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黑森领的埋伏
第607章 黑森领的埋伏
「该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格罗姆的怒吼打断了众人的思绪。又一群暴风鼠冲了上来,这次数量更多,而且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组成了粗糙但有效的阵型,长戟如林,闪烁著淬毒的寒光。暴风鼠本身就是鼠人中的精锐,普遍拥有精英级的实力!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不然大军来没来不知道,我们肯定先被淹死!」矮人狂吼著,再次迎了上去。他的战锤与暴风鼠的长戟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这一次,压力陡增。暴风鼠配合默契,几杆长戟同时刺来,封死了格罗姆闪避的空间。
罗兰德也感到了压力,他的剑盾配合虽然精妙,但面对有组织的围攻,也开始左支右绌。艾莉丝的箭矢依旧精准,但射速再快,也无法瞬间清除所有威胁。
卡尔咬著牙,榨干最后一点魔力,撑起一面摇摇欲坠的奥术护盾,挡住了侧面射来的一片毒镖。
「背靠那栋建筑!守住门口!」罗兰德当机立断,指挥小队向旁边一栋看起来相对坚固的三层石屋退去。石屋大门紧闭,窗户也被木板钉死,显然主人早有防备或者已经逃离。
四人且战且退,终于背靠石屋大门,形成了更紧密的防御圈。压力稍减,但鼠人的包围圈也彻底形成。前后左右,甚至屋顶上,都出现了鼠人的身影。暴风鼠在前,奴隶鼠和氏族鼠在后,更远处,似乎有鼠人工程术士在摆弄著什么发出绿光的装置。
「这下真要被包饺子了————」格罗姆喘著粗气,战锤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和碎肉。
就在众人心头沉重之际「吱嘎——!!!」
一声尖锐、高亢、充满权威与暴虐的嘶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噪音,从街道另一端传来!
包围他们的鼠人听到这声音,如同打了兴奋剂,攻击更加疯狂,但同时也隐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让开了一条通路。
只见在鼠群簇拥下,一个格外高大、身披镶嵌著次元石碎片的重型板甲、头戴狰狞犄角头盔、手持一柄燃烧著绿色邪能火焰的巨大双手砍刀的鼠人,踏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它的体型远超寻常暴风鼠,接近一个矮壮的人类。盔甲虽然粗糙,但覆盖全身要害,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它那裸露在头盔外的吻部呲著尖牙,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著狡诈、残忍与对杀戮的渴望。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远超那些精英级的暴风鼠,赫然达到了「冠军」级的水准!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身边拱卫的几只格外强壮的鼠人保镖,以及更后方几个躲在阴影里、手持次元石法杖、吟诵著令人头晕目眩咒文的鼠人术士!
这绝不是普通的鼠人头目。
「看到了吗?格罗姆!」罗兰德低吼,眼神死死锁定那个正在走近的冠军鼠人军阀,脸上露出一丝混杂著绝望与决绝的狰狞笑容,「不用我们去找了————头儿」————它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冠军鼠人军阀在十几步外停下,绿色的邪能火焰在砍刀上跳跃,它那狡诈的鼠眼扫过被重重包围、伤痕累累的四人小队,尤其是体格最魁梧、杀气最盛的格罗姆和罗兰德,发出了带著嘲弄与贪婪的「吱吱」声。
显然,这支顽强抵抗、击杀了大量鼠人的小队,引起了这位军阀的兴趣,或者————它想亲手收割这几个「硬骨头」,作为献给大角鼠的祭品,以及在属下面前立威的资本。
绝境,似乎变成了一个更狭窄、更致命的角斗场。
格罗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胡子上沾著不知道是谁的血,他低吼道:「好!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矮人爷爷正好缺个够分量的脑袋挂在腰带上!」
艾莉丝沉默地搭上了箭囊里最后几支破甲箭。卡尔握紧了几乎耗尽魔力的法杖,眼神却不再迷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罗兰德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盾牌微微前倾。
「集中火力,先杀术士,再对付那个军阀!」他下达了最后一道简洁的命令O
「吱嘎——!强壮—强壮的人类玩意儿!杀死—杀死!头盖骨献给伟大的大角鼠!yes—yes!」
冠军鼠人军阀「裂齿」沃兹格拉克用那柄燃烧著绿色邪焰的巨大砍刀,直指伤痕累累的四人小队,尤其是人高马大的格罗姆。它的声音尖利刺耳,带著斯卡文鼠人特有的、夹杂著贪婪与颤音的短促语调。
沃兹格拉克并不崇尚荣耀的决斗,它只是嗅到了「轻松功劳」和「立威机会」的味道。眼前这几个顽固的肉人玩意儿已经伤痕累累,自己这边鼠多势众,还有术士支援,收割他们简直易如反掌。至于亲自动手?那当然是在确保绝对安全、能尽情展示「力量」的情况下!
「奴隶玩意儿!上—上!消耗—消耗他们!」它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而是用砍刀一指,顿时,周围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奴隶鼠和氏族鼠,被身后的暴风鼠用鞭子和刀尖驱赶著,发出绝望的吱吱声,如同灰色的海浪般再次涌向佣兵小队!
「该死的懦夫耗子!」格罗姆怒骂,却不得不再次挥动战锤,砸碎扑上来的炮灰。这些低级鼠人虽然威胁不大,但源源不绝,极大地消耗著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
沃兹格拉克狡猾地躲在后面,琥珀色的鼠眼滴溜溜转著,观察著战局。它看到那个矮墩子挥锤的速度慢了一丝,看到那个持盾人类手臂的颤抖,看到精灵的箭囊快空了,看到那个法师小子脸色白得像死人。「机会—机会!yes!」
就在小队疲于应付鼠海,格罗姆一锤砸飞三只奴隶鼠,露出一个微小破绽的瞬间「为了大角鼠——杀!!!」
沃兹格拉克猛地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它那包裹著重甲的身躯并非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诡异、滑溜、贴著地面的姿态,如同捕食的毒蛇般骤然窜出!目标直指格罗姆的侧面—一那里是矮人战锤挥动后的短暂死角!
燃烧的邪焰砍刀带著刺鼻的硫磺恶臭,狠辣地斩向格罗姆的腰腹!这一下要是砍实,即便矮人的板甲也未必能完全挡住!
「格罗姆!」艾莉丝尖叫,但她被几只暴风鼠缠住,来不及救援。
「小心!」罗兰德想回身,却被另一侧刺来的长戟逼退。
格罗姆只来得及勉强扭身,用战锤的锤柄仓促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伴随著火花炸开!邪能火焰顺著锤柄窜上,灼烧著格罗姆的手掌,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巨大的冲击力让矮人闷哼一声,跟跄后退,差点摔倒。他的左侧腰甲上,被刀锋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暗红色的鲜血渗了出来。
「嘿嘿嘿!得手—得手!矮墩子玩意儿不行了!」沃兹格拉克发出得意的尖笑,得势不饶人,砍刀再次扬起,就要追击,打算一举将这个最显眼的威胁剁碎。
然而,它没注意到,那个一直被它忽略的、脸色苍白的年轻法师卡尔,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就在沃兹格拉克第二刀劈下的瞬间,卡尔用尽最后一丝精神力,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法杖猛地插向地面,口中吐出几个急促的音节!
「地缚之触!」
这不是什么强力魔法,甚至只是个不入流的戏法,作用是让一小片地面暂时变得泥泞粘稠。但此刻,在沃兹格拉克全力追击、重心前移的刹那施展,时机妙到毫巅!
沃兹格拉克脚下那由石板铺就、本应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软腻!它那向前猛冲的势能瞬间被滞涩,粗壮的鼠腿一滑,整个庞大的、披著重甲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向前一个趔趄!
「吱?!」冠军鼠人军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惊慌。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这突如其来的失衡,打断了它连贯的攻势,也让它暴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一为了维持平衡,它不得不将燃烧的砍刀杵向地面,上半身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罗兰德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怒吼一声,不顾身侧刺来的长戟,那长戟在他肩甲上擦出一串火星,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撞入沃兹格拉克中门大开的怀里!左手的盾牌边缘狠狠砸向鼠人军阀没有重甲保护的咽喉部位,同时右手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从盾牌下方阴狼地刺出,直取对方胸甲与腹甲连接的缝隙!
「噗嗤!」
罗兰德的剑术精湛无比,这一剑精准地穿透了盔甲缝隙,深深刺入了沃兹格拉克的侧腹!暗绿色的、散发著恶臭的鼠血喷溅而出!
「嗷——!!痛!痛死沃兹格拉克了!!」冠军鼠人军阀发出凄厉的惨嚎。
剧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它!它可没想过自己会受伤!它只是来摘果子的!这些该死的、顽强的肉人玩意儿怎么还能反抗?!还弄伤了伟大的沃兹格拉克?!
斯卡文鼠人那深入骨髓的「无胆鼠辈」特性,在这一刻被触发!
什么荣耀,什么立威,什么献给大角鼠的祭品————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远离这些危险的、会伤害沃兹格拉克的疯子!
「撤退—战略性撤退!这群点心—太硬了!沃兹格拉克大人要保存实力—领导更重要的战斗!」它一边跑,一边还不忘给自己找借口,声音尖利而慌乱。
它那身厚重的板甲在鼠群中磕磕碰碰,头上的犄角头盔差点被挤掉,狼狈不堪。周围的鼠人看到首领居然跑了,一时间也有些懵,攻势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攻的鼠人都愣了一下。连那些暴风鼠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军阀跑了?还是受伤逃跑?
而对于佣兵小队,尤其是憋了一肚子火、被偷袭受伤的格罗姆来说,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正常情况下,他们这支小队是绝对不可能对抗一名冠军级的怪物的。但鼠人的【胆小鼠辈】特性给了他们机会。一旦受伤,鼠人的士气就会下降,转身逃回鼠人堆里,指挥其他鼠人继续消耗对手。
这给了他们击败鼠人军阀的唯一机会!
「想跑?!给俺留下!!」格罗姆咆哮如雷,矮人的怒火和战意被彻底点燃。他无视了腰间的伤口和灼痛,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个滚动的钢铁战车,朝著沃兹格拉克狼狈逃窜的背影狂追而去!他手中的战锤拖在地上,刮擦出一路火星。
「卡尔!缠住它!」罗兰德也红了眼,捡起地上一把鼠人掉落的短矛,一边格挡周围反应过来的鼠人的攻击,一边大吼。
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卡尔,听到命令,几乎是榨干了灵魂最后一点力量。
他再次举起法杖,对著沃兹格拉克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另一个低阶法术:「蛛网术!」
一张虽然不大、但足够黏稠的魔法蛛网凭空出现,精准地罩向了正在鼠群中拼命扒拉、试图挤出一条路的沃兹格拉克的后背和腿部!
「吱?!什么鬼东西—黏糊糊!」沃兹格拉克感觉到身后一紧,步伐顿时被严重拖慢。它惊恐地回头,看到那个满脸是血、狰狞如复仇矮人神般的格罗姆已经追到了近前!
「不—!大角鼠庇佑!!」它绝望地尖叫,试图用邪焰砍刀去砍断蛛网,但格罗姆已经不会给它任何机会了。
「吃俺最后一击!为了被你们这些耗子祸害的所有矮人地堡!!」
格罗姆跃起,全身的力量、怒火、还有矮人一族对鼠人无尽的憎恨,都凝聚在了这一锤之中!战锤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带著开山裂石的呼啸,狼狠地砸在了沃兹格拉克那因为惊恐和回头而毫无防护的后脑勺上!
「噗叽——!」
令人牙酸的、混合著骨骼碎裂与血肉爆浆的闷响传来。
冠军鼠人军阀「裂齿」沃兹格拉克那狰狞的头盔连同里面的鼠头,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烂西瓜,瞬间变形、凹陷、然后爆开!红白绿混杂的污秽之物喷溅得到处都是。它那无头的、穿著重甲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向前跟跄了几步,才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邪焰砍刀上的绿色火焰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的鼠人,从暴风鼠到奴隶鼠,都呆呆地看著它们军阀那无头的尸体。首领————死了?被这几个眼看就要完蛋的肉人玩意儿杀了?还是以这么狼狈、这么可笑的方式?
短暂的震惊后,是彻底的混乱和士气崩塌。
「军阀死了—死了!」
「逃啊—逃啊!」
「铁墩子可怕—可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失去了统一指挥,又目睹首领如此不堪的死亡,鼠人的纪律性瞬间荡然无存。它们不再围攻,而是发出惊恐的吱吱声,如同退潮般向著周围的黑暗巷道、
下水道入口、废墟裂缝中溃散逃窜,互相践踏,只为离这几个可怕的「杀军阀者」远一点。
眨眼之间,刚才还水泄不通的包围圈,就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鼠尸和迅速消失在阴影中的尾巴。
格罗姆拄著战锤,大口喘著粗气,腰间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血流如注,但他看著沃兹格拉克的无头尸体,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著痛楚、疲惫和巨大快意的笑容:「哈————哈哈————看到了吗,臭耗子————矮人爷爷的锤子————够不够分量?」
老骑士罗兰德也忍不住咧开嘴,喘著粗气笑道:「太棒了————我们完成了一项————他妈的伟大壮举。」他撑著剑,扫视满地鼠尸,「这些该死的邪恶玩意儿————不管是耗子还是北边那些长角的疯子————总他妈爱半路开香槟,然后被反杀。」
他摇摇头,疲惫里带著嘲讽:「要不是那蠢货得意洋洋钻出来显摆————一直缩在地底,咱们还真拿它没辙。」
卡尔背靠著冰冷的石墙滑坐下来,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没错————这些怪物————总这样。战场上哪怕只杀了对方一头厉害坐骑————就恨不得立刻跳舞庆祝————然后被一箭穿喉。」
艾莉丝没说话,只是快速检查著箭囊—一只剩三支了。她的耳朵微微转动,警惕并未松懈。
然而,还没等他们多喘一口气—
一股冰冷、粘腻、仿佛实质的恶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条长街。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血腥味里混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甜腥。并非威压,而是某种更阴毒的东西,像无数湿冷的舌头舔过后颈。
刚刚还因胜利而发热的血液,瞬间凉透。
连格罗姆都本能地握紧了锤柄,矮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眸子里,头一次映出了某种接近————惊惧的东西。
阴影,在长街尽头蠕动。
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黑暗里踱了出来。它比沃兹格拉克更高、更瘦长,披著一件破烂不堪却隐约流转著暗紫邪光的陈旧长袍。裸露的灰黑色皮肤上布满了溃烂的脓包和缝合痕迹,一双细长的、完全被浑浊的黄绿色充斥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病态池塘。它手中握著一柄扭曲的骨制法杖,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滴落粘稠绿液的次元石。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碎石和鼠尸就开始微微震颤,表面泛起一层油腻的、令人作呕的萤光。
「灾祸领主————」罗兰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声音干涩。他猛地低吼:
」
低头!别去看它的眼睛!」
但警告来得稍迟。
虚弱的卡尔正对著那个方向。他下意识地抬了下眼,目光与灾祸领主那两池黄绿毒液般的眸子对上了一瞬。
「啊啊啊!!!」
年轻的法师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脸,指缝间瞬间涌出粘稠的、荧绿色的浓汁!他蜷缩在地,痛苦地翻滚,嘶喊声迅速变得嘶哑、非人。
「坏眼病——————是黏刃战团!」罗兰德心脏骤缩,厉声喝道,「闭眼!或者只看脚下!」
在灾祸领主一斯奎驰,这位由十三人议会亲自擢升、统御腐化与疫病的灾祸之王—身后,更多的阴影涌现。
那是一支整齐、沉默得可怕的鼠人队伍。它们比暴风鼠更精悍,装备著打磨锋利的锯齿刀刃,刀刃上无一例外涂抹著紫绿色的、在黑暗中幽幽发光的黏液。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圆瞪著,眼角不断渗出粘稠的绿色脓液,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胸甲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黏刃战团。活著的瘟疫载体。
斯奎驰缓缓抬起骨杖,杖头的绿液拉出恶心的长丝。它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锯子在刮擦铁板,带著某种吟唱般的、令人头晕的韵律:「可怜—可悲的小点心————挣扎得————很努力。但游戏————结束了。把他们的眼睛————献给大角鼠。把他们的骨头————留给腐沼。」
黏刃鼠人们无声地散开,锯齿刃上的萤光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轨迹,形成一个缓慢而精准的包围圈。它们不急于冲锋,那种冰冷的、带著疫病恶意的压迫感,比之前狂乱的鼠潮更令人绝望。
格罗姆怒吼著想挡在痛苦的卡尔身前,但腰间的伤口让他动作一滞。罗兰德举盾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止是疲惫,更是那股无所不在的、侵蚀意志的腐朽气息。艾莉丝拉满了弓,指尖却冰凉—一该射哪?射那个灾祸领主?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团移动的毒云。
就在黏刃战团即将完成合围,斯奎驰骨杖上的绿光开始剧烈涌动,准备降下某种恶毒范围诅咒的刹那—
长街的另一端,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点金芒。
紧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成片,成行!
金光并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凌厉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弥漫街头的阴冷与疫病气息。
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手持一柄修长的金色战矛,立于金光最盛处。她全身笼罩在造型优雅而坚固的金色板甲中,朱红色的披风在不知何时拂过的夜风中微微扬起。面甲之下,目光如两点寒星,直射向长街中心的斯奎驰。
在她身后,是密密麻麻、寂静无声的金色骑影。那些生物有著骏马的躯干与雄鹰的前肢和头颅,覆盖著同样的金色甲胄,马背上的骑士们长矛如林,在金光中稳如雕塑。
黑森领最精锐的空骑兵——马鹫骑士!
「呵。」
清冽而带著毫不掩饰杀意的英气女声,打破了鼠人带来的死寂。
「你这卑鄙的毒瘤,终于舍得从地沟里————探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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