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第三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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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大公的身体猛然绷紧。
「您居然对这个好奇?」
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警惕。
「据说,『血王宫』最近出现了一些异常波动。」
加埃塔诺的表情变得认真:
「我在主世界那边听到了一些风声。」
「学派联盟内部有人在讨论,是否需要介入乱血世界的事务。」
大公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加埃塔诺都开始怀疑通讯是不是出了问题。
「加埃塔诺阁下。」阿尔卡迪终于开口:
「有些事情,我劝您最好不要掺和。」
「哦?」
矮人挑了挑眉。
「我是说,您最好的选择是——站远点,风声不对就赶紧回主世界,别被波及。」
矮人低头看著手中的酒桶,似乎在思考什么。
「真是麻烦啊……」
「我本来只是想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当个技术顾问,喝喝酒,偶尔指导一下工业联盟的那帮笨蛋。」
「没想到,水越来越浑了。」
大公察觉到气氛有些过于沉重,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阁下,我对塞尔娜大巫师的故事一直很好奇。」
「巫师文明那边的档案,应该比我们更加完整吧?」
这个问题让加埃塔诺的表情微微一变。
「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
大公的眼中闪过精光:
「从她开拓乱血世界,到她的死亡……我想知道完整的来龙去脉。」
矮人巫师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他叹了口气:
「好吧,就当是给你上一堂历史课。」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像是在为接下来的长篇叙述做准备。
「塞尔娜冯艾斯特海姆,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巫师氏族——说是氏族,其实到她那一代已经只剩下一两个正式巫师了。」
「她年轻时天资过人,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被那时候还是准巫王的幻景之王看中,收为弟子。」
「在潘朵菈的指导下,她专研『血脉变异』和『器官移植』,很快就成为这个领域的中坚。」
「第三纪元中期,塞尔娜在一次例行探索中,发现了一个异常裂缝。」
加埃塔诺敲了敲脑壳,努力检索著记忆:
「那里通向一片浑沌之地,就是后来的乱血世界。」
「那时候,这里没有十三氏族,没有血族文明,甚至连『乱血世界』这个名字都不存在。」
「只有一群被诅咒折磨得半疯的『原始血族』,以及无数奇形怪状的凶猛生物。」
「那是一片真正的混沌之地。」
「污染、诅咒、疯狂……所有负面因素交织在一起,让这里成为了地狱般的地方。」
大公听得入神。
这些历史,他也曾在古老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从未有人如此详细地讲述。
「当其他巫师对这片混沌之地避之不及时,塞尔娜却看到了『可能性』。」
矮人停了停:
「所以,她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将这片混沌之地初步治理。」
「驱逐了最危险的魔化生物,净化了最严重的污染区域,建立了第一批定居点。」
大公恍然大悟:「所以十三氏族……」
「都是塞尔娜一手扶植起来的。」
加埃塔诺点头:
「她从原始血族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个体,给予血脉改造和技术支持,帮助他们建立各自领地。」
「那时候的十三氏族,对塞尔娜感恩戴德。」
「她被尊称为『血之女士』,是整个乱血世界的实际领袖。」
大公想到他们的官方历史,塞尔娜似乎只是一个「助力十三氏族崛起的恩人」。
却从未提到,她才是真正的「缔造者」。
「然而……」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沉重:
「塞尔娜对『完美』的追求,最终将她引向了深渊。」
「她开始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融合各种血脉,替换各种器官,试图创造出『终极生命形态』。」
「最初的成果确实惊人——她的力量不断提升,身体机能达到了常人难以想像的高度。」
「甚至有人说,她已经触碰到了巫王的门槛。」
「但代价也在累积。」
矮人的声音变得低沉:
「每一次改造,都会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不像人。」
「鳞片、触手、复眼、外骨骼……」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用法术掩盖,没人注意到。」
「但随著改造深入,那些变化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难以隐藏。」
「最后……」
加埃塔诺深吸一口气:「她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怪物。」
大公皱眉:「她没有意识到问题吗?」
「意识到了。」矮人苦笑:「但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说:『如果现在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失去了意义。
我只能继续走下去,直到成功或者死亡。』」
「这种心态……」加埃塔诺摇摇头:「太多追求『完美』的巫师,都是这样走向毁灭的。」
大公消化著这些信息。
加埃塔诺又灌了一口酒:
「更讽刺的是……她临终前,将自己的虚骸残构留给了家族中的后辈。」
「本意是希望后代中能出现有能力继承她遗志的优秀年轻人,可她没想到……」
「所以……」大公打断了对方去叫出那个名字:
「罗恩拉尔夫后来得到了塞尔娜的虚骸残构,从法理上说,他才是乱血世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没错。」
加埃塔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塞尔娜是乱血世界的开拓者和缔造者,她的遗产,代表著这片土地的『正统』。」
「如果拉尔夫愿意……他可以打著『恢复正统』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成为乱血世界的王。」
大公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学派联盟会毫不犹豫地任命罗恩为总督。
「有意思的是……」
加埃塔诺又灌了一口酒:「这些历史的很多细节,是希尔达帮我们补充的。」
「希尔达?」
大公愣住了。
「你们『眼』之氏族的那位老祖宗。」矮人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据说,她年轻时候也是个巫师,还当过那家伙的……实验助手。」
「什么?!」大公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
希尔达——十三氏族中辈分最高者,在所有大公的认知中,她一直是一个「纯粹的血族」。
虽然精通各种知识,但那被归功于她漫长的寿命和丰富的阅历。
「惊讶吧?」加埃塔诺的嘴角上扬:
「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希尔达年轻的时候,据说也是塞尔娜家族中的一员。」
「后来那个伪王崛起……希尔达是极少数『全程见证』的巫师。」
矮人的眼神变得深邃:「她亲眼见证了伪王的崛起和疯狂。」
「然后……全身而退,甚至还活到了现在。」
「这份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阁下……」大公试探著问道:「希尔达为什么会告诉您这些?」
「谁知道呢?」加埃塔诺耸了耸肩:
「或许是觉得我这个老酒鬼没什么威胁?」
「或许是想通过我,把某些信息传递给主世界?」
「又或许……」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她在为某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矮人巫师打了个呵欠,切断了通讯:
「老头子我有点喝多了,要去睡觉了。」
通讯阵的光芒渐渐黯淡,阿尔卡迪的投影如融化的霜雪般消散在空气中。
加埃塔诺依然保持著刚才那副醉醺醺的姿态,抱著酒桶,晃晃悠悠地站在原地。
直到最后一丝魔力残余彻底散尽,矮人的脊背突然挺直了。
浑浊迷离的眼睛变得清明,他放下酒桶——那从始至终就是个道具。
「装醉装了几百年,真他妈累。」
加埃塔诺低声咒骂了一句,从怀中取出另一块通讯晶石。
「希望那小子还没睡。」
矮人巫师念出启动咒文,魔力注入晶石。
蓝光芒在空气中凝聚,很快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加埃塔诺阁下。」
罗恩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带著几分意外:
「这个时间联系我,是发生了什么?」
「小子,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
加埃塔诺开门见山,他懒得绕弯子:
「心脏氏族的大公刚刚联系过我,向我打探你的实力底细。」
投影中,罗恩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这个结果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打探到了什么?」
「我告诉了他实话。」
矮人耸了耸肩:
「婚礼上的虚骸碰撞,塞勒斯和艾尔文的惨状……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另外,我还告诉了他一些关于塞尔娜和那个伪王的历史。」
「那段历史,对于血族大公们来说……应该会很有启发性。」
罗恩沉吟片刻。
「您想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在那个伪王眼中只是『食粮』?」
「聪明。」加埃塔诺赞许地点点头:「分化瓦解,永远是最有效的策略。
让他们互相猜忌,担心自己的命运……比我们直接出手要高明得多。」
「不过……」
矮人的表情变得凝重:「在说这些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对『血王宫』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让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王宫——那是艾登的「国度」所在,整个乱血世界最危险、最神秘的禁区。
据他从尤特尔教授的虚骸残构读取的记忆碎片,以及塞尔娜留下的部分资料显示……
「那是伪王的国度核心。」
罗恩缓缓开口:「他的力量根基就在那里,与乱血世界的规则深度绑定。」
「也是他被困的『牢笼』——既保护他不受外界干扰,也限制他无法离开。」
「不完全对。」
加埃塔诺摇了摇头:
「血王宫不只是伪王的国度,它更像是一个……『伤口』。」
「伤口?」罗恩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当年塞尔娜开拓乱血世界时,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矮人此时说话中气十足,听不出一点醉意:
「这片位面的『世界意志』极其薄弱,薄弱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一个正常的位面,即便等级再低,也会有基本的『自我意识』。
它会排斥外来入侵,会自我修复,会维护基本的规则运转。」
「可乱血世界……」
矮人拳头虚握,像是在模仿一个空心物体:
「完全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只剩下一层皮囊在勉强维持形态。」
罗恩的回忆被触发,这个比喻,让他想起了联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经历。
「塞尔娜最初以为这是天然形成的。」加埃塔诺继续说道:
「毕竟在无尽星海中,确实存在一些『先天残缺』的位面。
它们因为各种原因,从诞生之初就是不完整的。」
「但随著她对乱血世界的深入探索……她发现了真相。」
「这片位面的世界意志,不是『天然薄弱』。」
「有什么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啃食了这个世界。」
「而血王宫所建造的地方……」矮人的声音变得艰涩:
「就是那个吞噬留下的痕迹,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口』。」
罗恩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艾登会选择在那里建立国度了。
「我明白了。」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他不是『选择』血王宫那块地方,而是『只能』待在那里。」
「没错。」加埃塔诺点头:「但问题在于……最近,那道裂口在『扩张』。」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
「扩张?」罗恩的语气骤然严肃:「您确定?」
「阿尔卡迪刚才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信息。」
加埃塔诺的眼中闪过精光:
「心脏氏族内部已经察觉到了某些异常,阿尔卡迪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探你的实力……」
他看向罗恩:「说明他在考虑后路。」
罗恩沉默了片刻。
「还有别的情报吗?」
「有。」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希尔达主动联系了我。」
这个名字让罗恩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一个关键信息——伪王已经能够『投射』自己的意志到外界了。」
「虽然只是碎片化的影响,但足以操控那些血脉纯度较高的血族。」
「『牙』、『爪』、『翼』三大氏族的大公……他们最近的行为越来越激进,越来越……不像他们自己。」
罗恩的眉头紧锁。
如果这个情报属实,那意味著战争可能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我在工业联盟的情报网络,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加埃塔诺补充道:
「『牙』、『爪』、『翼』三大氏族最近有大规模的物资调动。」
「采购清单包括:血晶炸药、攻城器械零件、大量的医疗物资和军粮……」
「这些物资的数量,远超『防御需求』,它们在为战争做准备。」罗恩断言。
「希尔达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加埃塔诺敲了敲脑壳:
「『当王的眼睛睁开时,棋子都会按照祂的意愿行动。
但棋盘上,总有几颗棋子可以选择成为棋手。』」
罗恩稍一撕开,很快理解了其中含义。
希尔达在告诉他——有些大公可能还保持著自主意识,可以争取。
「加埃塔诺阁下,您的建议是什么?」
矮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如果你想在乱血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做一件事。
在那家伙完全苏醒之前,打断祂的复苏进程。」
「怎么打断?」
「毁掉祂的『锚点』。」加埃塔诺压低声音:
「伪王虽然被困在血王宫,但祂的力量通过十三氏族的血脉在外界保持著存在感。
那些血脉纯度最高的大公,就是祂的『锚点』。」
「杀掉他们,或者……让他们背叛那个伪王。」
罗恩颔首:「多谢您的提醒,加埃塔诺阁下。」
「别谢我。」矮人摆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乱血世界变成一片废墟。」
「毕竟,这里的血酒虽然比不上主世界,但胜在种类繁多。」
「如果被那疯子毁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多新奇的血酒来喝?」
………………
心脏氏族与「眼」之氏族领地交界处,一座古堡静静矗立在永恒的黄昏之下。
据说在血族文明的古典时期,它曾是贵族们举办盛大舞会的场所。
那时候,来自各大氏族的俊男靓女会在这里翩翩起舞,在血月映照下交换情诗与誓言。
然而,那些辉煌早已成为过眼云烟,如今古堡只剩下残垣断壁。
阿尔卡迪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
当他踏入古堡大厅时,却发现希尔达已经在那里等候。
女大公的外表,依然是那副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
她穿著朴素的黑色长裙,银蓝长发垂落,衬托得那张稚嫩的脸庞愈发苍白。
「阿尔卡迪。」
希尔达的声音沙哑苍老:「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您来得更早。」
阿尔卡迪在她对面站立,两人之间隔著一张布满灰尘的长方形石桌。
「你来找我,是想知道我的『立场』,对吗?」
希尔达开门见山。
阿尔卡迪没有否认。
「您是所有大公中活得最久的。」
他直言不讳:
「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的苏醒意味著什么。」
希尔达轻笑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不等阿尔卡迪回答,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从不选边。」
蓝发「少女」拄著拐杖站立,背影在逆光中显得单薄:
「八千年了……我见过太多『选边』的人。」
「有些选对了,飞黄腾达;有些选错了,灰飞烟灭。」
「但更多的……」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阿尔卡迪:
「是那些以为自己『选对了』,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手中棋子的可怜虫。」
「那家伙当年也是这样——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命运,却不知道自己也被命运所操控。」
阿尔卡迪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我曾见证了某人的崛起。」
希尔达缓缓说道:
「第三纪元末期,我还只是塞尔娜家族的一个远房旁系。
那时候在家族里根本排不上号,只能做些边缘的研究工作。」
「那时候的某人……」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还是个有些阴郁但并不疯狂的年轻人。」
「他对塞尔娜的崇拜近乎狂热,对其所有研究成果和伟大事迹都倒背如流。
每次家族聚会,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塞尔娜的伟大——她的成就、她的理念、她的远见……」
「很多人都以为,他会成为塞尔娜理想的继承者。」
「可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继承』。」
希尔达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他要的是『吞噬』。」
「他崇拜塞尔娜,可不是因为敬仰她的伟大。」
「那种扭曲的欲望,在虚骸残构被窃取的那一刻,终于暴露无遗。」
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窗外的风穿过残破的墙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亡灵的低语。
希尔达点了点自己手里的拐杖,突然开口:
「阿尔卡迪,你是心脏氏族的大公,也是十三氏族中实力最强者。
但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当王完全苏醒时,你们这些『子嗣』,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时回收的『零件』。」
「他不会在乎什么血脉情分。」
希尔达语气冷漠:「因为他本身就是通过『背叛血脉』而崛起的。」
阿尔卡迪的拳头在袍袖下悄然握紧。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希尔达说的是事实。
自己这个大公,其实在当初的同辈中,最多算得上平庸。
这个大公之位落到头上,只因为那些同辈中的过于「出类拔萃」者,都会在某个夜晚突然「失踪」。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
大家只是心照不宣地明白——那些人被「王」带走了。
至于被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想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战争,这是无法避免的。」
希尔达驻著拐杖,缓缓在椅子上坐下。
如果忽视其少女般的稚嫩外表,她看起来就和寻常腿脚不便的老人别无二致。
「『牙』、『爪』、『翼』三大氏族,已经被侵蚀太深。
卡萨诺你也知道,他平时一直是个狡猾却理智的人,懂得权衡利弊。」
「可现在的他……」她摇了摇头:「眼中只有疯狂和杀戮。」
「他们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
这个判断让阿尔卡迪的心沉到了谷底。
「牙」、「爪」、「翼」三大氏族,加起来的军事实力几乎占了十三氏族的三分之一。
「你可以选择。」希尔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站在王那边,成为祂苏醒的『养料』。」
「或者站在黄昏城那边,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当然……」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有第三个选择。」
「像我一样站远一点,看看风往哪边吹。」
阿尔卡迪低下头,陷入深思。
古堡外的风仍然在呼啸,穿过残破的墙壁,发出尖锐的啸声。
「如果我选择第三条路……」
他终于开口:「您会支持我吗?」
「支持?」
希尔达似乎被他的逗笑了:
「我从不支持任何人,但我至少可以……不反对。」
她驻著拐杖站起身。
「等等……」
阿尔卡迪想要再问些什么,但女大公已经消失在暮光之中。
古堡重新陷入了沉寂。
他独自站在残破的大厅中,久久没有动弹。
艾登的苏醒已经不可避免,战争的号角即将吹响。
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每一个人都必须做出选择。
站在艾登那边?
那意味著成为「王」的爪与牙,在祂苏醒后被当作「养料」吸收。
站在黄昏城那边?
那意味著与自己的血脉为敌,与整个传统秩序决裂。
而第三条路……
「观望。」
阿尔卡迪在心中吐出这两个字。
不选边,不表态,静观其变。
等到局势明朗之后,再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这是最安全的策略,也是希尔达八千年来一直奉行的生存法则。
然而……真的能一直观望下去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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