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他还是那么爱钱

    断章取义是媒体人的传统技能。

    标题党也并非起源于网际网路，19世纪美帝的纸媒就已经开始利用擦边标题争夺发行量了。

    千禧年后在各大论坛上标题党从最开始的纯粹为了灌水骗点击回复，慢慢被传统媒体们借用蔓延，但在2010年时并未过于泛滥。

    所以只要关键词稍微夸张一些，就可以吸引到大量眼球。

    游戏这个话题本身在华夏社媒上就十分敏感。

    尤其是年初各大官媒分别发表精神鸦片」论，更是有不少教育从业者现身说法，对学生沉迷游戏影响学业等方面提供佐证。

    而且随著网际网路的普及，网民的年龄占比也有了显著变化，以前都是85~95后占比超过70%，但今年已经降低到了60%以下，反而60~80后群体上涨到接近30%。

    这让以前只能在线下通过纸媒和视媒批评游戏的主力家长群体拿到了线上发言权。

    9月份卖肾游戏」事件风波还未平息，两个月后又冒出来一个恶劣事件，而且还是跨国的。

    那则《剑1》茶毒交趾家破人亡」的内容并不复杂，但不知道是翻译文字功底太好，还是源头情真意切，总之帖子让不少人看完都有情绪起伏。

    内容是一个年少就出门打工养家的交趾女孩小芝，有一个残疾的爸爸，尿毒症的妈，和一个原本勤劳懂事学习成绩优异的弟弟。

    交趾重男轻女，大多数女孩都会外出打工，所以小芝并没有感到什么委屈，反而工作努力，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因为有一个学习成绩好的弟弟而感到无比骄傲。

    弟弟一边学习，还一边照顾父母，让女孩可以安心在外打工攒钱给母亲治病。

    日子虽然苦，但一家人都齐心协力互帮互助很有奔头，小芝最大的支柱就是等弟弟考上大学毕业后可以分摊经济压力，让她有机会可以再回到学校读书。

    一切都在向著她憧憬的生活发展。

    直到两年前上高二的弟弟迷上一款《剑1》的网路游戏后，成绩开始一落千丈，学校多次打电话跟小芝说弟弟最近旷课严重，让她管教一下。

    小芝常年在外打工，基本上一年才会回一次家，请假回家还被经理罚钱痛骂了，最后在老家镇上的网吧抓到弟弟，带回学校进行了教育，弟弟表示一定好好学习。

    今年因为母亲病情加重，需要转到大城市治病，小芝平日里的工资都会汇款到父亲的存折上，但这次要转院交定金时父亲才惊讶的发现，小芝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3万多块钱（换算成人民币），存折上只剩下了几百块。

    父亲激动之下直接在银行昏了过去，小芝接到医院电话赶回老家后一查，才发现近一年时间存折上的钱就被人从最开始的每个月几十块，到最近半年的成百上千块慢慢取走了。

    存折的密码家里人都知道，父母身体都不好，平日也不会进城取钱，小芝人在外地也拿不到存折，毫无疑问钱就是被弟弟花了。

    最后在小芝的逼问下，弟弟终于承认这些钱都被充进了游戏，刚开始只是充点卡，后来就都买了游戏里的道具坐骑，便一发不可收拾。

    小芝顿感天都塌了，因为这钱不但是她妈的救命钱，还是家中唯一的积蓄和压舱石，平日向来疼爱弟弟的她，第一次情绪崩溃破口大骂。

    弟弟也因为受不了压力，直接逃跑消失了。

    小芝看著病床上的父母，每天不但要以泪洗面，还要去找弟弟的踪迹，最后人也累倒了，好在村里有乡亲们帮忙垫付了母亲的转院医药费。

    母亲刚进手术室，小芝又接到老家发小的电话，说弟弟扛不住压力想不开了，不过好在最后被救下。

    在母亲情况好转后，小芝打起精神开始了解这款名为《剑1》的游戏，发现这个游戏中存在很多诱导消费的模式，不但弟弟上当了，交趾不少的孩子都上当了，小芝联合起这些受害家庭，最后在交趾律师的帮助下，认定罪魁祸首就是这款游戏对心智不成熟的群体造成了侵害，然后不但向代理方提出诉讼，还向华夏厂商发起跨国诉讼，不但要求退还费用，还要进行赔偿道歉。

    联名原告方，高达百人，金额高达上千万。

    这件事情引起了交趾方的重视，直接勒令交趾《剑1》停服整改，甚至后面还出台了相关限制游戏消费，时长等规定。

    帖子翻译用白描的手法描述了一个差点儿因游戏家破人亡」的悲惨故事，不但引发了不少60

    后群体的共鸣和认可，甚至还引发了不少85后群体的声援，其中还有部分也是游戏玩家，分享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

    不过更主要的是，有人扒出来这个原告小芝的照片，是一位长相不错的女孩，很符合大众对于良家妇女」的审美气质。

    小姑娘太可怜，自己出去工作打拼，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难，听说交趾那边普通人正常工作每年最多收入不到一万块，4年攒了3万，可想而知是过的什么日子，懂事的太令人心疼了。

    怪不得都说交趾那边老婆性价比高呢。

    在这个帖子的氛围下，所有试图替游戏解释，是充值人自愿行为」的发言，都会遭受到情绪攻击，最后评论区一片声讨游戏厂商的声音。

    不少反游戏的知名人物也纷纷下场发表看法，感慨游戏现在不是茶毒的问题，而是影响国际形象的问题。」  

    直接让事情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金杉作为整场事件的源头游戏厂商，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不但承受著社媒舆论的抨击，甚至在旗下《剑1/3》等游戏中，也突然有大量玩家谈论此事，甚至还有善良的游戏玩家在论坛发起众筹活动。

    玩家的个人行为，直接把厂商架到了油锅之上。

    玩家们作为受害者」都帮著你们开始弥补错误，你们厂商还在这儿装死是吧。

    各大游戏论坛上其他游戏玩家也纷纷下场参与讨论，出现一种金杉配不上金杉玩家」的论调。

    金杉股价因此直接跌停，当天蒸发4.5亿，市值即将跌破45亿，整个游戏板块也遭到了连带影响，毕竟八月份从推动实名制到限制虚拟货币交易，以及经营许可证和版号收缩的一系列利空消息还没消化完。

    这段时间整个游戏板块都处于萎靡阶段，市场情绪本来就不高，现在又闹出一个跨国负面新闻口同时因为交趾限制了游戏版号以及网游宵禁，直接切断了游戏公司拓展部分海外市场的可能，市场愿景遇冷，估计很可能会直接带崩了游戏板块。

    交趾游戏市场虽然不大，但每年也有1亿美刀的体量，蚊子腿也是肉啊，金杉之前阴差阳错在交趾吃了第一口肉，占据80%的市场，本来就引得国内不少厂商有些不满。

    现在又因为它导致整个市场崩盘，对金杉雷君等人的怨念就更重了，尤其是一些准备今年重注交趾市场的厂商，更是背地里直骂娘。

    而金杉内部更是动荡不堪。

    其实今年金杉的发展并不乐观，要不然邱博君也不会把雷君给拉回来当CEO，从开年以来金杉三大核心板块，游戏/杀毒/办公软体纷纷遇到困难。

    从四月份开始周红衣一直就在社媒上开麦指责金杉杀毒的各种漏洞，一度导致金杉市值蒸发超6亿。

    游戏方面《剑3》没有达到预期，开启收费后在线人数不足15万，再加上企鹅、猪厂、盛达、

    嗖游今年都加大游戏投入竞争惨烈，现在交趾市场暴雷，这个每年占据30%营收的海外收益若是真的被斩断，那就会出大问题。

    办公软体方面直接被巨硬打压，付费率腰斩。

    虽然雷君回来后控制住了局面，但却因为大刀阔斧的管理层换血，让内部老员工和空降派陷入了内斗之中，气势低迷。

    这个月雷君又把杀毒剥离出去跟可合并搞了个金杉网络，说是也要走免费路线更是让不少人腹议。

    现在又暴出这么一个跨国大雷，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雷总，起诉都是真实的。」

    听到秘书的回报，雷君睁开疲惫的双眼冷笑一声：「上百份跨国起诉，光是手续费委托费就要几百万吧，有这钱什么病治不好？你说是真实的？是真的有人要搞我们吧。」

    秘书闻言不敢接茬，别看雷君平日和颜悦色，但只有身边人才清楚这位的脾气有多差。

    「情况不妙啊。」邱博君推门而入。

    本来以为今年可以隐退把担子交给雷君，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意外。

    「有人要搞金杉。」雷君看向这位自己的偶像和领路人，眼中带著几分冷意。

    「周红衣的报复？」邱博君眉头紧皱。

    「不清楚，但一定少不了他，不过很奇怪，交趾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VNG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回应。」雷君皱起眉。

    按道理，VNG作为代理方应该第一时间跟金杉沟通解决方案同步信息，但热搜已经快12个小时了，根本联系不上对方，甚至直接派去交趾的员工也没有了动静。

    这让他十分不安。

    「你之前投资VNG时没闹什么不愉快吧？」邱博君问道。

    「没有啊，谈判挺顺利的，而且对方说虽然交趾出了一些限制，但并不会对游戏造成太大的影响。」雷君摇摇头。

    「明天股价大概率还会崩，要不要拉一拉？」邱博君沉吟片刻。

    「公司的流动资金并不多，而且若是真的情况不好，至少还要跌一段时间。」雷君摇摇头。

    「如果VNG不给回应，你准备怎么处理？」邱博君问道。

    「不可能出出面道歉，那就相当于把金杉游戏给逼死，但看样子舆论也不太好平息，我准备出一则人道主义关怀，派人去找到几个当事人私了，再找人公关一下，把这次事件当做巨硬为了压垮我们国产办公系统垄断市场的恶意竞争，转移一下视线。」雷君叹了口气。

    「多久能见效？」邱博君又问道。

    「不清楚，快的话就一两天吧。」雷君皱起眉。

    雷君的这个处理方法是可行的，但并非最佳的，一两天时间，足够金杉跌破30亿了。

    金杉去年上市时巅峰市值超过100亿，不到一年时间跌幅超过60%，若是真跌破30亿，那就破发了，对公司形象严重不利，甚至会影响员工信心。

    而且现在若是再拿出大量现金流去公关，很有可能还要缩减调整业务财源，这是衰败的迹象。

    「上次你说企鹅有兴趣战略投资我们？」邱博君沉默了半晌开口。

    从年初开始，就有很多企业试图投资或收购金杉，尤其是巨硬多次提出优厚条件，邱博君都以保证国产办公软体火种拒绝，但眼下确实到了需要寻求外部帮助的时候。

    他虽然不喜欢企鹅，但目前来看，对方是最有可能给金杉提振信心的。  

    「是，不过目前这个情况，对方可能要犹豫了，因为当时主要是为了应付3虎的威胁，现在矛盾被调和了他们恐怕没太多兴趣，估计等著抄底。」雷君叹了口气。

    「洪洞县里无好人啊。」邱博君幽幽一叹。

    「资本眼中只有利益。」雷君眯起眼。

    「粗粮怎么样了？」邱博君忽然转移话题。

    「粗粮系统装机量快五十万了，年底应该能有一百万，手机设计稿已经搞出来了，正在联系代工厂，最快六月份吧。」雷君抿了抿唇。

    「不容易吧？」邱博君目光复杂地看著雷君。

    对方现在身兼金杉/粗粮两家公司的CEO。

    「难啊，不过阳光总在风雨后嘛。」雷君咧嘴一笑。

    「还有余力？」邱博君笑道。

    听到这话，雷君瞳孔一缩，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邱总是有了退意？」

    「其实我早就想退休，我就不适合做生意只适合敲敲代码，搞搞游戏，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觉得你适合做生意，脑子灵，有想法，还有执行力。」邱博君开始絮絮叨叨的闲扯。

    但雷君却从中听出了异样，静静等著最后对方的正文。

    「君儿啊，金杉是不是有点儿拖累你了？」邱博君的语气有些微妙，似叹息，似质问。

    「邱总何出此言？」雷君心思一沉。

    「上次你说想质押金杉股份贷款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邱博君摇摇头。

    「现在金杉这种情况，我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事儿。」雷君哑然失笑。

    他作为持股超过10%的大股东，用手中股票质押融资是需要公示的，一旦公示后对于股价和市场都会有很大影响，原本是想著金杉搭上企鹅的大船，在这种重大利好下顺势质押。

    但现在估计不太可能了，但凡他敢质押，金杉市值就能腰斩，金杉毕竟是他的基本盘之一，不可能轻易毁了，而且按照现在的市值，最多也就贷款出5000万美刀，太亏了。

    「我知道把你拉回金杉有些自私，分散了你的精力，你愿意给我这个面子，证明你对金杉，对我还是有情义的，你有情，金杉不能无义。」邱博君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趁著金杉还有些价值，你去找企鹅聊聊吧，我同意他们战略入股，也同意你把手中的股份套现。」

    雷君眸子猛然一亮，控制著嘴角的弧度，皱眉道：「邱总这是什么话，金杉是我们一手建立的，我岂能在这种时候离开，那跟亲手抛弃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我不否认确实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粗粮上了，但不并不代表我放弃金杉了，这是我们的根。」

    雷君语气坚决义正言辞。

    但心中却盘算著若是真的能够引入企鹅投资，那么他就有机会正式掌控金杉了。

    目前金杉持股比例是邱博君（19%）、雷君（10%）、张选龙（3%）合计32%，三个创始人同时还是一致行动人，牢牢的抓住了控制权。

    但毕竟是三人共制，即便邱博君多次说准备退休，但还是会干预公司很多决策，让雷君不胜其烦。

    这也是他要出来创业的原因之一，只要邱博君在，他就不是金杉真正的话事人，那金杉即便发展再好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能够借助这次危机，促成企鹅或者其他人战略投资，只要持股比例超过13%，那么雷君就可以跳水，想办法增加股东席位，削减邱博君的影响力，最终完全控制金杉。

    邱博君闻言有些动容，起身拉住雷君的手：「与君共勉啊。」

    11.18日，高丽某高端办公室《热搜》的拍摄片场内，王曜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还沉浸在戏中瑟瑟发抖的傅榻身上，脸上带著歉意。

    「不好意思啊晶姐，没控制好力气，衣服撕破了。」

    傅榻下意识的攥著西装外套把自己牢牢保住，呼吸间王曜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没办法驱散她刚才的惊慌。

    虽然早就听闻王曜在职场骚扰戏上功力深厚，但亲身经历一番之后，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身上的衬衫和裙子几乎被撕碎，但又恰当好处，该露的地方露，不该露的地方严丝合缝，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手法的娴熟。

    「没...没事儿，王总演的真好。」傅榻呼吸急促，跌坐在地上还没回过神，头发凌乱因惊慌和肾上腺素飙升而涨红的眸子宛如一只小兔子，可怜兮兮的有些我见犹怜，腿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好？我看不像演的。」秦兰在一边抱著肩膀轻嗤道。

    她也是第一次现场看王曜演戏，本来还带著新奇，准备指点一下王曜的演技。

    但没想到，王曜不但一条就过，甚至连她这个围观者都代入氛围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尤其是黑丝破碎时恰当好处的撕裂声，让整个画面既香艳又羞耻。

    「你以后演职场骚扰戏能不能收敛一点儿啊，看得我都想上去揍你了。」章萌也在一遍眉头紧锁。

    导演摄像等人也都神色怪异的看著王曜。

    有些分不清这位社长是演技了得还是肌肉记忆，怎么比变态还变态啊。

    「这个呢，就叫做专业了。」王曜轻笑著一只手臂把傅榻拦腰抱起来站稳。

    「我看看有没有误伤，找他要赔偿。」秦兰白了眼王曜，笑嘻嘻的扯开傅榻的西服，看著里面残破的景色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别废话了，到你们两个戏份了。」王曜在监视器里检查了一遍，满意的对秦兰和章萌说道。  

    「我俩的对手戏你这么兴奋干什么？」章萌也白了他一眼。

    说实话，快半年多没演戏了，一时间竟然还有些紧张。

    「不是兴奋，这叫重视，毕竟干系甚大。」王曜轻笑一声，自己做到监视器后面开导。

    《热搜》这剧里面她们三个女主的互动戏都太暖昧了，让从未拍过类似题材的她们有些局促。

    几次拍出来的画面都不太满意，碰巧李多喜来探班，就顺便指导了一下如何拍女女氛围。

    不得不说，调教后确实好了很多。

    王曜过完眼瘾看了眼今天的市场动态，舆论方面依旧群情激奋，反游论的声势极其浩大，Ms上相关话题讨论量已经破了千万级。

    王曜查了一下星媒后台数据，发现昨天出现许多委托内容都是支持反游论的，不知道是其他行业准备把游戏行业烈火烹油，还是其他因素。

    对金杉的声讨依旧持续，尤其是游戏内的争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开始影响旗下游戏氛围，不少玩家也都站出来说被骗充了钱，希望官方偿还。

    而沉默一整天的金杉官方终于站出来发了声明。

    声称在情理上同情交趾小芝的遭遇，但游戏本质就是一个工具，厂商只是提供一个平台，什么欺骗、茶毒的危害都是游戏玩家的个人行为，平台或许存在监管失责，后面会努力改进，在游戏里加大审查和举报功能，希望大家理性看待，不过出于人道主义，金杉已经派人去交趾实地交涉商讨解决办法，希望广大网友们不要被影响了，尤其是关于一些恶意谣言，会采取维权手段。

    然后又发布了，企鹅和金杉正在洽谈战略合作计划，拟投资45亿华币注资金杉，为构建游戏良好环境和发展携手并进的公告。

    这两个公告一发，前者是态度，后者是战略。

    原本跌了一上午又快跌停的金杉股票，竟然开始回升，估计若是没有后续其他意外，可能会震荡在40亿市值左右。

    企鹅会跟金杉走到一起王曜并不意外，但是他奇怪的是，企鹅竟然愿意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出来拉金杉一把。

    实在不符合企鹅爱抄底的习惯，除非，有更大的利益交换。

    王曜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几个方向，准备静观其变，毕竟棋局才刚刚展开。

    虽然金杉翻红了，但游戏板块整个跌幅还在持续，估计最少要等到各大游戏公司公布Q3季度财报后才能止跌。

    而且随后，不管是Ms还是微博上，都冒出来大量「游戏受害者，分享自己网瘾的各种遭遇，其中最多的自然是《传奇》和《梦西》以及《征途》玩家。

    很显然是金杉开始新一轮公关，准备把火力分摊给所有同行，拉著大家一起比烂，来证明这是行业标准，不是什么乱象。

    毕竟当一个个例变成常态的时候，那就会被异化为正常」。

    人类对于少数服从多数的认知已经太过根深蒂固了。

    王曜顺势而为帮他们添了一笔柴，让火更旺一些。

    前天公布了天火娱乐的持股福利之后，今天已经是第三个涨停板了，股价直接拉到了逼近40亿的规模，主要因为二级市场上的流通股基本上都被王曜和柳海丰掌控了，拉升的成本很低。

    倒不是为了诱多让散户接盘，只是为了在Q3财报发布前，让股价呈现正常水平，给天网B轮融资做铺垫。

    乐氏那边倒是真的在诱多接盘，贾会计的老大哥们花了大手笔给他推了3个涨停板肯定是为了收割的，不过看市场情绪，除非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利好或者新的故事，否则这么高的PE确实很难有人敢迎难而上。

    重新排查了一下自己的布置，王曜跟秦兰等人打了声招呼，带著天火娱乐几个未来负责线下舞台运营的高层去参观CJ娱乐的大本营CJ中心。

    CJ娱乐上个月收购了6家中心娱乐公司，打包为0M公司上市，结果上市就破发了，净资产大约15亿美刀，市值不到11亿美刀。

    李美静（CJ娱乐女总裁）只能继续想办法吸纳新的公司或者资产打包把股价拉上去，但自从王曜带著KT娱乐杀入韩娱圈之后，市面上中小型的娱乐/模特，后期工作室基本上都被收购包圆了，就连三大电视台的员工都被挖了不少人。

    李美静在高丽根本找不到可以收购的资产，所以才会愿意去华夏找王曜合作，除了联手向海外带动文娱产业之外，还希望可以收购或者置换一些KT娱乐的股份加深双方合作。

    王曜看重的则是高丽电视台的管理运营模式，上周瞿受发来消息，说芒果台通知她在《大美人》的常驻主持人合约明年不续约了，理由是瞿受现在咖位太大，出不起片酬。

    这个理由一听就是很扯，瞿受现在确实咖位早就位列一线，但因为她影响力足够大，带动节目的收视率和电商转化率同样可观，怎么计算芒果台都不会亏本。

    王曜觉得奇怪，让任全和张超阳都帮著在圈里打听了一下，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真实原因。

    天网发展的太快已经让它们感受到了威胁，所以芒/荔/蓝三家头部联合十几家卫视背地里联合起来，对天网进行软封杀了。

    未来估计天网旗下艺人和作品很难上国内的主流卫视，除非天网愿意把价格压到很低甚至亏本倒贴。

    王曜没想到它们竟然反应如此迅速，猜测背后应该还有其他方在推动，但也懒得搭理，反正天网也不是指望著卫视吃饭的，手里有乐氏/B站/嗖狐三家流媒体，海外还有Hulu做支撑，吃线上流量就足够了。  

    不过还好上沪/京城/豫南/江城四家拒绝了联盟，坚定的选择了继续跟天网合作，让人感到了几分温暖。

    上沪/京城地位特殊大概率是保持中立正常合作，豫南/江城，前者是因为《舞千年》被天网的扶持传统文化战略打动，后者则是单纯家乡人支持。

    虽然这两家都是三线卫视排名靠后，但至少算得上有情有义了，王曜倒不是嫉恶如仇，但一定知恩图报。

    准备大力扶持这两家卫视，豫卫就定位传统文化路线，江城直接定位时尚潮流节目。

    所以王曜重金从国内几个大电视台挖了一些被压制的中底层人才，带来高丽这边参观学习新模式。

    CJ中心是今年刚刚建成投入使用的媒体大楼，耗资5亿美刀投资设计的19层地标建筑，一楼是举办各种的媒体大厅，二层则是高丽四大打歌节目之一《M！Countdown》的固定舞台，其余楼层入驻了CJ旗下十几家子公司的团队。

    未来十年，这里就是Kpop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李美静有事情耽搁了，派了CJ娱乐的CEO亲自带人来接待，未来两个月他们都要在这边实习学习，王曜将手底下的人交给他们之后，在接待人员的陪同下闲逛起来。

    韩娱文看了不少，但线下打歌舞台却是第一次接触，问了一下刚好现在正在录制。

    「方便上去看看吗？」王曜问道。

    「当然，社长交待了，在这栋楼里，没有您不能去的地方。」接待小姐姐脸上露出一个甜美又微妙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们了。」王曜摸了摸鼻子，真是不太适应高丽这种露骨的热情啊。

    「这是今天的录制名单，您看有感兴趣的嘛？」接待小姐递上来一个行程表。

    王曜会说高丽语但并不太熟悉高丽文字，但是一眼就看到Tara和SNSD几个眼熟的英文名笑道：「刚好有熟人在这边，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好，这个通行证给您，有任何问题就亮这个就行。」接待小姐姐点点头，递给上一个工牌一样的东西，但是并没有走远，似乎在等王曜被他口中的熟人接走。

    王曜接过后道谢一声，在高丽艺人大群里@了一下Tara成员。

    「王总，您怎么来了？」不一会儿朴孝敏就从电梯口跑了过来鞠躬行礼，气喘吁吁的语气中带著紧张和惊喜。

    「来这边见客人，人还没到刚好看到你们有表演，方便带我转转？」王曜笑道，打量了一下画了舞台妆身穿圣诞裙的朴孝敏微微眯起眼。

    「当然，我带您先去休息室。」朴孝敏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带著王曜走进电梯，在裙子上蹭了蹭手心上的汗。

    二楼明显就比一层热闹很多，刚出电梯门就能听到高丽特色五喝六的吆喝声，不断有各种工作人员或者年轻靓丽的爱豆们穿梭赶场。

    「那边是舞台录制前区，咱们从员工区进去。」朴孝敏介绍道。

    「现场会有粉丝应援？」王曜有些好奇。

    「会，不过要买票和抽名额，CJ这边场地大，能容下三百多人应援呢。」朴孝敏笑道。

    「那应该还挺热闹的。」王曜笑了笑。

    「嘿嘿，偶尔还能碰到粉丝吵架呢。」朴孝敏憨笑道。

    穿著这么艳丽露出这种笑容，还挺违和反差的。

    刷卡穿过员工通道进入后台，走廊两边除了隔断出来的休息间外，还有一排排类似公园的长凳，上面坐著不少染著五颜六色的年轻男孩女孩，身边都站著黑衣黑帽面色严肃的经纪人或助理，一眼看过去，最少有四五十人三五成群又各自保持著安全距离。

    而且男左女右泾渭分明，也不互相搭话，甚至都不对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规矩。

    见到朴孝敏走来后纷纷起身鞠躬行礼。

    朴孝敏一改在王曜面前的唯唯诺诺，面带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点头摆手回应。

    不到两百米的距离，王曜看著他们鞠躬都有些腰痛。

    两人走过后不少人都交头接耳，好奇朴孝敏身后的王曜是不是公司的后辈艺人。

    Tara虽然出道刚一年，但咖位高是实打实的一线女团，休息室在最前面靠近舞台，走廊除了一些工作人员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清净不少。

    「王总请进。」朴孝敏小跑两步推开门。

    「他们为什么都在走廊里？待机室不够用？」王曜进门后打量了一下，这个待机室足有上百平，中间是环形大沙发堆满了各种鲜花礼物和衣服，四周都是衣服架子，墙边的几个联排化妆台，上散落各种化妆品。

    空气中弥漫著理发店类似的独特味道。

    很难想像这是看著香香软软，肤白貌美的国民女爱豆的休息室。

    「额，休息室一般都是跟公司绑定的，我们这种大型的就6间，剩下的都是小型休息室，有些是专门给固定前辈留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超大型公用的休息室，用来给大家化妆换衣服，不过爱豆人数太多了，一个团加上助理和经纪人最少都得十个人，每期节目10~20个团录制不等，基本上就三四百人在后台了，所以大多数刚出道的，或者公司比较小的团队就在走廊待机了。

    CJ中心是新建的所以宽敞很多，以前在KBS和SBS我们在走廊有的时候连椅子都要自带呢，感谢王总让我们能拿到专属大型休息室，能让咱们公司艺人参加节目不用在走廊上吹冷风，您随便坐啊。」朴孝敏笑呵呵的解释道，见王曜站在门口，连忙发出邀请。  

    王曜看著堆满各种杂物的沙发，又看了看全是各色头发和散粉彩妆残留的化妆凳，微微皱眉。

    倒不是他有什么洁癖，不过确实一时间没有判断好，到底坐哪儿比较好。

    朴孝敏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什么，脸色大红，弯腰把沙发上的杂物推到一边，腾出一个干净的地方：「哪个，王总别误会，不是我们不爱干净，这休息室是我们公司几个女团共用的，大家东西都随便放，也不好乱收拾，我们很爱干净的，不信晚点儿去宿舍看看。」

    「挺不错的，说明大家都在忙著努力工作。」王曜呵呵一笑，坐到朴孝敏刚收拾好的地方，手下意识的往后撑了下，不小心拽出一条丝袜。

    「应该是干净的。」朴孝敏脸色涨红，眼疾手快的从王曜手里抢过丝袜团成团扔到垃圾桶里。

    王曜嘴角微微抽搐，正襟危坐手不敢再乱放，清咳一声：「怎么就你一个人？」

    「哦，我今天是MC主持人，所以先来上班啦，其他人还没过来呢，您喝什么？还有粉丝送的零食。」朴孝敏手忙脚乱的开始翻箱倒柜。

    「不用麻烦了，你要是有事儿就先去忙。」王曜摆摆手笑道。

    「不忙不忙，嘿嘿。」朴孝敏乖巧的坐下因为尴尬只是傻笑。

    她还是第一次跟王曜近距离相处，又紧张又兴奋。

    王曜对于她们Tara的意义不亚于再生父母」，她们很清楚，要是没有王曜的介入，她们在原公司会多被动。

    而且自从被王曜收编之后她们才真正意识到，原来经纪公司是可以给艺人提供正常优渥的生活福利和待遇的。

    以前她们6个人只有1个经纪人2个助理，很多时候都忙不过来，她们自己又要当艺人又要兼职工作人员。

    但现在不同了，虽然经纪人还是一位，可她们每个人都有专属的助理以及团队三个安保人员，甚至还有两个专属司机防止疲劳驾驶。

    这可以大大提高她们的生活便利解决杂事，有足够多的时间专注于本职工作。

    所以她们对于王曜是有特殊情感的。

    毕竟退一万步讲，王曜还是她们的债主呢。

    朴孝敏盯著自己傻笑的模样让王曜有些头皮发麻，这么一张美艳的脸是怎么露出这种猥琐痴汉表情的？

    「新专辑成绩怎么样？」王曜开口打破诡异的氛围。

    「嗯，上周在这儿拿了个一位，我们运气不好跟少时撞车了，她们也发迷你专辑，压力有些大」朴孝敏讪笑道。

    少女时代开年新专《0h！》爆火，上个月拿了全国唱片大赏，成为韩娱历史上第一个唱片/音源双大赏的女团，甚至打破了男团记录。

    而Tara因为跟前公司浪费了不少时间，虽然有KT的帮衬但人气上依旧差了很多。

    「没关系，尽力了就好，她们出道应该早你们两年吧，慢慢来不著急，我们后面还有华夏市场优势。」王曜笑了笑。

    听到王曜的安慰，朴孝敏心跳一沉，又感动又羞愧，毕竟从小在上位者打压教育环境下长大的高丽女孩，很少能够收到上位者的善意和理解。

    去年她们刚出道时因为比不过少时，还被原社长罚过钱呢。

    朴孝敏喉咙有些发紧，不知道如何回答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而且还是很粗暴的那种巨大声响，吓得朴孝敏起身时高跟鞋没站稳，直接扑到了王曜怀里。

    王曜也被这巨大的砸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朴孝敏的肩膀，然后感觉自己小腹被重重的头槌了，发出一声闷哼。

    不说是KT的专属休息室吗？

    怎么还有这种狗血砸门找茬的事情？

    王曜皱起眉，眼中闪烁著冷芒，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声：「朴孝敏，开门查房！」

    「有人找你们麻烦？」王曜眼中的冷意渐浓，扶起朴孝敏。

    朴孝敏面红如滴血，手忙脚乱的攀著王曜手臂站起身：「不是不是，是秀英姐胡闹呢，王总不用理会，我把她赶走。」

    说完连忙跑到门口打开一个小缝嗔道：「欧尼，我这儿有客人，没时间陪你拍东西。」

    「客人？仁静姐她们都不在，你一个在这儿见什么客人？不会是男人吧，我看看怎么个事儿。」崔秀英笑嘻嘻的身子一用力，薄一片的身子直接挤了进来。

    意识到沙发上的真的有个男人后愣住了。

    哇靠，还真有男人？！

    朴孝敏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刚签了新公司就敢在休息室跟男人约会，还挺会找刺激。

    但是看到对方陌生又眼熟的脸后，笑容突兀僵住了。

    哎？

    还不等崔秀英反应，门又被一脚踢开了，同时传来一个甜腻暴躁的嗓音：「西八！差点撞到我的脸！你俩找死是不。」

    「西卡欧尼，不要骂人。」随后又跟著一个柔缓的声音。

    「挡著当门神啊你....唉？？？」郑秀妍不耐烦的推开崔秀英，看到沙发上的王曜后瞪大眼睛。

    「你老公。」崔秀英吞了吞口水，低头在郑秀妍耳边说道。

    「你老公？！」郑秀妍下意识的回了一嘴，然后满脸通红的摆手道：「不是不是，王总我不是说你，额，您怎么在这儿？」

    王曜皱眉扶额，没有起身脸色不悦：「这里是KT的休息室吧。」  

    倒不是他故意摆脸色，只是朴孝敏撞得实在有点儿疼，怀疑是被牙齿磕到了。

    「王社长好。」最后一个进门的徐贤反应过来，鞠躬行礼。

    虽然她只是远远见过王曜一次，但公司最近培训的社交注意名单中，王曜排在榜首，是社长和理事们都特意叮嘱不要招惹的大人物。

    虽然传闻中似乎跟郑秀妍有一腿，但一直没有被证实。

    「王社长好，我是少女时代崔秀英，很荣幸在这儿见到您。」崔秀英也连忙鞠躬行礼，虽然神色局促，但言谈倒是落落大方。

    「王总好。」郑秀妍也下意识的鞠躬行礼。

    「你们平时都这么欺负我家艺人？」王曜微微挑眉，语气微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崔秀英三人呼吸一滞，连忙摆手摇头否认。

    「王总误会了，我们平日关系比较好，休息室又在对面离得近，她们团人多脸大化妆台不够用，就经常跑来蹭我们的，不过我都让她们每天指定采购KT咖啡了。」朴孝敏也脸色一变，连忙开□解释，生怕产生什么误会。

    KT娱乐不限制艺人社交，再加上她们在节目和综艺中经常碰见，算是同代顶流难得能平等对话，一来二去就更熟了。

    「哦，是大客户啊，那确实可以豪横一些。」王曜挑眉轻笑道。

    少女时代9个人，艺人咖啡消耗量又大，算上请客工作人员之类的每天最少上百杯应该有的，确实算是大客户。

    室内紧绷的气氛猛然松动。

    崔秀英瞪大眼睛看著王曜，觉得这男人还挺有意思，跟自己想像中的竟然完全不一样。

    郑秀妍则缓了口气，抿了抿唇暗自感慨。

    他还是那么爱钱。

    大钱小钱都一视同仁啊！

    徐贤则美眸流转，认真的盯著王曜的脸看了几秒钟，拉著崔秀英和郑秀妍鞠躬行礼，毕恭毕敬的问道：「抱歉冒昧打扰了，我们彩排时间有些紧张，能不能借化妆室用一下。」

    「没事，你们用吧。」王曜饶有兴致的打量著这个有些婴儿肥的女孩，一板一眼的倒是挺有趣。

    「谢谢。」徐贤再次鞠躬。

    得到王曜首肯，崔秀英和郑秀妍也有些扭捏的道了声谢，蹑手蹑脚的跟著徐贤去化妆，目光却不自觉的从镜子里偷瞄王曜。

    王曜也有些惊讶，因为她们竟然是自己动手化妆：「没有化妆师？」

    「化妆师也不够用，时间紧的话就只能自己动手了，要不然就来之前去美容室画好。」朴孝敏解释道，目光在王曜身上乱瞥，面容如同滴血。

    大脑不受控制的脑补著自己刚才仓促间，到底磕到了什么。

    转头狠狠的瞪向崔秀英。

    都怪这个死女人！

    崔秀英从镜子中不自觉的跟朴孝敏那双怒火中烧的眸子对上了，扯著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又心虚的笑容。

    她以为朴孝敏在生气自己搅合她跟年轻社长的私密二三事儿。

    「赶紧化，化完赶紧撤。」崔秀英低声提醒了一句，然后三人同时开始抢妆。

    不得不佩服女爱豆的专业态度，为了表演这么尴尬的场面都泰然自若。

    王曜笑著摇摇头，拿出手机不再给她们三个关注施加压力。

    朴孝敏见状也松了口气，也拿出手机跟队友私聊。

    我要杀了崔秀英！！！

    ？？？你不是去招待王总了嘛？跟秀英姐有什么关系？」

    她干啥了？」

    让她把欠我的口红补给我！我自己都没舍得用都被她祸害了！

    下次真的要跟她收费了。

    别歪楼，王总呢？没招待好。」

    TAT，一言难尽，不过我似乎伤害到了王总。

    ？？？什么意思？是会被封杀或者解约那种程度嘛？

    不知道，但是很害怕。

    ...欧尼，我们是希望你睡了王总带姐妹们吃香的喝辣的，而不是带姐妹们走上绝路，我才17岁，我心好累。」

    说啊，哪种伤害....急死了，生理还是心理啊？」

    生理....」

    王总虽然看上去清瘦，但我在上沪健身房看到过他脱衣服锻炼，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六块腹肌硬拉110公斤以上，你一个端6杯咖啡都手抖的废物，是怎么生理伤害人家的？

    额...一般弱女子只能给男人在一个部位造成生理伤害，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王社长，孝敏多谢款待，我们走啦。」

    崔秀英笑的声音打断朴孝敏打字的动作。

    「要不再待一会儿？」朴孝敏撇著嘴，可怜兮兮的投向求助的目光。

    拖到队友们来，自己就假装失忆不面对这件事情！

    崔秀英打了个冷颤，以为朴孝敏在阴阳她，连忙拉著郑秀妍和徐贤离开，把门轻轻关上。

    室内再次回到诡异的安静和尴尬之中。

    半晌后，朴孝敏鼓起勇气蹲在地上搓手致歉：「抱歉啊王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没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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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那么脆弱。」王曜嘴角抽搐一下，叹了口气。

    「大发...我一定会被朴孝敏暗杀的。」崔秀英关上门后，拍著自己脑门满脸懊悔。

    「不用她出手，我就想掐死你！」郑秀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们没看到孝敏嘴上的口红花了吗？」崔秀英勾著两人脖子把头凑到一起，压低声音神情兴奋。

    「那咋了？」郑秀妍一怔。

    「我看到花掉的口红印，在王社长的裤子上。」崔秀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嘶！啊？！」郑秀妍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伸手捂住徐贤的耳朵怒视崔秀英：「不要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她倒是没注意，但崔秀英一般很少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欧尼，我成年了。」徐贤默默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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