战能力，个人智慧，心灵手巧。

    庞古乐要塞拯救了不少矮人，人类只是给了矮人小孩子一些益智类的玩具，对方就能很快上手，这都说明矮人之前所言估计是真的—一矮人曾经阔绰过，辉煌过。

    可能是矮人统治层的私心，也可能是人口跟环境等诸多原因，无数的知识被矮人高层和贵族垄断。

    最让人绝望的，是超凡力量下的知识垄断，加上外部恶劣无比的环境，让矮人内部自我纠正，还有造反难度极大。

    反正人类从矮人和精灵这边得到的线索非常有限。

    在此之前，天文跟地理学家是根据矮人粗略描述，推测默认这颗代号神圣之星的星球，顶了天也就比地球大上百分之十。

    毕竟引力只比地球重零点三，一天公转也才二十四点五个小时。

    符合物理学，符合数学，一切都合情合理。

    可现在，从庞古乐拯救的异世界人类、兽人、狐狸人、蜥蜴人等其他族群口中得到的信息，彻底推翻了他们基于科学推测的傲慢。

    最新口供交叉验证，神圣之星的实际体积，至少是地球的两倍，而陆地面积更是达到地球的两点五倍以上！

    甚至一些地方，还有永久和其他世界相互连接的【天穹之门】！

    所谓天穹之门，是天穹交汇后的另外一个特征。

    天穹交汇可不是单纯的异世界生物入侵，是会让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连结到这个世界。

    天穹之门，则是时空裂缝经过时空能量，跟一些强大无比的技术手段，让两个世界完整对接，从而资源、人口等各个领域的互通有无。

    可以这么说—天穹交汇后被固化的天穹之门通过连结异世界的锚点，完全可以对其他世界进行跨界交流跟合作。

    而异世界，就是当前的【神圣之星】，就是地球上面的黄金海盗【马六甲】、【苏伊士运河】、【巴拿马运河】的集合体。

    这个世界对于一些强大的文明，就是绝对要掌控的存在！

    若不是其他人告知的消逝的神明将神弃大陆单独封印，这里的天穹交汇问题太严重，还有可能存在其他的危险情况，神弃大陆这边估计也要有其他宇宙的强大文明占领这里。

    即便如此，神弃大陆的矮人一族，南方由人类、堕精灵、堕落矮人、兽人跟巨龙们组成的王国也有多个种族是异世界降临而来的。

    这些种族的祖上也曾经阔绰过，强大过，或者有一些特殊的种族天赋，比如更南方大陆的兽人王国中的一些兽人种族，如人类遇到的蜥蜴人，那些蜥蜴人超级能生，杂食且凶残嗜血，智商不高，但非常忠诚。

    狐狸、猫耳等兽人族具备两族特征，但是男女都很貌美，基因也强，生出来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猫耳娘，极少部分则有返祖现象。

    好了，这些东西都是种族人文等变化，很多甚至都是口口相传的八卦和讽刺，但是这都证明了这个世界的水远比他们猜的还要深。

    指挥室里的众人看著地理人员整理的粗糙地图，室内显得非常寂静。

    异世界神弃大陆倒也简单，只要渡过魔法绝境长城后，就能抵达由人类统属的王国，但最近发生了叛乱，新的篡夺者上位后的新联合王国。

    神弃大陆的其他地方，也就是神圣之星的其他势力，才是让众人著迷的。

    【龙之帝国】、【鲜血帝国】、【自由贸易联邦】、【瓦雷亚自由堡】【阿拉比联合王国】、【奥苏安巨龙与精灵之地】、【邪恶食人魔帝国】、【印达亚王国】、【恶魔大陆】、【巴托尼亚】、【南方大陆混沌荒原】、【北方大陆混沌荒原】【北大陆亡者乐园】————

    那些被拯救的俘虏们所说的神圣之星很庞大，世界航行因为各种封印和禁制，还有恐怖的能量风暴，并不是借助传统航行，而是有其他魔法航行手段。

    比如魔法传送，超大型的运载装置。

    他们这些奴隶，就是被九大自由贸易联邦中的奴隶湾联邦从【浩瀚洋】跟【死亡之地】等地抓捕到，然后调校后贩卖给矮人。

    期间，他们说自己通过超级魔法飞艇运输到神弃大陆边界，然后通过安全航道，运输回矮人王国内部的。

    而神圣之星如此庞大，各大势力更是让人类开荒队这边感觉到难以对付。

    这其中，最为强大，远在两万公里的东方龙之帝国，竟然有非常庞大的人口O

    他们更是掌握了九个【天穹之门】的存在。

    要知道一个固化的天穹之门背后就是一整颗星球。

    也就是说，龙之帝国掌握了十个世界！

    还好【天穹之门】并不能和人类的时空门一般，可以无限制开启，需要天穹交汇之际才能连结多元世界。

    还好他们最近几百年，一直在跟北方【混沌大敌】、【食人魔帝国】和【印达亚王国】等诸多势力干仗，自己内部也是高层和底层权力斗争，怕不是早就扩充领土了。

    言归正传，话回正题。

    模糊的新世界地图下，这片他们战许久，付出鲜血与牺牲才站稳脚跟的大陆，显得————有点小————还很贫瘠。

    一些人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开荒异世界的激动心情，再想到现在占领的领土连几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不少人脸色通红。

    情报官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对了，根据多名被解救的智慧种族描述，神弃大陆虽然被矮人和精灵美化了不少！但是在一些兽人种族口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李卫国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贫瘠且混乱的流放之地。」

    情报官的声音不大，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无不惊愕。

    「他们说，这里是神明特意制造的囚笼！封印无尽罪恶的大陆！众神和他们眷属所厌弃的角落！这里是所有强大种族的天然监狱和垃圾场！除了走投无路的罪犯和被放逐者，没有哪个体面的智慧种族愿意踏足这片贫瘠、混乱、意外频发、且非常荒凉的大陆。」

    「嗯，很多人都将神弃大陆叫做神光都照耀不到的土老帽！垃圾之国。」

    「等等————」一个参谋扶了扶眼镜，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你的意思是，我们————我们打生打死，又是堕落腐化，又是邪神降临，折腾了这么久————」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他们无比熟悉，甚至已经规划好未来数十年开荒、征服、

    自由贸易的粗糙神弃大陆地图，声音都变了调。

    「抢下来的————他妈的是个垃圾场？」

    「哈，别这么比对吗！」  

    「哈哈————」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后，压抑的笑声开始在指挥室里传染开来。

    这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极度荒诞之后，难以抑制的自嘲。

    李卫国同样笑了。

    他走到巨大的地图前，仔细盯著被标记为神弃大陆的区域。

    不由得，他伸出了手。

    指尖传来温热的电子屏幕触感。

    远征异世界，本以为是开疆拓土，结果一头扎进了人家最瞧不上的不毛之地？

    这算什么啊？

    「离谱吗？」李卫国摇著头，笑了起来，「诸位，这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指挥室里的笑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看向李卫国，等著他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李总话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果然，李卫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心头一跳的眼神。

    「诸位，俗话说的好，多大的能力，担多大的事！」

    「对于其他人的垃圾，对于我们感刚好呢！」

    「而且，咱们太贪婪了，贪多嚼不烂，容易消化不良，甚至生病的！呵呵————垃圾场——就算这里的垃圾，但全都是能利于我们的垃圾啊。」

    「更不要说咱们在这里真的发现了太多可以让咱们整体实力上升的宝贵资源了。

    」

    他缓缓开口，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天穹交汇出现的熔岩星球，那里面的海量超导材料是垃圾吗？」

    「魔鬼海域，疑似有异世界海域相连的天穹交汇处，无数丰富的海洋生物资源。虽然有不少不具备食用的，但更多的海鲜都非常甜美啊？」

    「咱们可是舌尖上的开荒队~」

    「精灵森林，蕴藏广袤的未被开垦的肥沃土地。就算是这里的森林是魔法屏障，但至少三分之一南美洲的可耕种沃土吧？」

    「矮人高山王国，我们在庞古乐要塞附近，竟然找到了大批富含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高品质铁矿！」

    「那可是富含百分之五十铁元素的高品质铁矿啊。」

    「就算是时空门附近的多个大型油田！还有————已经确定至少有地球百分之十五储备量的铀矿。」李卫国喝了一口茶，「无数可以让我们新装备升级换代，不————升级好几代的稀有材料！」

    「你们说，这里是垃圾场吗？」

    「不是！」众人齐声回答。

    「是啊，既然时空门在这里打开，这里成为了我们的领土。那么，咱们把这个在其他种族那边看来贫瘠无比的大陆，改造成我们族群未来赖以生存的沃土！」

    他的手指猛地一划，从神弃大陆，划过广袤的海洋，指向了地图上那些被迷雾笼罩，但轮廓明显更加丰饶、更加巨大的其他大陆。

    「当然了！人无长久之志，必生懈怠。」

    「从今天起，我们的目标除了在这里开荒，种田，耐心发展，还要清扫腐化，打通和精灵、矮人，然后和更南方的人类王国的自由贸易商路！」

    李卫国的声音斩钉截铁，在安静的指挥室里回荡。

    「总有一天，我们会给这个世界带去太阳一般的和平，还有我们最为崇高的天下大同的梦想！」

    众人听李卫国说的精神大振，纷纷鼓掌！

    消息上报，随后新消息传来一【安心努力打好基础，你们的背后，这边会支持你们的】

    资讯时代，很多东西都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远程养殖无数年的鱼儿，或许很多年都不会启动。

    但只要一启动了，绝对有好消息传来。

    联邦，一座办公大楼内的单独办公室！

    彼得看著手中的信息报告，默默的点燃一根雪茄。

    「出乎意料的产品！」彼得吐出一口烟圈。

    很久之前，他并不是抽烟者，甚至是非常遵守戒律和清规的清教徒，就算是酒水，也是在成年后才开始喝的。

    但是加入联邦久了，一些底线跟习惯也渐渐的改变。

    并不是他改变了，而是他周围的环境把他硬生生的塑造成为了他小时候非常讨厌，甚至是厌恶的人。

    摆在他手中的线索是一些比较不算重要，但是却非常有用的情报。

    彼得默默点燃一根雪茄。

    浓郁的烟气在肺里打了个转，又被缓缓吐出，在灯光下扭曲、消散，像他早已模糊不清的原则和底线。

    身在联邦内，很多东西都是身不由己的。

    很久以前，他滴酒不沾，每周都会去祈祷。

    可现在，雪茄、威士忌，这些曾经被他鄙夷的东西，反倒成了他唯一能用来麻痹神经的慰藉。

    环境能改变人，更能塑造人。

    把他塑造成了现在这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模样。

    这次报告上的数据，虽然让他眼皮直跳，但跳过之后，他想的却是如何能给自己带来利益。

    【竞争对手近期工业产品订单激增，多批次下放至民用生产线————】  

    【产品包括：标准化承重结构件、快速拼装模块、高强度抗高温隔热水泥块————】

    报告写得很详尽，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一对方正在以一种离谱的规模，疯狂生产著一些看似平平无奇的工业品。

    最关键的，是成本。

    通过整合民用生产线，采用成熟到掉牙的技术，那些产品的成本被压缩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对方愿意，这个价格还能再往下压百分之十。

    嗯，相比于他们的天价产品，双方的造价已经飙升到120：1的成本了。

    大概就是联邦生产一套产品，而他们的对手能够生产120套。

    这太糟糕了。

    拿什么打啊？

    「生产几十套，可以说是给他们的秘密单位换装。」彼得叼著雪茄，喃喃自语，「但生产了数千套，还要进行高强度的损耗和训练测试————」

    他翻到报告的附页，上面是分析部门给出的结论。

    「真的是常规训练？」

    「嗯，日常消耗。」

    「要不然我会不安的！」

    彼得嗤笑一声，将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生产这么多东西，自然是为了日常消耗的。

    要不然你怎么跟自己说？

    要往自己身上砸吗？

    这种鬼话老爷们可不喜欢听。

    老爷们只需要找到新的理由，然后去要钱。

    他拿起笔，在草稿上写写画画，很快，一份渲染著危机感，强调竞争对手产能过剩、极具威胁的报告初稿便形成了。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将报告的电子版摘要发给了詹森。

    那边先是秒回了一个系统自动制作的【已收到邮件，会尽快回复】的内容。

    几分钟后，詹森的通讯就拨了过来。

    「彼得。」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不带任何感情，「报告我看过了，写得不错，但还不够。」

    「不够？」彼得心里咯噔一下。

    「危机感要再强烈一些，预算也需要再大胆一点。」詹森的声音顿了顿，「另外，把这几家公司加到推荐采购名单里。」

    一份名单被传送过来。

    彼得的自光扫过电脑上的公司名，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果然，还是老面孔，每一家的背后，都有詹森或者他那些朋友的影子。

    真是————贪得无厌，但是非常符合我口味的上司啊！

    「好的，詹森先生。」彼得的语气听不出是恭维还是嘲讽，「还有别的吩咐吗？」

    「这份资料很急，我今晚就要看到成品。」

    「呃，明白，我会加班的。」

    「很好。」

    通讯切断。

    彼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自己的私人电话，给刚结婚没多久的妻子发去消息。

    「亲爱的，今晚又要加班了。」

    妻子的回复很快：「没关系，注意身体，我今天也晚一点才能回去，到时候我会洗香香，然后等你回来哦~」

    看著那行温暖的文字，彼得笑了下，随后心中愧疚。

    「好的！今晚好好准备哦，忙了！」

    看到那边发来了期待的表情，他才划掉对话框，点开另一个头像。

    一个金发，笑起来很阳光的可爱之人。

    不过，是对方给自己发的消息。

    因为自己刚才很忙，所以一直没有回复消息。

    「今晚的派对，来吗？」

    「刚忙完，现在刚看到，我还要加班！詹森先生给我布置了重要任务。」

    「那更要过来了！那个老登估计又在压榨你呢！」

    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带著一丝给他考虑的感觉。

    彼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这个男孩是詹森的独子，有著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爱好。

    「小公主，感谢你，但工作更加重要！」

    随著接触久了，他真的是摸清了对方。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对自己感兴趣，但接触久了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对方那份开放名单上，比较方便的一个名字而已。

    「切~没意思！」

    「抱歉，今晚必须要加班的。」

    彼得斟酌著词句，回复过去：「不过改天我下早班，到时候一块去玩游戏？」

    「哦？那正好，到时候你多带点油。」

    对方发来一个品牌的连结。彼得不由得后撤，然后下意识的揉了下腰。

    哎————

    「没问题。」

    叹气之后，彼得面无表情地回复，然后关掉了手机。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著那份需要「润色」的报告，将詹森发来的公司名单一个个加了进去，同时，一些最近和他关系很好的朋友公司也被他顺利加了进去。

    「詹森先生，这是陪标的公司！」

    随后，预算金额的数字，往上调了整整一倍。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最终成型的、充斥著虚高的文件，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份文件，其实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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