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虚空讨封

    赤乌恒星系，冥王星大虫桥。

    几艘恶魔战舰游弋在前方正泛起空间涟漪的巨大节点。

    「货到了吗？」

    负责接头的恶魔战士有些焦躁地看著眼前洞开的大型虫洞，操控仪器再度深度扫描了一番周遭星域。

    「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啊。见鬼，这次盯上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天使吗？」

    「哼，那群烧鸡实力虽然强，却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没有这么诡异隐蔽的能力。」另一名恶魔战士啐了一口。

    「没办法了，大家都把招子放亮些，拿到货后第一时间启动虫洞撤离，绝不能停留片刻！」

    虽然已怀必死之志，但要是能活著，谁又愿意就这么去死呢？

    更何况，他们此番前来可是还有重要任务在身的。

    在天使文明的穷追不舍下，恶魔文明除了坤萨星等尚且隐藏起空间坐标的地盘外，早已是丧家之犬，根本没有什么固定领地。

    科技水平虽然不弱于正常的宇宙神级文明，甚至犹有过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资

    源一直发展不起来，来自冥王星云的援助，已是恶魔文明获取高级资源的大头了。

    今天他们就是死；也得先把这批资源给带回去！

    可惜，危险来的要远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快得多。

    在这片曾埋葬了上千饕餮战舰的太空坟场里，一颗鸡蛋大小、无人在意的普通陨石，在冥王星大虫桥开启的瞬间，骤然触发某种预定机制。

    陨石表层瞬间亮起交织成一团的赤金符箓。

    【三真归来去宝符】！

    「嗡！」

    石子凭空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横跨小半个已知宇宙，便是固定空间节点的大虫桥都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才能抵达的黑袍身影。

    「本来想晚几天带著天使彦她们一起回来的————也罢，都差不多。」

    群侠墨钰甫一现身星空，神识便已经将浩瀚星域笼罩在其中。

    冥王星上空洞开的大虫桥，在前等候的恶魔战舰，甚至遥远地球上的此刻正在发生中的种种，尽如掌上观纹般倒映在他的心头。

    情况并没有如何超出他的预料，除了黄村和金字塔布置的空间陷阱已经被触动，但这个星系内并没有探查到恶魔女王莫甘娜的踪迹，好似已经逃离了这片星系。

    大道终极亦非真正的全知全能，或者说由于群侠墨钰在证道时取了巧，本质体量严重不足。

    他能保证一光年内，在他有心探查时，没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除非同境存在。

    但对超神宇宙的神级文明而言，跨河系或许还需要依赖固定空间节点的大虫桥，区区几十光年、几百光年的距离，依靠主力母舰搭载的虫洞搬运装置就已经足够覆盖了。

    抬步迈出，一道金光大道自群侠墨钰脚下延伸而出，速度超越了时空。

    冥王星大虫桥前几艘高度戒备的恶魔战舰尚未来及察觉到敌人的到来，便已被金光大道径直洞穿了舰体直接创死，连减速带都不如。

    群侠墨钰于大虫桥前现出身形，身后传来爆炸的余波，热浪吹动衣袂。

    对于已经确定的敌人，他下起手来还是挺狠的。

    或者说自出道来，他手里拿的其实一直都是幕后大反派的剧本，一直都会碰到一些高喊著什么爱情啊、友情啊、羁绊啊什么的，还说他不懂爱，然后一边爆种一边向他冲来的家伙。

    好在他技高一筹，一直活到了现在，暂时还没遇到真主角」，凭爆种一波给他冲

    烂。

    但实话说，群侠墨钰心里还是很有b数。

    他知道自己天生自带某种嘲讽性的「被爆种光环」，所以一般能不出手就都躲在幕后宅著，绝不亲身涉险。

    「我如今都证道终极了，总不会再被哪个爆种的挂逼给冲烂了吧？圣人之下对我连蝼蚁都算不上，除非数量到达真无限，不然连消耗我都做不到。」

    群侠墨钰嘴里嘀咕著，看著眼前彻底洞开的大虫桥，道指掐诀。

    【蓬莱仙术·片刻长生】！

    无垠星光随仙法如水银泻地般笼罩过去，连光子都被迟滞、停止在虚空，方圆数万里的整片时空如一块琥珀，凝固在永恒的一秒中。

    「吼！」

    一声似虎啸又似狮吼的咆哮在耳边炸响，摄人心魄。

    群侠墨钰的心跳猛地加快，仿佛被生物链最顶端的顶级掠食者盯上。

    他想都不想，道指并拢，于身下虚无处一点。

    【指地成钢·抵御一切的绝对防御】！

    「锵！刺啦！！」

    一柄骨齿短匕骤然出现，于虚空一凿一划。

    被金光壁垒完全阻隔，甚至没能掀起丝毫涟漪，尽管毫发无伤，群侠墨钰眼底却少有的带有一抹凝重：能够无视我的时空法术，但无法撼动我的不朽金性————以我现在的实力，在不动用道果特性的情况下，常规状态甚至有可能会失手？！」

    他心中迅速做出判断，紧跟著更多不朽金性于右掌中疯狂汇聚，凌空一握。

    【大伏魔掌·无法逃脱的绝对擒拿】！

    对于碾压局，群侠墨钰还是颇有心得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出手就是绝杀！

    没有什么异象，但整片时空因果命运，都在这一刻交织收束于他的掌心。

    无从闪避！无法逃脱！无可抵抗！

    金色大手洞穿了物质宇宙与暗位面，直接探入最底层的虚空位面。

    「不对！」

    群侠墨钰瞬间反应了过来。

    但绝对性之所以是绝对，就在于一旦发动，就连他自己都无法中断或阻止。

    静！

    一只仿佛比已知宇宙还要极大的紫色大眼，透过裂隙看向他。

    「铮！！！」

    群侠墨钰身前的绝对之壁剧震！

    永恒金光明灭不定，似乎在抵挡什么看不见力量的瓦解，而且越来越激烈。

    这就是虚空恐惧？虚空中的大眼珠子，瓦解一切的力量————虚空之眼维克兹？」

    作为知晓「剧情」的穿越者，他很自然地想到了超神学院与英雄联盟的关联，并根据眼前所获信息的生物特性，自然联想到了英雄联盟里的几个虚空英雄。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成型的瞬间！

    「轰！」

    大手探入的虚空概念层坍塌巨变，比整个已知宇宙还要庞大的紫色大眼珠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著三根粗大触手的大眼珠子，在其中央独眼上，还生长著三颗小一号的紫色眼睛，而在那触手上更是密密麻麻的好几排紧闭的眼睛，让人看得浑身发冷，密集恐惧症都要发作。

    这怪物的模样，与群侠墨钰脑海中所想的虚空之眼一般无二，只是体量远不及方才那颗比宇宙还要巨大的大眼珠子。

    但在这紫眼触手怪身旁，另有上百道似是而非的怪物正在凝实！

    那已经不止是他所知道的L0L背景里的虚空生物了，几乎所有英雄都能在其中找到对应的扭曲投影！

    更让群侠墨钰脸色发黑的是，在这些怪物出现之后，一块大陆于虚空概念层中快速凝现。

    虚空位面是比信息暗位面还要更深的概念层，但由于体量原因，物质宇宙内正常信息其实是很难突破暗位面，沉淀在虚空位面形成一个完整概念的。

    多年来，由于神圣凯莎所推行正义秩序对虚空的封禁，哪怕有卡尔这个物质世界的人奸在背后推动。

    已知宇宙的智慧生物，对所谓「虚空」的想像，也也就仅仅局限于最初那个比已知宇宙还要大的大眼珠子。

    在众生概念中，它监视著整个已知宇宙的一切，具备著远超最强科技水平的无上伟力，甚至能将发展至极盛的神河文明瞬间抹去。

    这是唯一突破暗位面封锁，沉淀至虚空位面的概念，也是群侠墨钰一开始所遭遇的那个恐怖存在。

    但，由于知识的诅咒，群侠墨钰在看到的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并下意识的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此前曾说过，大道终极与多元宇宙位格同等，而且彼此锚定。

    此刻群侠墨钰一只手探入虚空位面，并下意识对其进行了「定义」。

    这一瞬间他心中所想的信息，跟已知宇宙所有智慧生命集体对虚空的定义，从位格来讲是差不多的。

    「他妈的，黄鼠狼讨封讨到我身上来了是吧？！」

    群侠墨钰大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迅速将其中一只狮子喵一把擒拿在手，完成了大伏魔掌的绝对性闭环，撤出了虚空位面。

    倒不是他不想捣乱，而是做不到。

    且不言他心中必须是真的相信，才能对虚空概念层进行定义，即便他真能随便定义，真以为虚空位面会照单全收啊？

    再退一万步，即便真照单全收了，真以为他所定义的概念不会被扭曲？！

    但凡他要是有这想法，跟虚空位面多纠缠一会。

    不仅是瓦罗兰大陆，连带著整个英雄联盟的背景被具现化出来，扩而化之的一切关联性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各种二创，他自身的一些想法，甚至隔壁的王者农药都会被具现出来。

    到时候，虚空位面可就真是一方自给自足的世界，可以完全不依赖于物质宇宙的智慧生灵定义锚定，自行发展了！

    「哧！」

    随著群侠墨钰果断抽身而退，由道果本质绝对性加持的无上伟力消失，贯通三界的裂隙瞬时被宇宙规则抹除。

    群侠墨钰的感知被隔绝。

    他并未看到，就在他抽离的那一瞬，虚空位面中那快要具现的大陆如梦破灭。

    已经具现出大半轮廓、似是而非的上百位L0L英雄们，包括几个魔焰滔天的虚空怪物，都在一阵剧烈扭曲中接连溃散开来，只在原地留下一粒光点。

    一番动荡过后，除了被最先定义的虚空之眼外，最后只剩下天使、堕天使、死神，以及几道模糊虚影。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手持经卷的死神猛地睁开一双跳动著绿油油鬼火的魂眸，合上掌中的死亡圣经。

    「这次————事情————你很不错，许诺————奖励已经兑现。」

    悬浮在不远处的虚空之眼转动著复眼，以一种并不熟练的机械声音开口，仿佛初生婴儿的牙牙学语，却迅速变得流利。

    卡尔闭著眼，陶醉地感受著这具仍显虚幻的死亡概念躯体。

    虽然并未让他瞬间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但这是位格上的本质提升，让他得以打破物质宇宙的限制，接触到更高层次的无上伟力。

    对于一个为了追求科研甚至丧失人性的顶级学者而言，这种打破认知天花板的资格，远比直接给予他力量奖励，更加令他感到由衷欢喜与安心。

    「实话说，这次计划顺利到远远超出了我用大时钟计算所得的结果，甚至与我原本计算的过程截然不同。这份意外之喜，实在很难说有几分是我的功劳。」卡尔很快便适应了躯体，对著眼前的虚空之眼微微欠身。

    虽说他能看出对面是新生，智力不高，但还是选择了打坦白局。

    对方迟早会成长起来的，强大的记忆力和信息储备能力，让它绝对不会有遗忘这么一说，迟早会回过头来意识到的。

    更何况，卡尔很确定，在这之前与自己联系的那个虚空存在，并未现身。

    现今所见到的这些，包括他这具身体，都不过是作为其眷属存在，真正促成这一切的那位，隐藏在了虚空更深处。

    「即便只从结果而言，你的功劳也配得上你的奖励。」

    维克兹的独眼与三颗复眼毫无感情色彩地看向他，随后用一根触须指向身旁一具形似巨大螳螂的虚空怪物，下达了新的任务。

    「虚空需要更多概念来稳定。接下来，你要著手将下一具概念体具现化，否则随著时间的流逝，你我的形体与意识都将溃散，重归虚空。」

    「当然————」

    卡尔绿油油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在入住了这具死神之躯后，他便分析出了许多信息，更清楚了虚空概念体的维持需要什么。

    卡尔恭敬地躬身一礼，却看向身旁比自己还要更加凝实的天使，随后又将目光移到了堕天使上：「不过，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稳定住虚空，应该先完成一些容易具现的概念。等虚空世界的构建基本稳定了，再来慢慢具现我们所需要的概念。」

    「这具概念体核心是蜕变」，而且因为那位永恒存在的定义，已经从因果上初步完成了锚定，在我的计算中是最容易完成的一个。」维克兹有些不解。

    它其实并不太在意具现哪个的。

    虽说在LOL背景中，它和虚空掠夺者都是虚空生物，但那只是群侠墨钰对他们的定义。

    事实上，所有在虚空中诞生的都是虚空生物，对它、以及对背后的那个虚空存在而言，本质上并无区别。

    卡尔见其没有直接驳斥自己，心中当即有了把握，轻笑道：「从完成度而言确实是这样没错。但维克兹大人，您诞生于这无垢维度，对物质宇宙的生命终归少了一些了解，他们更习惯于相信一些既有的概念。」

    「还请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

    维克兹注视著眼前这个物质界叛徒，声音缓缓回荡：「那便，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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