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她 和他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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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她 和他的孤岛
不知过了多久。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
陆骁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他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身体不再发抖,体温也在一点一点地回落。
疯狂从眼底退去的瞬间,他看清怀中的雌性。
月光下,她的嘴唇破了,嘴角有干掉的血痂。
脖子上有一个深深的牙印,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手臂上、腰上、大腿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掐痕和碎石划出的红痕。
特别是伤势最重的地方……
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著泪珠,但没有哭出声,只是安安静静地躺著,看著他。
陆骁整个人都僵住了。
「棠棠……」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
手指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停住。
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看见那只手上的血——那是她的血。
陆骁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他迅速从她身上翻下去,踉跄著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月光照在他高大赤裸的身体上,那些刚被她治好的伤口又隐隐裂开了,血和汗混在一起,顺著肌肉的线条往下淌。
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死死地盯著沈棠身上的伤。
那些伤。
全是他弄的。
他嘴唇在发抖,胸膛剧烈起伏著,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骁……」沈棠皱了皱苍白的小脸,努力撑起身体,想朝他伸出手。
陆骁却向后退去,眼中满是痛苦,就好像自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触碰她,就会为她带来伤害。
「我,我伤了你,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答应过不会伤害你的…我……」
「没关系的,我说过不怪你,这点伤对我而言算不了什么。」沈棠努力站起来,想朝他走过去。
「别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痛苦和恐惧搅在一起,把那双一贯温柔的眼睛扭曲得不成样子,「我会再失控的,我会再伤到你,我——」
他的话断了。
因为他看见她腿上,还在往下流的血。
陆骁猛地站起来,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跌跌撞撞的转身离开。
「陆骁!」
沈棠追了几步,被碎石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跌坐在地,深呼了一口气,周围全是折断的树枝和散落的碎石。
沈棠看著陆骁消失的方向,眼中有深深的无奈,这一步最难踏出的,除了身体的痛苦外,最难踏出的一步反而是他心理上的隔阂。
他不能接受那样不堪的自己,更不能接受他会对她造成伤害,心理上的痛苦和挣扎,甚至更甚于身体。
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吹得她头发有些乱。
沈棠抬手理了理,指尖碰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早就已经被撕裂的不成样子,破损的裙摆上沾著泥和血,分不清是谁的。
伤口也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被刀片刮过。
她深吸一口气,找了个避风的石头坐下,赶紧用治愈异能为自己进行疗伤,痛感慢慢消失。
只是那深刻的感觉还历历在目,像是身体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棠轻咬著嘴唇,等治疗完毕后,她扶著石头慢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了。
她试探著用精神力在方圆几十里地进行搜寻,但是可惜却一无所获,这么短的时间,他现在状态那么差,应该不会离开太远。
陆骁应该也不会放任自己离开她太远。
只是他恐怕刻意隐藏了自身的气息,沈棠的实力并不高于他,如果他刻意隐藏气息的话,还真的不容易找到他。
「系统。」沈棠开口,声音有些哑,「能感应到阿骁在哪里吗?」
【可以的宿主,他去了东南边,大概二十里外。】系统沉默了几秒后,回答道,【但他一直在移动,每次我快锁定他的时候,他就换了位置。】
沈棠沉默了一瞬,系统使用系统力量同样会导致能量外泄,对于实力强大且警惕心强的兽人,也有被发现的可能。
陆骁摆明了是不想见她。
【宿主……】系统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陆骁他可能想自己扛过去。】
「……我知道。」
【他恐怕是把自己藏起来,不想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系统叹了口气,【他这种人只是看著温和,其实对自己很是苛刻,他应该想凭自己硬扛过这一劫。】
沈棠没说话,只是往东南方向走。
【如果他能活著扛过这一关,他才会回来见你。如果扛不过去……】系统顿了顿,【他大概觉得,自己就没资格见你了。】
沈棠的脚步顿了下,身侧的双拳紧了紧,走得更快了。
……
三天。
沈棠找了三天。
第一天,她追著他留下的痕迹走,每次快要接近的时候,人就消失了。
第二天,她让系统扩大搜索范围,还是扑空。
第三天,她几乎把这片山脉翻了个遍。
傍晚的时候,系统忽然开口,【往北边走,三公里左右,有个山洞,他好像停下来了。】
沈棠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赶。
山洞在一处陡峭的山壁下,被藤蔓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系统指路,她根本发现不了。
扒开藤蔓的那一刻,一股潮湿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棠皱了皱眉,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很窄,越往里走越宽敞,光线也越来越暗。地上散落著一些小型野兽的尸体,大半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样了,骨头混在泥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味。
沈棠的鼻子一酸。
陆骁,那个在无数兽人百姓心里中风光霁月的完美存在,将手下的事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私底下甚至连羽毛都要一根根理顺,干净得近乎苛刻的人……
竟然躲在这样的地方。
她继续往里走。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痛苦的低吟。
像是野兽被困在陷阱里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沈棠的脚步一顿。
然后,那声音停了。
「别,别过来。」
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带著颤抖,带著恐惧,带著一种她从来没在陆骁嘴里听到过的东西——
祈求。
「别看我……」
黑暗里,他的声音在发抖,像被风刮破的纸,「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丑陋…肮脏…不堪……」
沈棠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那个从容尊贵、永远会站在她身侧遮挡风雨的男人,此刻把自己藏在这片恶臭的黑暗里,连声音都这么破碎卑微。
「阿骁。」沈棠的声音很轻,但她没有停下脚步。
「别过来!」陆骁沙哑的声音带著恐惧,「我求你……棠棠,我求你了……」
他何时会哀求他人?
沈棠的眼泪掉下来,但她擦了擦脸,还是往前走了。
她是他的伴侣。
有些事情,如果他迈不出来,那她就替他迈过去。
山洞的最深处,她终于找到了他。
男人蜷缩在角落里,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头发凌乱,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原本高大健硕的身形瘦了一大圈,那件外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挂在一副骨架上。
地上散落著几十个针管,有的空了,有的还残留著液体。
有镇定剂,抑制剂,还有很多她根本认不出的药剂。
全都失败了。
男人的气息很乱,时而暴虐,时而消沉,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听见她的脚步声,陆骁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的清醒,让他看清了来人是谁。
然后,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痛苦、愧疚、羞耻、还有某种深沉的、快要把他自己烧毁的东西——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想继续逃跑。
沈棠掌心一翻,几根藤蔓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陆骁在短时间服用了太多的镇定剂,对他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虚弱,无法挣脱她的束缚。
他的理智也再次变得混沌起来,目光灼灼盯著眼前的雌性,嗓音渐渐染上疯狂渴求,「棠棠,归巢在你那里对不对?你把它给我吧,求求你!我需要它!」
「我保证,只有这一次,我求求你了……」
沈棠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他。
看著往日温和尊贵的男人,变成这副落魄、病态、疯狂的模样。
像一块被摔碎的无瑕美玉。
片刻后,沈棠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管药剂。
正是归巢。
陆骁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的目光被那管药剂钉死,瞳孔猛地放大,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手腕上的青筋暴起,藤蔓被他挣得嘎嘎作响。
「给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棠棠……把它给我……」
他在哀求。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棠拿著那管归巢,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他的呼吸就更重一分,眼神就更疯狂一分。
走到陆骁面前时,沈棠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痛苦和渴求。
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求你了,给我……」
沈棠抬起手。
陆骁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管药剂,身体往前倾,像是要扑过来抢——
她指尖发力。
咔嚓。
玻璃管在她手中碎裂,液体溅了一地。
陆骁的呼吸骤然停了。
他愣愣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看著那滩正在渗进泥土里的液体,瞳孔剧烈地收缩著,像是被人从心脏里挖走了什么东西。
然后,沈棠倾身上前,吻住了他。
嘴唇贴在一起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发抖,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压制不住的颤抖。
「我当你的解药。」她说,嘴唇贴著他的嘴角。
陆骁愣了一瞬,然后拼命摇头,「不行…我会失控,我会伤害你……」
「那你就杀了我。」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
沈棠抬手撤走所有的藤蔓,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刀。
特制的钢刀,系统商城里买的。
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即便是元兽阶的强大兽人,也能造成真实的伤害。
她把刀塞进他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把刀刃抵在自己胸口。
「我倒想看看,你能失控成什么样。」
「你要是真的疯到无可救药——」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那就杀了我。」
陆骁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著手里的刀,看著刀刃下她微微起伏的胸膛,看著那双红红的、却坚定得没有一丝退缩的眼睛。
他的手在抖。
抖得厉害。
刀锋在她衣料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却始终没有刺进去。
他做不到。
他宁愿杀了自己,也做不到伤她分毫。
「哐当——」
刀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陆骁跪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佝偻著,像一棵被风折断的树。他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地起伏。
然后,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去拿那把刀,反手便要刺进胸膛。
沈棠脸色骤变,眼疾手快地抢了回来,「你想干什么?!」
「杀了我。」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快要听不清了,「棠棠,杀了我!」
无非是一死,他不怕死,可是让挚爱之人看见他这副样子,比死还难受。
沈棠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跪下来,和他平视,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这么说,对得起我吗?」
她的声音在抖,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他脸上。
「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的。你说过,绝对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可你现在在干什么?」
她用力捧著他的脸,逼他看自己。
「你在强迫我。」
陆骁的瞳孔震了一下。
「你让我杀了你,这不叫强迫?你让我眼睁睁看著你去死,这不叫强迫?」
她哭著说,声音又哑又碎。
「你既然把命交给我了,那我不允许你死,听到没有?」
陆骁看著她,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
男人深邃的眸底翻涌著太多太多的东西,痛苦、愧疚、心疼……
「可,我伤了你,我不能原谅自己……」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沈棠一把抱住他。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都渡给他。
「我说了,不用道歉。」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了泥土和血的味道,还有他本身那股淡淡的、被掩盖了很久的木质气息。
「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我,那就快点好起来。以后还有那么多仗要打,有那么多人想害我,你不在身边,我怎么放心?」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淋了雨的猫。
「你难道放心丢下我吗?」
陆骁的身体僵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对不起。」
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沙哑、破碎、带著压抑了太久的哽咽。
沈棠慢慢抚摸著他的背,掌心下是他凸起的脊椎骨,硌得她心口发疼。
「没事,没有失败,我还会陪你慢慢来,一直陪著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一下一下地顺著他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猛兽。
「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谁也不能丢下谁。」
她说了很多话,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惊碎什么。
陆骁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答应我。」她轻声说,「留在我身边,永远陪著我,好吗?」
陆骁慢慢抬起头。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月亮从洞口爬进来,在他们脚下投下一小片银白色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鼻尖碰著鼻尖。
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好。」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碎掉的弦,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我答应你。」
……
沈棠没有再离开山洞。
陆骁的归巢还在持续发作。
每次他疼得浑身发抖、神智不清的时候,沈棠就吻他。
嘴唇贴上去,轻轻的,软软的,把他的痛苦一点一点地渡到自己嘴里。
有时候是吻,有时候是拥抱,有时候只是握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地喊他的名字。
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吻她。
很凶,很狠,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来。
沈棠不躲,也不反抗。
她抱著他,由著他发泄,由著他索取。
每次他清醒过来,看见她身上的痕迹,眼睛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沈棠并不在乎这些,安慰他说没关系,温柔的包容著他的一切不堪。
这种日子整整持续七天。
七天里,他们没有离开山洞一步。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片狭小的、潮湿的、散发著泥土和腥血气息的空间,成了他们两人温存的孤岛。
二合一,五千字。
多写了一千字!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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