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门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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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触碰石壁。
没有反应。
他又将龙渊剑靠近。
石壁内部传来一声轻响。
随后,整片石壁向两侧缓缓分开。
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出现在眼前。
石阶尽头,有一座古老的石门。
门上只有三个字。
封闭处。
林北看着那三个字。
“看来,我们还没到真正的地方。”
灰袍男子站在他身后。
“你还要继续?”
林北转过头。
“当然。”
“你不怕里面有比我更强的人?”
“有最好。”
林北握紧龙渊剑。
“刚才那一战,还不够尽兴。”
他踏上石阶。
身后,石台上的银色纹路逐渐暗淡。
灰袍男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低声说道:
“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再输。”
林北没有回头。
但在他踏入石门之前,龙渊剑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剑鸣。
那声音很低,却让石阶深处的某个东西产生了回应。
一道沉寂了三万年的气息,缓缓苏醒。
而在石门之后,一双眼睛慢慢睁开。
“终于来了。”
那人轻声说道。
“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走到最后。”
石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林北走在最前面,龙渊剑握在手中。身后的石门逐渐闭合,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在外。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越往下走,周围的石壁便越发光滑。最初还能看见人工开凿的痕迹,到了后来,石壁竟然变得如同一整块天然玉石,连一丝接缝都找不到。
林北走了约莫半刻钟,终于停下脚步。
前方出现了一座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悬着一枚暗金色的圆环。圆环没有任何支撑,却始终保持着缓慢转动。
林北没有靠近。
他先观察了片刻。
圆环每转过一周,石柱表面便会出现一道极淡的光纹。光纹从顶部落下,经过柱身,最后消失在平台底部。
循环往复,没有丝毫紊乱。
秦无缺若在此处,或许会认为这是一件古老的法器。
林北却看出了另一层问题。
圆环每次转动,光纹经过石柱中段时,都会出现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停顿只有一瞬。
但每一次都发生在相同的位置。
“有人在这里动过手脚。”
林北抬起龙渊剑,剑尖遥遥指向石柱。
没有攻击。
他只释放了一缕圣道之力。
光纹经过石柱中段时,果然出现了变化。
原本平稳的流动突然加快,暗金色圆环也随之转动了一圈。
下一刻,平台四周的石壁同时亮起。
一行古字浮现。
入此者,先过衡量。
林北看了一眼。
“衡量?”
他话音刚落,石柱上的圆环突然停止。
平台中央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战衣的年轻男子,手中握着一柄窄刃长刀。他出现得毫无征兆,身体周围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男子看向林北。
“报出境界。”
“圣道三重。”
“报出所修之道。”
“求真。”
男子沉默片刻。
“报出你为何而来。”
“查清归途为何被封闭。”
男子看着他。
“你所求之事,与此地无关。”
林北笑了笑。
“既然无关,你又为何要问?”
男子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
“衡量已经开始。”
林北没有急着拔剑。
“衡量什么?”
“你有没有资格继续向前。”
“凭什么衡量?”
男子的眼神逐渐冷下来。
“凭我。”
下一瞬,刀光骤起。
没有任何前兆。
刀锋从男子手中掠出,直奔林北咽喉。
林北侧身避开,龙渊剑顺势出鞘。
铛!
刀剑相撞。
男子手腕一转,长刀沿着剑身滑下,刀尖突然改变方向,直刺林北肋下。
林北横剑压住刀锋,左拳已经轰出。
男子抬臂格挡。
砰!
两人同时退开。
男子站稳之后,第一次认真打量林北。
“圣道三重,竟然能有这种力量。”
“你不是衡量者吗?”
林北提剑向前。
“连我的力量都看不清?”
男子没有接话。
他再次出刀。
这一刀比刚才快了一倍。
刀锋划过空气,竟然没有产生任何声音。直到刀锋逼近林北胸口,空间才突然出现一道细线。
林北横剑。
轰!
强横的力量将他震退数丈。
脚下石板出现一道裂痕。
男子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
“你可以继续。”
林北看了看自己的剑。
“刀不错。”
“你想说什么?”
“刚才那一刀,已经有圣道六重的力量。”
男子没有否认。
“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那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
林北抬起头。
“差距?”
他笑了。
“你若真有足够的把握,刚才就不会停手。”
男子目光微微一凝。
林北继续道:“你在等我判断你的实力,也在等我主动暴露自己的力量。你并不是要衡量我的境界,而是在判断我是否具备某种特征。”
“你说得太多了。”
男子身形骤然消失。
这一次,林北没有选择后退。
他直接向前。
两人的身影在平台中央交错。
刀光与剑光连续碰撞。
第一击,林北以剑锋挡住刀刃。
第二击,男子以刀背压住龙渊剑。
第三击,林北松开剑柄半寸,借助刀势让剑身旋转,突然从男子的防御间隙刺出。
男子侧身避开。
第四击,林北左拳落在男子肩头。
砰!
男子向后滑出数步。
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林北没有给他重新调整的机会。
龙渊剑自下而上斩出。
男子举刀格挡。
两柄兵器再次碰撞。
然而这一次,男子的刀锋竟然被直接压了下去。
林北向前踏步。
剑势一重接着一重。
男子不断后退,手中长刀发出密集的震鸣。
他试图改变距离。
林北却始终贴着他的身形,不给他施展远距离刀法的机会。
刀锋从林北耳侧掠过。
林北抬肘撞开对方手臂,随后一剑横斩。
男子急忙后撤。
衣袍被剑气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你的刀法讲究先手。”
林北说道。
“但你每次改变招式,都需要重新调整握刀的位置。你的刀很快,却不够连贯。”
男子没有说话。
他突然将长刀竖在身前。
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同时亮起。
一股比刚才更加沉重的力量从刀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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