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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湛卢出


第1145章  湛卢出

    蕴含著至纯至正,契合人道秩序与儒家理想的磅礴力量。

    尤其此刻它身处大晋都城洛阳,人道皇朝气运最为鼎盛之地,即便并未主动激发其剑气,神剑本身所自然散发的针对一切「外道」、「邪秽」、「不正」之气的天然压制与排斥力,也足以让这些身负异术,或者依附于某些阴私之力的僧道供奉们如芒在背。

    就在季瑞捧著剑,随意地「巡视」完大半场,即将走回崇绮书院六人所在的区域时、

    一个实则早已在眼神交流中商量好的小小「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早同学的性情,是实打实地跟著许宣「学」出来的,后期还曾得到过于公一段时间的「锤炼」,骨子里带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刚直和————不管不顾的决断力。

    所以在季瑞路过的时候...

    「锵——!」

    一声清越无比,带著斩断一切邪祟之决绝的剑鸣,骤然响彻大殿!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顺手就向外抽出了一寸!

    仅仅是一寸剑身出鞘!

    刹那之间,一轮无比纯粹炽烈的太阳在殿中炸开!

    「呼——!」

    狂风骤起!

    并非自然之风,而是纯粹由浩然正气激荡形成的带著涤荡净化之力的风!

    殿内原本弥漫的由奢靡淫逸、贪婪欲望、阴私算计所共同构成的「淫秽贪婪之气」,在这浩荡正气的狂风面前如同阳春白雪遭遇烈日,瞬间被冲刷洗涤了大半!

    空气中那股令人昏沉迷醉的甜腻气息为之一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冽而清醒的寒意。

    「哗啦啦——叮叮当当!」

    靠近剑光迸发处的桌案上,那些精美的琉璃杯、玉盏、金盘银碟摔落在地,发出一片清脆而混乱的碎裂声响。

    但这仅仅是开始!

    「啊!我的眼睛!」

    「帽子,帽子!」

    一名身披锦绣袈裟、头戴镶嵌著硕大宝石毗卢帽的肥胖僧人只觉得头顶一轻,那价值连城的毗卢帽竟被无形剑气直接斩飞出去,咕噜噜滚出老远,露出一个光溜溜冷汗涔涔的脑袋。

    一位头戴羊脂白玉道冠、仙风道骨模样的老道猛然间浑身剧震,头顶玉冠「嘭」地一声炸成齑粉,白发披散,道袍凌乱,脸上满是惊骇。

    更有三四名坐在角落气息阴冷晦涩的「供奉」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人嗤啦一声化为几缕青烟灰烬,消散无踪!

    另外两个离得稍远反应够快的供奉,则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撞翻了案几,引得一片惊呼。

    「嗡——轰轰轰!」

    与此同时,金谷园各处庭院、回廊、水榭之中,那些被精心布置用以汇聚阴私之气、惑乱心神、甚至暗中控制某些区域的阴毒法阵禁制,接连不断地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和凄厉的鬼哭狼嚎之音!

    阵法核心被浩然正气强行击破!

    就连许多宾客心中那些见不得光的鬼蜮伎俩都仿佛被烈日灼伤,蜷缩回内心最深处。

    若是此刻有人能从金谷园上空俯瞰,便会看到一幅奇景:以崇绮六人所在的大殿为中心,一道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纯白洪流如同水银泻地,向著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就在事情即将闹大之前..

    「锵!」

    又是一声清越的鸣响。

    早同学将那一寸刚刚迸发出惊天威势的剑光,又稳稳地地推回了剑鞘之中。

    殿内凛冽的狂风,以及无处不在的压迫感随著剑身的归鞘,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早同学抬眼环视了一圈,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刚才那搅动风云的一剑与他毫无关系。

    「献丑了。

    说完,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径直坐回了自己的席位。

    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与周围一片混乱、人人惊骇的场景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在这一收一放之间,将崇绮书院的风头出到了极致!

    只留下一个杯盘狼藉、满目疮痍的宴会厅,和一个被正气风暴扫过,正陷入某种兵荒马乱般混乱的金谷园。

    殿内众人,无论是惊魂未定的宾客,还是脸色铁青的石崇,亦或是那几位狼狈的僧道,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向那柄重新归于沉寂的黑剑,以及持剑的早同学,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甚至一丝敬畏。

    「这就是————名剑第一啊!」

    季瑞捧剑回归高台,脸上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坏笑。

    目光扫过四面八方那些神色复杂的宾客,然后————惋惜地摇了摇头,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副「替大家惋惜」的模样,著实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剑主又不是你!你在那儿装个锤子啊!

    不少人心中暗暗吐槽,却又不敢真的说出来。这家伙,脸皮之厚,行事之乖张,简直前所未见。

    「既然神剑已有明主,那我也就不浪费诸位大人的宝贵时间了。」

    说完,季公子摇头晃脑地走下了高台。

    回到席间,随手就将那柄刚刚还威震全场的湛卢剑像扔一根烧火棍似的抛还给了早同学。  

    早同学头也不抬,反手一抄,顺手就靠在了身边。

    两人这随意的态度,比刚才那惊天一剑还要装。

    装逼的同时目的也已经彻底达成,以郎玉柱灵魂为祭的「唱衣」压轴环节,彻底毁了。

    「书痴」故事所营造出的引人堕落的氛围,被湛卢剑的光辉和正气风暴冲刷得一干二净。

    至于石崇的心情————仿佛日了狗了。

    崇绮————不正常啊!

    就在大殿内气氛凝滞的时刻,季某人又慢悠悠地张嘴来了句:「哎,这唱衣」环节————算是完了吧?」

    「我记得,雅集的规矩是不是还要与会众人写些文章、诗词、歌赋什么的,来纪念这次盛会,传扬风雅吗?」

    「继续啊。」

    他这个时候倒清楚金谷园雅集的流程了。

    石崇脸色黑得能滴出墨,狼狠地剜了季瑞一眼,强压下怒火。

    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手。

    「接著奏乐,接著舞!」

    石崇提高了声音,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豪迈。到底是明面上的大晋首富,底气和恢复能力非比寻常。

    随著一声令下,早已候在殿外训练有素的大批仆役、侍女鱼贯而入,行动迅捷而有序。

    破损的杯盘被迅速撤走,泼洒的酒水被擦拭干净,凌乱的地毯被换上新织的锦缎,熄灭或歪斜的灯烛被重新点燃扶正。

    一道道轻薄华美的纱帘被重新悬挂起来,隔开了方才剑气涤荡过的区域,也营造出新的朦胧与奢华感。

    新的美酒佳肴如同流水般奉上,丝竹管弦之声再次幽幽响起,一队新的衣著更为华丽的舞姬翩然入场,舒展长袖,试图重新编织起一片歌舞升平的幻梦。

    不过片刻功夫,大殿竟真的又恢复了几分富丽堂皇钟鸣鼎食之态。

    只是,这氛围————到底像是熄了火又强行点燃的炉灶,看著有火光,内里的温度却一时半会儿难以上来,烧得有些勉强。

    而更让石崇头疼的是——这结尾的诗词文章,该怎么写?

    照实写?

    写湛卢现世,涤荡邪秽,潘安仁当众受辱?

    粉饰太平?

    强行把一切说成风雅盛会,宾主尽欢?在座这么多人,尤其是崇绮那几个小子在,他们肯配合?

    这结尾的「风雅」,成了烫手山芋。

    石崇正在心中焦灼盘算,却不知,崇绮三奇是指三个奇人。

    此刻宁采臣的大部分注意力,一直锁定在角落里那个失魂落魄,依旧紧紧抱著《汉书》第八卷的郎玉柱身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他怀中的那本书上。

    时而微微点头,仿佛在倾听什么;时而嘴唇翕动,似在自语;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表情变化微妙,落在旁人眼里,倒像是犯了癔症一般。

    实际上,在他耳中正回荡著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充满了爱恨交织的女子声音。

    她在诉说。

    诉说与郎玉柱初会时的惊喜与温情。

    诉说相伴苦读、红袖添香的甜蜜岁月。

    诉说郎玉柱遭难时,她拼死逃回书中的无奈与心痛。

    更诉说著今日,郎玉柱在石崇威逼利诱以及自身复仇欲望驱使下,亲手将她连同过往的情意与尊严一同放上「唱衣」金盘,当作换取前程的筹码时,那种撕心裂肺的背叛之痛与万念俱灰的绝望。

    情深时有多么热烈缠绵,被弃时便有多么肝肠寸断。

    这种地位的落差与情感的践踏,让那书痴之灵的怨念与痛苦,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毒浆。

    最终,所有的感慨都化作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以及一句不由自主的低吟:「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并非宁采臣原创,而是出自《诗经·卫风》中的名篇《氓》。

    后世注解多言此诗「为弃妇而作也」,道尽了女子遇人不淑,情爱幻灭的悲苦。

    《卫风》这个系列在《诗经》中确实特殊,它收录的诗歌多与卫国风俗时事相关,其中不少情诗,看似歌咏男女之情,实则字里行间往往带著批判的锋芒。

    或批判国家礼崩乐坏,或批判社会不良现象,或直接批判爱情中的虚妄与不公。

    此刻,这古老的诗句与书痴女子凄楚的诉说、郎玉柱可悲又可恨的选择、以及这金谷园中虚伪浮华的背景交织在一起,在宁采臣心中激起了强烈的波澜。

    那翻腾的魔念与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意气混合,让他决定要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石崇,不是为了这宴会,甚至不全是为了那书痴女子。

    或许,只是为了抒发这胸中块垒,为了印证某种道心,也为了————给这强行恢复「风雅」的场面,再添一抹真实的属于「情」与「怨」的底色。

    就在众人渐渐重新被丝竹靡音所包围,试图找回些许醉生梦死的感觉时,宁采臣轻轻放下了酒杯。

    「我需要一把琴。」

    话音落下,钱仲玉站起身,几步走到殿侧侍立的琴师身旁,也不多话,直接从袖中掏出几颗金灿灿的豆子,随手抛了过去。

    那琴师先是一愣,下意识接住,感受到掌心沉甸甸的分量,脸上顿时露出惊喜又惶恐的神色。

    与此同时,乔大年已经大步上前,对著那位不知所措的琴师露出了一个朴实又带著点不容拒绝意味的憨厚笑容,然后不由分说,抱走了古琴。

    崇绮书院的学生做事,就是这么有礼有节。

    宁采臣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琴弦。

    抚琴的姿态一经摆出,瞬间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或者说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警觉!

    还有高手?!

    刚才那柄湛卢剑的威慑还未完全散去,这个有些阴郁的书生,竟然又要抚琴?

    他想干什么?难道也要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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