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第一守界者已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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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那块灰色石片不同,这道剑痕并非用于稳定空间,而是记录了一种力量传递方式。
林北看了片刻,将其收起。
随后,他走向石碑。
石碑上的竖直刻痕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缓缓浮现的文字。
“第一守界者,已败。”
林北看了一眼,神色没有变化。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
黑色空间的尽头出现了一座石门。
石门没有门环,也没有掌印。
只有一道横向的剑痕。
林北走到石门前,伸手触碰。
石门没有反应。
他将龙渊剑靠近。
剑痕忽然亮起。
一道声音从石门内部传来。
“若想进入封闭核心,需先回答一个问题。”
林北眉头微挑。
“又是问题?”
“你为何而来?”
林北没有犹豫。
“查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
“若真相与你想象的完全不同呢?”
“那就接受真相。”
“若真相与你有关呢?”
“那就面对。”
“若真相要求你牺牲自己呢?”
林北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那也要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石门沉默。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回答通过。”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林北刚走进去,便察觉到周围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这里的空间比外面稳定得多。
没有任何力量干扰,也没有黑色地面那种特殊的修复机制。
他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座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灰色晶石。
晶石内部,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林北停下脚步。
那道人影缓缓抬头。
虽然隔着晶石,林北仍然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剑意。
与三万年前石台留下的剑痕,一模一样。
“你终于来了。”
林北没有回应。
他看着晶石内部的人影。
“你就是三万年前封闭归墟的人?”
人影缓缓点头。
“是。”
“你也叫林北?”
“是。”
林北目光微凝。
“你与我是什么关系?”
晶石中的人影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
“我不知道。”
林北笑了。
“看来,你们这些人都喜欢用这句话。”
人影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但我知道,你不是我。”
林北眼神微动。
“你怎么确定?”
“因为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
“什么?”
“你还没有被过去困住。”
林北沉默片刻。
“那你呢?”
晶石中的人影低下头。
“我已经被困住了。”
林北看着他。
“所以你封闭了归墟?”
“是。”
“为什么?”
人影抬起头。
“因为我曾经犯过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以为只要把所有可能的道路都封闭,就能阻止灾难发生。”
林北没有打断。
人影继续道:
“后来我才明白,封闭道路并不能消除危险,只会让危险留在原地。三万年来,归墟一直在寻找重新连接现实的机会。”
“有人修改军令,有人制造归来者,有人试图恢复连接。”
“他们都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林北问道:“那么,真正的灾难是什么?”
晶石中的人影看向他。
“不是归墟。”
“不是那些归来者。”
“而是被我封闭在核心之中的东西。”
林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那是什么?”
人影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晶石内部,一道裂纹缓缓出现。
裂纹之后,隐约露出一片极其深邃的黑暗。
林北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与他体内的混沌本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应。
但又完全不同。
它并不纯粹,也没有任何完整的力量形态。
更像是一种被强行压缩、不断扭曲的存在。
林北的神色终于变得凝重。
“你把什么东西封在了这里?”
晶石中的人影缓缓说道:
“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宇宙的东西。”
林北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道裂纹。
裂纹正在缓慢扩大。
而晶石内部的人影,身体也开始变得模糊。
“封闭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林北看向他。
“说。”
人影抬起手,指向晶石下方。
那里有一处凹陷,形状恰好能够容纳一柄长剑。
“把你的剑放进去。”
林北没有动。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的剑,才能暂时稳定这里。”
林北看着那处凹陷。
随后,他抬起龙渊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自己的剑交给你?”
晶石中的人影沉默片刻。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这里的封闭会彻底崩溃。”
林北看着他。
“那又如何?”
人影明显一怔。
林北缓缓说道:
“我一路走到这里,不是为了替你完成遗愿。”
“你说封闭会崩溃,我便要把剑交给你?”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自然会想办法处理。”
“但如果你只是想利用我,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晶石中的人影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忽然笑了。
“你确实和我不一样。”
林北没有放松警惕。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真正稳定封闭的方法了吗?”
人影看着他。
“有。”
“什么方法?”
“斩断晶石内部的连接。”
林北看向那道裂纹。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我的剑?”
“因为那条连接与现实相连,普通力量无法触及。”
林北点头。
“所以,你想让我用剑斩断它。”
“是。”
林北缓缓收回龙渊剑。
“这才像话。”
他走到晶石前,仔细观察内部的裂纹。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问题。
晶石内部并不是只有一条连接。
而是有三道不同方向的力量,彼此纠缠。
其中一道向外延伸,连接着归墟。
另一道深入黑暗,似乎连接着某个未知空间。
最后一道则沿着晶石内部循环,维持着封闭本身。
林北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万年来始终无法彻底封闭。
因为封闭本身也依赖着连接。
只要其中一道力量被斩断,另外两道便会失去平衡。
而如果三道力量同时崩溃,晶石内部的东西就会彻底失去约束。
“你当年没有斩断它们?”
晶石中的人影说道:
“我只能斩断其中一部分。”
林北看着他。
“所以你留下了一个缺口。”
“是。”
林北没有责备。
他知道,对方当年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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