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圣祖陵返回圣殿。白色面具人正在圣殿中研究墙壁上的符文，见秦枫出来，抬头说道：“圣祖陵里有什么收获？”

秦枫将祖兽的事简要说明。

白色面具人听完后微微点头：“万兽原最深处——我们上次去的时候只到了三头老兽王的巢穴，巢穴后方的通道没有探索。祖兽在更深处，说明万兽原中还有未探索的空间。”

“正好。”秦枫沉声道，“祖兽是突破虚渊境中期的关键。而且万兽原深处的空间可能还有其他的机缘。”

他正打算召集众人出发，圣殿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阳烈从外面跑进来，手中拿着一枚刚从地面传下来的玉简，面色凝重。

“秦守和传来的急报。”阳烈将玉简递给秦枫，“北域散修网络在最近三天内发现多批不明身份的灰袍人从东极海方向登陆。他们上岸后没有停留，直接向北域北部移动。秦守和判断，他们的目标可能是虚渊界入口。”

秦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了灰袍人的数量和移动路线——三批灰袍人，每批约莫十余人，修为从元初境中期到后期不等。

为首者是一名虚渊境初期的灰袍人，气息属性与先行者的灰色能量同源同质。

“第四席死后，先行者在大宇宙中的力量应该已经溃散了。”白色面具人皱眉，“这些灰袍人是从哪来的？”

秦枫沉吟片刻：“东极海方向——可能是从封印之门内出来的。第一席和第二席发现大宇宙中的渗透节点全部被清除后，派出新的先行者席位或灰袍人队伍来重新建立渗透网络。”

莫离从旁插话：“如果第一席和第二席已经知道中域总部被端了，他们可能会调整策略。不再依赖苍穹盟总部，而是直接派人到虚渊界入口，试图从虚渊界内部渗透。虚渊界圣城中封存着混沌祖脉的传承，如果先行者从虚渊界内部打开缺口，比从外部渗透更难防范。”

秦枫面色微沉。如果先行者的目标是虚渊界入口，那他们必须尽快行动。

虚渊界入口的传送阵虽然有混沌之力屏障，但先行者的灰色能量对混沌之力有侵蚀作用，长时间攻击下屏障可能被攻破。

“计划变了。”秦枫沉声道，“先回地面拦截那批灰袍人，确认他们的目标和后续动向。万兽原的祖兽先放一放。”

九人迅速整装。从圣城通道返回中枢大殿，再经虚渊界外围第一关的传送阵回到地面。

北域北部冻土带的寒风扑面而来，秦枫以混沌之心向虚渊界入口周围感知，确认入口处的混沌之力屏障完好无损，但屏障外围有灰色能量的痕迹——灰袍人已经来过这里，但还没有开始攻击屏障。

“追。”秦枫辨明灰色能量痕迹的方向，带队向东南方疾行。

痕迹指向冻土带东南方向的一处冰蚀谷地，谷地三面环冰，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

秦枫以混沌之心向谷地中延伸，确认谷地中有三十余名灰袍人聚集，为首者的气息稳定在虚渊境初期。

“三十余人，一个虚渊境初期，其余都是元初境中期到后期。”秦枫压低身形，带队隐入谷地入口外侧的冰壁后方。

莫离走到秦枫身旁，短剑出鞘：“战术跟灰渊矿脉一样——八荒归元阵合围，我和白色面具人辅助你对付为首的灰袍人。”

秦枫微微点头，但随即注意到谷地中灰袍人的布置有些不对劲。

谷地中央搭建了一座小型的灰色祭坛，祭坛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纹路中涌动着灰色的能量。

祭坛周围散落着数十枚灰色的能量晶体，晶体中的灰色能量正在向祭坛汇聚。

“他们在搭建传送祭坛。”白色面具人面色微变，“祭坛完成后，第一席和第二席可以通过祭坛从封印之门内直接传送人手到虚渊界入口附近。不需要经过大宇宙的漫长路途，传送效率会高得多。”

秦枫目光沉凝。如果祭坛建成，先行者就能持续向虚渊界入口输送人手，虚渊界的防线会被逐渐消耗。

必须在祭坛建成之前将灰袍人一网打尽。

“动手。”

九人从冰壁后冲出。秦枫短刀出鞘，万兽合一的五股混沌之力同时爆发，九彩刀芒混合着银白雷光直取为首的灰袍人。

灰袍人反应极快，灰色雾气在身前凝成盾牌。刀芒斩在盾牌上，五重形态同时炸开，盾牌寸寸碎裂。

莫离从侧翼切入，短剑如蛇信般钻入灰袍人的灰色甲胄缝隙。

白色面具人从后方压上，封印之力将灰袍人的灰色能量层层封锁。

阳烬、焚海、冰璃、老疤、剑无尘、沈渡、阳烈七人从两侧包抄，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将谷地中的灰袍人分割包围。

战斗在数十息内结束。为首的虚渊境灰袍人被秦枫和莫离合击制服，三十余名灰袍人中大半被擒，少数试图逃窜的被阳烬和焚海截回。

谷地中央的灰色祭坛被白色面具人以封印之力封堵，祭坛中的灰色能量失去了来源，迅速黯淡、凝固。

秦枫走到祭坛前，将祭坛中央的灰色晶体取出、捏碎。

晶体碎裂的瞬间，祭坛上的灰色纹路彻底崩解。

白色面具人从被擒的灰袍人身上搜出了几枚玉简，破解后递给秦枫。

“调令。”白色面具人沉声道，“第一席和第二席从封印之门内发出的调令——要求大宇宙中的残余力量向虚渊界入口集结，在入口外围搭建传送祭坛。祭坛完成后，第一席会亲自从封印之门内传送出来，带队进攻虚渊界。”

秦枫看完玉简，面色凝重。

第一席要亲自出来——这意味着封印之门内的第一席和第二席已经决定放弃被动防守，转为主动进攻。

如果第一席从封印之门内出来，以他的虚渊境中期修为加上混沌天尊神魂的加持，战力可能接近虚渊境后期。

秦枫目前的虚渊境初期修为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祖兽。”秦枫沉声道，“必须先突破虚渊境中期，才能应对第一席。”

白色面具人微微点头：“万兽原最深处——祖兽是突破的关键。而且祖兽的混沌之力对灰色能量有天然的压制作用，如果能在突破后获取祖兽的混沌核心，对付第一席的胜算会更大。”

秦枫将玉简收好，将被擒的灰袍人封住修为后留在谷地中。

九人转向西南，向万兽山脉方向疾行。万兽原最深处的祖兽还在等待，虚渊境中期的突破近在眼前。

而第一席从封印之门内出来的时间越来越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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