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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9章 斩过去


林北看了一眼,便意识到这里与外面的断界之门不同。

外面的门,是封闭空间的入口。

而这里,似乎才是真正的封闭结构。

黑衣人说道:“你刚才问我,准备如何让你斩断过去。”

他抬手指向那道裂隙。

“真正需要斩断的东西,在那里。”

“那是什么?”

“一个连接。”

林北的目光没有离开裂隙。

“连接着什么?”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连接着三万年前被封闭的东西,也连接着后来所有试图重新打开它的人。”

林北眸光微凝。

“包括归墟?”

“包括归墟。”

“无名碑?”

“也包括。”

林北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归墟一路走到这里,自己总会遇见一些彼此有关,却又无法完全解释的痕迹。

那些人并不是都在执行同一个命令。

他们只是被同一条连接牵引到了不同的位置。

有人守门,有人记录,有人阻止归来,也有人试图让归来者继续存在。

他们的立场并不相同。

但所有异常,都指向了这道裂隙。

“那么,三万年前封闭这里的人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看向林北手中的龙渊剑。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那你应该先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来到这里。”

林北目光一沉。

“又想用这种话绕开问题?”

“不。”

黑衣人摇头。

“这一次,我可以告诉你。”

他抬起手,指向石台下方。

那里有一块深埋在地面的金属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划痕。

林北走近几步。

金属板上没有名字,没有军令,也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道剑痕。

一道从中央贯穿到边缘的剑痕。

它并不深,却异常笔直。

林北蹲下身,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剑痕。

就在指尖接触金属板的一瞬间,龙渊剑忽然发出极轻的震鸣。

林北立即收手。

黑衣人看见这一幕,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变化。

“它认出了这里。”

林北转头看向他。

“你知道龙渊剑?”

“我知道它曾经来过这里。”

林北没有追问剑的来历。

他先看向金属板上的剑痕。

“这道痕迹,是它留下的?”

“不是。”

黑衣人回答。

“这是封闭者留下的。”

林北沉默片刻。

他再次看向那道剑痕。

剑痕的边缘有明显的力量残留,虽然已经过去了漫长岁月,却仍然没有完全消散。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剑意。

没有任何繁复变化。

只是单纯地向前。

但林北能够感觉到,留下这道剑痕的人,剑道造诣远在自己目前的理解之上。

他没有从中感受到任何熟悉的招式。

也没有察觉到混沌之力。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封闭者为什么要留下这道剑痕?”

“因为他当时无法彻底封闭这里。”

黑衣人说道。

“他只能斩断其中一部分联系,再以自身为代价,将剩余的部分压在这座石台之下。”

林北缓缓站起身。

“所以,三万年来,归墟始终没有真正消失。”

“对。”

“而后来有人修改军令,试图让归来者重新进入归墟,也是因为这道连接?”

“是其中一个原因。”

林北没有被这个答案满足。

“另一个原因呢?”

黑衣人看向石台中央。

“有人想让封闭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第一次封闭,并没有完成。”

林北眼神微微一变。

黑衣人继续道:“三万年前,那个人封闭了归墟,却没有封闭真正的源头。他以为只要斩断归途,便能让一切停下来。”

“但他错了。”

“真正的封闭,并不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归来,而是让那条连接再也不能影响现实。”

林北看着他。

“你说得很清楚。”

“因为我在这里等了很久。”

“等我?”

黑衣人点头。

“等一个能够看见那条连接,却不会被它牵着走的人。”

林北冷笑一声。

“你们似乎都很喜欢把事情说得神神秘秘。”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他抬起龙渊剑,剑尖指向石台中央。

“我不是来替谁完成封闭的。”

“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把手伸到了我的路上。”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我自然会查清楚。”

黑衣人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随后,他侧开身。

石台中央的灰色光环开始缓缓转动。

那道裂隙逐渐扩大。

一道极其微弱的力量从裂隙深处渗出。

林北的神色顿时凝重。

他能够感觉到,那股力量并不属于眼前的空间。

它像是从某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延伸而来,穿过了无数层阻隔,最终抵达这里。

而在那股力量出现之后,石台上的金属板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笔直的剑痕,竟然出现了第二道细线。

第二道细线与第一道并不平行。

它从剑痕中段分出,向着石台边缘延伸。

林北盯着那道新出现的痕迹。

“封闭正在松动?”

黑衣人点头。

“不是封闭松动。”

“而是有人正在从另一端,重新连接它。”

林北抬起头。

“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石台另一侧。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

此刻,却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影子。

影子逐渐凝实。

一个身穿灰白长袍的男人从中走出。

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面容普通,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

可当他站定之后,石台中央的灰色光环竟然停止了转动。

黑衣人神色第一次变得严肃。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灰袍男人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

“原来如此。”

他轻轻点头。

“难怪那道门会重新开启。”

林北握紧龙渊剑。

“你是谁?”

灰袍男人笑了笑。

“一个曾经离开过这里的人。”

“现在回来做什么?”

“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抬起手。

石台上的第二道剑痕忽然亮起。

下一刻,林北脚下的空间骤然向内塌陷。

不是攻击。

而是整片区域的力量开始重新排列。

林北瞬间向后撤步,龙渊剑向下一斩。

剑气落地,强行稳住身形。

然而,灰袍男人的手指已经指向了石台。

一道无形力量从石台中心扩散。

林北只觉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异常沉重。

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反手一剑,斩向石台边缘。

轰!

石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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