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屁股还挺白

    在送走魏红后，周惠敏也要开学了，现在她是中五学生，理论上中五毕业后是两年预科，然后就是考大学了。

    但已经17岁的周惠敏显然也不是要走学术路线的，只要能让自己混下一个学位证就行，她想尽快完成大学学业，也算是圆了妈妈的大学梦。

    而两年预科有时候是可以不用上的。

    这几天她跟魏红咨询过美国大学的风格，似乎是宽进严出，有很大比例是拿不到学位的。

    反倒是大陆的大学，只要进去了，几乎都能毕业。

    而且龚鳕都要留在燕京生孩子了，魏明大概率也会选择在燕京生活。

    再加上在燕京那段时间她受到了极高的尊重和礼遇，让她对燕京这座古老的城市产生了不少好感。

    所以开学前后她就联系了新华分社，想咨询一下香港学生在燕京上大学的规则，就只是燕京，魔都广州都不考虑。

    那边的领导兴奋地回复：「哪所学校，您尽管开口！」

    ~

    「你们俩回来的正好了，再晚两天我就要走了。」

    朱霖放下手里杂志，和朱小白在四合院迎接了魏明和龚。

    龚：「你去哪儿啊？」

    「去你家啊，回头把你们那个老洋房的钥匙给我。」朱霖笑道。

    原来是《驴得水》剧组被魔都话剧院邀请过去演出了，时间不长，就演三天。

    魏明拿起那本《家庭》杂志，一本之前没怎么看过的杂志，霖姐这是想通过这本杂志学习一夫多妻的家庭生活经验吗？

    在目录页上，魏明看到一个标题《女研究生谈自身的爱》。

    文中说30岁左右的女研究生几乎都没有成家，人们对于女研究生大多采取畏而敬之，敬而远之的态度————

    现在的女研究生就相当于后来的女博士了，魏明边看边点头，看来自己给小红介绍男朋友的决定是对的，省得她回国后找不到对象，小卜虽然木讷了一些，但回国后就能在清华教书，还算是个优质股。

    杂志上面还提到现在相亲对男人的要求，简单概括就是「海陆空」。

    「海」为最优，就是有海外关系的。

    「陆」次之，就是落实政策被退还来财产和房产的。

    「空」再次之，就是要求有一套现成的单元房可以结婚，不能跟父母一起挤小房子。

    魏明看得津津有味，果然不管什么年代，男人想要结婚就没有不难的。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首届梅花奖开始评选了，人艺把我报上去了！」朱霖搂著龚雪道。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甚至也不知道选多少人，但她最近因为《驴得水》收获了评论界很多肯定，觉得被提名了就是一种肯定。

    龚雪拉著朱霖的手：「太好了！我们在香港看到刘小庆被提名了香港金像奖女主角，希望你们都能得奖。」

    魏明把行李收拾了一下：「那我开始做饭啦，我看看冰箱里都有啥？」

    朱霖：「叔叔阿姨没回来啊？」

    如果许阿姨在，大概率是轮不到他们做饭的。

    龚槽道：「嗯，公婆还想在香港住几天，到时候跟我爸一起飞回燕京，再在燕京做客几天。」

    朱霖羡慕道：「看来他们相处的很好啊。」

    龚檑笑道：「公公那么擅交际，他跟你父母肯定也能相处好的。」

    这个倒是，就是不知道自己爸妈跟龚鳕爸妈能不能相处好，等自己跟小魏结婚的时候似乎难度不小。

    她胡思乱想了一圈，然后跑去厨房帮魏明。

    不过龚槽感觉到不对劲，朱小白想进厨房，但门一直没开，急的它在门口挠门叫个不停，可厨房里没人理它。

    龚槽脸一红，但愿晚饭里不会有什么其他佐料，他们也不嫌冷。

    吃饭的时候朱霖头发是湿漉漉的，刚刚她洗了个澡，感觉短发好方便啊，会儿就干了。

    虽然魏明更喜欢长发霖姐，不过因为要演《驴得水》，最近还要保持短发造型。

    吃饭的时候朱霖打开电视：「又到了西游记时间。」

    魏明也好几天没看了，他问：「今天该打谁了？」

    朱霖：「好像是要打喜子了。」

    「哟，大战红孩儿。」

    龚槽笑道：「我可怜的儿子，早知道我该演铁扇公主的，还能再续母子缘。

    」

    魏明也笑：「铁扇公主还得演孙悟空，雪姐你这么端庄，能演出猴子样吗。」

    龚檑想了一下六老师的表演风格，抿著唇道：「逼急了我觉得我也可以。」

    ~

    魏平安家。

    当看到父母和妹妹早早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等待《西游记》的开播，喜子急了。

    「爸爸，妈妈，还有亲爱的妹妹，我想请你们看电影，用我过年的压岁钱。」

    吕晓燕：「大白天不看，晚上看什么电影啊。」

    魏平安：「而且我们学校就发电影票，还用得著你的压岁钱？」

    「那咱们出去散散步好不好，我觉得肚子有点撑。」  

    乐乐：「但是我没吃撑啊，我不去，我要看西游记。

    吕晓燕：「儿砸，今天这集演什么啊？」

    喜子抱著胳膊郁闷道：「不知道，我去写寒假作业啦。」

    他知道，他特意打电话问了杨洁导演，今天这集就是自己演的那集。

    拍的时候他是抱著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拍的，可现在大了一岁，羞耻心这东西突然冒了出来，想到自己光著屁股被孙猴子吊起来，还满山乱跑，实在有些不忍卒观。

    在卧室里，喜子一直听著外面的动静，很快就听到了。

    「啊，是哥哥！」

    「他怎么没穿裤子啊！」

    「哈哈，哥哥被吊起来了！」

    「哥哥的头发好可爱啊~」

    喜子在房间里一个劲抓头发：「哎呀，烦死了！」

    他在祈祷，祈祷菲菲姐就没有电视，祈祷菲菲姐家就算有电视也千万不要打开，就算打开也千万不要看西游记。

    ~

    王霏家里，她和妈妈早早就坐在电视机前等著《西游记》开播了，主要是妈妈想看，王霏其实一般。

    她一个早熟的初中生，看《西游记》感觉有点幼稚，她已经到了看《红楼梦》的年纪，不过听说《红楼梦》刚刚完成选角和剧本工作，距离拍出来还指不定要几年呢。

    不过看了几分钟，竟然出现了一个熟人，这个以羞耻姿势被挂在树上的小男孩该不会是魏喜那小子吧！

    而且他竟然还没穿裤子！

    当著妈妈的面，王霏有些不好意思去看一个熟悉男孩的屁股。

    不过见妈妈毫不在意的样子，王霏还是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嗯，挺白的。

    接下来就是红孩儿大王和孙悟空的斗智斗勇了，这一集是香港两位武指在的时候拍摄的，给喜子设计了很精彩的动作戏。

    魏明和老婆未婚妻看的时候频频点头，比原版的战斗场面精彩了不少，喜子这一场打出了风格，打出了态度，有点子山大王的样子了。

    当这一集播完，魏喜远在东北的姥爷特意打电话过来表扬了喜子的演出。

    「我在老伙计面前倍儿有面子，一说起来，嚯，红孩儿是我外孙子，我闺女是铁扇公主，哈哈哈！」

    吕晓燕在一旁嘀咕：「我这就成铁扇公主了，就是不知道那玉面狐狸在哪儿。

    」

    听到这，魏平安心里直打鼓，晓燕该不会知道我大学女友调到北大的事了吧？

    他保证，自己跟这个前女友什么都没发生，就算以前也没发生过，顶多就是拉拉小手，最多最多不超过亲亲小嘴。

    她只是在魏琳琅离开后填补了一段时间自己心灵的空白，而且人家现在都已经有家室了。

    ~

    红孩儿后不久应该就是女儿国了，只可惜朱霖不能陪他们一起看了，她该动身了。

    魏明一大早去了趟北大，主要是跟平安叔聊聊喜子的精彩表演。

    办公室其他同事也纷纷夸喜子这次出息了，全国亿万观众都看到他屁股了。

    「去去去，」魏主任把几个年轻人打发走，又跟魏明说起了正事，「我们打算在开学后第二天正式举行一个奖学金的授奖工作，你能参加吗，我其实是希望你可以亲自把奖金颁给获奖学生的，你可是他们的偶像。」

    魏明算了一下时间，应该不会耽误格莱美，于是点头答应：「那我再多待几天。」

    这一待，就把老魏他们等回来了。

    「爸，这就是我和小魏住的地方。」龚鳕带著父亲参观。

    「还有泳池呢？！」龚苑东惊讶于这古朴四合院里的现代化。

    「爸，你看看这里。」魏明还给他看了自己的藏书阁，里面分门别类放著近万幅书画作品，把老丈人看傻眼了。

    「这，这是张大千的，这是齐白石的，这，这是徐悲鸿————」老丈人不可思议道，「这得花多少精力，多少时间才能收到这么齐全的当代名家作品啊！」

    魏明笑道：「钱不算很多，时间更少，这是我爸一次性买过来的，后来还在香港拍卖出了几幅，算是一次大大的捡漏了。」

    「你爸啊，你爸是个神人！」老丈人想到魏解放带自己在马场赚的零花钱，心中感慨，明天打算跟魏解放一起逛逛这老燕京，看有没有机会捡捡漏。

    今晚老丈人就住这里了，反正房间多，他还能赏赏画什么的。

    又过了一天，《西游记》总算播到了《趣经女儿国》这一集。

    而且因为老丈人去华侨公寓做客了，魏明和雪姐可以一边看，一边蛐蛐霖姐那该死的魅力和女王气场。

    龚雪有点理解为什么坏小子喜欢让霖姐穿那身戏服上床了，征服起来肯定很有成就感吧。

    夜里熄灯后，龚鳕抱著魏明：「小魏。」

    「嗯。」

    「已经三个多月了哦。」

    「嗯！」

    这一晚，魏明像是手捧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他不以自己的畅快为首要任务，而是要让憋了三个月的雪姐松快松快。

    ~

    北大开学了。

    在曾经的大饭厅，现在的大讲堂已经人满为患。  

    除了获奖学生坐在前排，围观的学生更多，有些是为了看获奖的学生榜样，有些是为了看魏明，毕竟魏明留学后就很难在学校看到他了。

    武寒清是82级中文系学生，虽然魏明跟中文系最熟，不过到了82级已经很陌生了。

    她不是得奖学生，不过来得早，占了个靠前的好位置，她很幸运，很多人来得晚，只能站在过道，甚至门外面。

    现在还没看到魏老师，不过她已经能看到奖学金了。

    在主席台上，被红布盖住的奖学金就那么直观地放在桌子上。

    这一共是三万两千元，足足三千多张，共有163名学生获奖，奖金已经被分好了，摞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座小山。

    虽然学生们好奇，但没有人敢靠近，人高马大的乔枫充当保卫，带著两个曾经的手下站在那堆钞票旁边。

    不消一会儿，魏明在校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现场，他刚刚还跟校长和书记聊了一会儿，而且颁奖流程由他来把控。

    他的左边是奖学金理事魏平安，右边是物理学权威，北大副校长陈佳洱。

    陈校长是今年刚升的副校长，过去两年一直在美国做访问学者。

    另外他父亲儿童文学家陈伯吹，算是魏明的同行，魏明在魔都的时候也曾拜访过，老先生还把自己的稿费捐出来弄了一个儿童文学奖，后来改名为陈伯吹儿童文学奖。

    今天获奖最多的院系基本都是陈副校长主管的理工类学科，所以在数学权威丁校长发言之后，就轮到陈副校长发言勉励获奖的学生和勇于向奖金发起冲锋的其他学生们。

    接著就是魏明上台。

    大家都以为魏老师会讲点什么，但是没有，他一把掀开红布，并直接拿著名单道：「叫到名字的请上台领取你们的奖学金，第一个张益唐————」

    喊了三个一等奖，魏明把厚厚的钞票交到他们手上，每人都是厚厚的一大摞3000块。

    颁发了奖金后，魏明让他们站在台上，就在自己身后。

    然后是二等奖的十名，每人800块，他们拿到钱后站在张益唐、皮卓丁他们后面。

    然后是三等奖50人，以及鼓励奖100人，他们继续往后站。

    这个过程相当漫长，但台下的学生们看著并不觉得乏味，因为获奖者拿著钱那不好意思扭捏的样子足够他们在台下聊好久的。

    等全部颁发完毕，魏明让枫哥用自己的相机给他们和这些学生拍一张大合影。

    「好了，现在大家都已经拿到了钱，心里踏实了，我也可以讲两句了。」

    魏明要正式讲话了，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还以为只发钱不说话了呢。

    「照片我会亲自冲洗，然后寄给大家，虽然不值钱，但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以后每年我都会拍这么一张合影，我希望等自己老了的时候，拿著几十张大合影，如数家珍地指著照片里某个小小的人头介绍他们了不起的成就，这可能比起向别人介绍我写过什么书，拍过什么电影要更有成就感。」

    「当然，我绝不会认为台上这些人的成功是魏明或者这个奖学金的功劳，魏明奖学金的作用只是通过现金颁发这样的模式让这些人才站到了台上，并被大家看到。」

    「我听说最近有个说法，教师、科学家都成了最不受欢迎的职业，远不如计程车司机和厨师，不知道同学们听说过没有。」

    「听过！」武寒清喊的速度最快，魏明一下子就听到了，然后又有不少文科生喊了起来，他们基本都看过那期的《中国青年报》。

    魏明问：「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呢，很简单，做科学做教育的人不赚钱，他们的收入无法给他们体面的生活。」

    「今天拿到一等奖学金的三位同学，可能你们在参加工作后，几年内都赚不到这么多钱，那么我将非常庆幸，这笔钱可以让你们度过物质的低谷时期，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这期间可能就做出了了不起的成果。

    「可如果这笔钱都花光了，你们的收入还是很低很低，那肯定是社会出了问题，那么我尊重你们接下来的选择，是做更赚钱的个体户和司机，还是做研究搞教学，我想没人会怪你们。」

    听到这话，台上有些领导微微蹙眉，这么功利的话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而台下的学生则纷纷鼓掌叫好，经济转型时期，受到财富浪潮的冲击，当代大学生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显得分外迷茫。

    但魏明给出了「尊重」的回答，他没有高喊口号，没有做高姿态。

    不过他还有话要讲：「但是如果你选择了坚持自己的理想，可生活上却遇到了问题，家人生病却无力救治，孩子上学却手头拮据，那么请给魏明写一封信诉苦，或者求助，在寄给你们的合影照片背面，我会附上我的私人联系地址。

    「只要你的故事真实感人，我必会被你打动，只要我还没有破产，还有几个钱，我愿意为理想主义者施以援手，哪怕我实在帮不上忙，我也必定回信，帮你出主意想办法。」

    魏明现在身家已经达到了数亿，而且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疯狂膨胀，哪怕养几个老婆，生十几个娃，也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

    把钱有意义地花出去将是他人生后半段需要重点思考的议题。

    他不希望再看到张益唐这样的天才沦落到去美国刷盘子，直到中年才大器晚成。

    所以他对获得自己魏明奖学金的优秀学子许下这一个承诺。

    奖金可能只是几十几百，但魏明的这个承诺，在将来甚至可能救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一命！  

    这让这个魏明奖学金的含金量又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而魏明最后对理想主义者的承诺也让校领导非常满意，这是校方都不敢承诺的，国家都无法保障的，当年把魏明招进来看大门，实在是北大第二英明的一次聘用。

    魏明也相信，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动用这个特权，将来不管自己能否帮到对方，这将是一段很有价值的故事。

    而一名作家，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故事，这也算是给自己积累素材吧。

    奖学金颁发活动轰轰烈烈折腾了半天才结束，之后魏明和参加的校领导们在教职工食堂吃了个小灶。

    这个小灶跟学生食堂的质量没有太悬殊的差距，也没有什么珍稀的食材，这是魏明很欣慰的一点。

    办完了在燕京最重要的这件事，魏明准备要回旧金山上学了。

    为了等他一起，单伟健也推迟了自己的出发计划。

    老单是年后才从美国回来的，年前的机票他没抢到，就干脆年后再回了，而且年后票价便宜。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给你升舱，所以才等我的啊？」在机场候机的时候魏明调侃单伟健。

    单伟健：「啊，我不造啊，魏老师不用了，我坐普通舱就行。

    「那你做普通舱，咱俩一道上怎么交流啊，走吧，别磨叽了。」

    「哎呀，这头等舱，这~」单伟健有些兴奋，这还是头一回呢，听说还能躺著睡觉，那这一路十几个小时可就太舒坦了。

    两人都带了不少书籍报刊，魏明在《电视报》上看到，接档《西游记》的竟然是《血疑》，又是一部超级爆款。

    现在这种狗血剧情观众是真爱看啊，魏明也在寻思著给梦工厂写点什么狗血剧本。

    因为有单伟健这个熟人，魏明一路上并不孤单，聊了很多高大上的国际和经济话题。

    魏明高屋建领，眼光独到，单伟健功底扎实，理论丰富，两人也算是互补了一些自己的学识。

    等到了旧金山，丽智开著魏明的保时捷911来接他，老单只能委屈缩在后排了。

    「要不要把单先生先送到学校啊？」丽智问，她例假已经走了，现在是满血状态。

    魏明：「不用，你老板在哪儿买的摩托罗拉你知道吧，我也要去买，老单，你到时候也拿一个。」

    「哎呀，不行不行，那东西太贵了，顶我一个多月工资呢。」

    魏明：「哟，你也知道这玩意。」

    老单嘿嘿一笑：「回国前我加仓了摩托罗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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