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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7章 谁替我进行决定,我就砍了谁


“你还会继续走下去吗?”

林北看着他。

片刻之后,他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龙渊剑的剑锋缓缓抬起。

“谁想替我决定归途,我就先斩了谁。”

黑衣人看着他。

沉默片刻。

终于笑了。

“很好。”

他抬起手。

石室中央,那柄残剑缓缓悬空。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斩断自己的过去。”

林北没有回答。

他已经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力量正在苏醒。

这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恐怕不再是圣道层次的对手。

而他也终于明白。

断界之门之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斩断自己的过去。”

黑衣人的声音落下,封闭之处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北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石阶尽头,手握龙渊剑,目光落在黑衣人脚边那柄残缺的长剑上。

那柄剑只剩下半截剑身,断口并不整齐,像是曾经承受过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剑身黯淡,没有锋芒,也没有任何气息外泄。

可林北看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他不关心那柄剑究竟经历过什么。

眼前这个人,才是问题所在。

对方的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连眉眼之间的神态都有些相近。但真正让林北在意的,并非外貌,而是对方从始至终表现出来的从容。

那不是故作镇定。

而是一种确信。

仿佛无论林北做出什么选择,对方都已经预料到了结果。

“你说要让我斩断过去。”

林北缓缓开口。

“那么,你准备如何让我斩?”

黑衣人抬起眼睛。

“用剑。”

话音落下,他脚边那柄残剑忽然轻轻震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刺目的光芒。

一缕极淡的剑意从断口处升起,沿着地面蔓延,最终停在黑衣人的脚下。

林北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不是寻常剑意。

它没有锋锐的外在表现,却像是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了自身的范围。石阶、地面、空间,甚至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都仿佛成了它的一部分。

黑衣人没有拔剑。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向前一引。

一道剑气骤然出现。

林北横剑格挡。

铛!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石室。

龙渊剑微微一震,林北的脚下却没有移动半寸。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那道剑气并未消散。

它在撞上龙渊剑的一瞬间,竟然沿着剑身滑向林北的手腕,像一条极细的线,悄无声息地寻找着他的力量间隙。

林北手腕一转,剑锋向下。

剑气被当场切断。

然而,黑衣人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没有明显的起步动作。

甚至没有空间波动。

一掌直取林北胸口。

林北侧身避开,龙渊剑反手横斩,剑锋直逼对方颈侧。

黑衣人抬起两指。

指尖与剑锋相距不过一寸。

竟然停住了。

林北没有强行推进,剑势忽然一变,原本横向的剑锋向内收拢,剑气沿着黑衣人的指节切入。

黑衣人终于退了一步。

两人第一次真正拉开距离。

“不错。”

黑衣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指尖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比我想的更快。”

林北没有接话。

刚才那一击,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一部分手段。

黑衣人的力量并非单纯作用于剑锋,而是能够在接触的一瞬间改变力量的传递方向。无论拳掌还是剑气,只要被他捕捉到落点,便会被引向其他位置。

这不是纯粹的防御。

更像是一种对战斗节奏的掌控。

他不需要挡住所有攻击,只需要让攻击偏离原本的方向。

若是对手力量不足,便会在这种偏移中逐渐失去主动权。

但林北不同。

他没有继续追击。

反而将龙渊剑收回身侧,静静看着对方。

黑衣人问道:“怎么不攻了?”

“你刚才只用了两指。”

“所以?”

“你不需要用剑,便能接住我的剑锋。若我继续按照刚才的方式出手,无非是不断给你提供借力的机会。”

林北微微抬起龙渊剑。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顺着你的打法来?”

黑衣人笑了。

“那就换一种。”

他抬手,五指缓缓张开。

刹那间,地面上的剑意骤然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力量偏移。

数十道剑痕同时出现在林北周围,每一道剑痕都没有真正的剑气,却隐隐指向不同的位置。

林北没有后退。

他看着那些剑痕,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第一道剑痕亮起。

林北侧身。

第二道剑痕亮起。

龙渊剑向左一挑。

第三道剑痕刚刚浮现,林北已经出现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外。

他的动作并不快得夸张,却始终比剑痕的变化早上一线。

黑衣人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

林北并不是在躲避这些剑痕。

他是在判断它们出现的先后顺序。

每一道剑痕都对应着一个力量落点,而这些落点之间存在着极细微的联系。只要其中一道被触发,其他剑痕便会随之改变。

它们看起来像是同时发动,实际上却有一个极短的先后。

林北抓住了这个空隙。

他没有试图破解全部剑痕。

只选择其中一道。

龙渊剑向前刺出。

剑尖落在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轰!

整座石室轻轻一震。

那些剑痕竟然同时停顿。

林北顺势踏出第二步,剑锋横扫。

黑衣人抬手挡住。

两股力量相撞,黑衣人的衣袖骤然破开一道口子。

这一次,他没有退。

林北却已经欺身而上。

剑锋连转三次。

第一剑斩手腕,第二剑封退路,第三剑直取胸口。

三剑衔接得极为紧密,没有多余动作。

黑衣人终于拔出了自己的剑。

那不是他脚边的残剑。

而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身出现的一刻,周围的空间仿佛安静下来。

林北的第三剑被挡住。

紧接着,黑剑顺势向上,压住龙渊剑的剑脊。

黑衣人手腕一沉。

林北只觉一股沉重的力量沿着剑身传来,整条手臂都微微发麻。

对方的力量与刚才完全不同。

若说先前是在引导力量,那么现在便是直接压制。

黑剑向下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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