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和他一起观看着未知神座的无用发泄，“让一位神座不顾一切地为你出手，你已经做到极致了……”

命运将她置于时空的断层中，她全力攻伐的命运不在此间也不在现在。

一位神座的无力挣扎可不常见，命运与他观看了好一会儿后才道：“如果你没有其他底牌的话，一切都结束了。”

命运再次走近他，又一阵无量光亮起，将命运逼退了少许。只见他的身后未知神座徐徐走出。她先是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又看向前方的命运。她踏足此方时空的时候就与此方时空达成了联系，接受了此方时空的信息。她皱着眉看向命运，不由分说地携着无量光朝着命运逼杀而去，却又再度落入时空的断层中……

命运再度来到他身旁，“看来我小瞧了你们了。没想到她竟如此重视你，在你身上布置了时空闭环。看来，我是无法避开她的存在了，毕竟是一位神座。”

命运的声音依旧显得轻松，一位神座让它重视，但也仅此而已。

他看着她尽力挣扎竭力想要改变的方向目光很是平静。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直面命运，甚至不惜死战！因为她为自己堕凡了，而不需有其他的更多的理由。诸如其他神座，至今未曾出手。冠冕之上可能有让祂们更进一步的希望，但是祂们至今未曾出手则是更多地在权衡。而她不顾一切地出手死战，则是因为堕凡了她已经不能再权衡了！

她如此执着地堕凡，结局将会是求仁得仁！可能到她这个境界，甚至能成就神明的，哪一个又不执着呢？以往不堕凡不动情的时候，眼中只有脚下的大道，可堕凡动情之后，心中的执念便散之不去成了己身大道！

这是为何堕凡可以成为神明禁忌！堕凡足以让神明大道更易。

他看见命运再一次走近，便已知晓这一次冲突避无可避。

无量光再度从他身上腾起，将命运逼退了少许。可这一次还不待她接受此方时空的信息，命运就强势地将她逼退，一步步向后压制。

但见无量光滴落，像是她的神躯在崩解！

可她依旧翼护着，小心而谨慎地凝望着命运。命运很强，冠冕之上，位格至高。可这世间，有的选择不能让不能退！堕凡之前，那是她的大道，堕凡之后是他！

命运无边无形，超脱规则与道之上，超脱真实与虚假之上。她已然走到了修行的尽头，在浩瀚真海中建立自己的国度。可她感知不到命运！

这是一种超脱，凌驾于一切的超脱！

这就是冠冕之上！

可命运没有绕过她布下的时空闭环，就证明它不是无所不能的！双方有差距，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她翼护着他一步步后退，就像龇牙的母兽。无量光是她的真实，也是她的幻象。无量光包裹着他，温柔而暖和。

忽然，无量光撕裂！

命运如同吞没一切的阴影，脚步无法撼动停滞地走来。

恍惚间，他听见了哀鸣，撕心裂肺的哀鸣！

命运一步步走近，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未曾动容丝毫的表情，“她为你如此，可真是不值得！”

就算是命运也做出如此感慨，非是它懂了凡情，只是它见过太多角色。

命运的身后，无量光被撕成两半，留下无法愈合的伤。她许是在哀凄地挣扎着，但他已经看不见了。

命运正在收割他，一点一点地。他的修行他的经历他的记忆他的一切！

他从神明境界坠落，他从现在退入过去，他的意识回返蒙昧……

等待了许久，命运终于开始收割它的猎物了。它一步步走近，带走一切，尽管这些对于它来说都不重要。

终于，他感知不到了，记忆不起了。而命运几乎已经走来与他贴脸，它在打量着，在犹豫进行最后的收割。

它很嫌弃！他的一切都是虚假！

他的强大是虚假的！他的境界是虚假的！他的不败是虚假的！他的算无遗策也是虚假的！……

他不过是未知神座竭力营造的一个幻象，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他强大，不过是未知神座希望他强大。他算无遗策，不过是未知神座希望他算无遗策。他不败，也是未知神座希望他赢！

这个阴谋对命运来说无害，但真的恶心到它了。它如此郑重而至，收割的竟是这样无用无趣的东西。

而现在，是他最后剩下的一点。相较七百多万年时光不过短暂的瞬息时光中的最后一点儿。他能有点滴真实吗？

命运犹豫着是否还要进行最后的收割。他忽然开口了：“命运？”

命运稍微诧异了一下，它现在已经收割了他七百万年里的一切。在这七百万年里，未知神座就是他的一切的根源。可七百万年前，这个家伙就清楚地知晓自己的存在？

不过也不奇怪，命运追猎他很久了，也许不止七百万年。于是，命运再度升起了收割他最后一部分的想法。不过在这之前，命运想知道，没有后面的七百万年，他对现在的处境是什么想法。

命运把无量光中的景象印入他的视野中，只见他稍微愣了一下，终究不像七百万年后那般无动于衷了。

他叹息了一声：“我大概知道自己的选择了。命运……，嗯，我不知道该怎样尊称您的存在。但我最后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同意。”

他看着无量光里，已然被斩为两半的她竭力挣扎着，想要前来改变些什么。他的脸上是有着动容的。

命运好奇地看向他：“你的请求可真有意思。”

他的请求没有说出口，可命运已然知晓。不过他还是开口了：“请给我一把可以杀死她的刀！”

命运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玩味，有了几分兴致：“她可是神座，杀死她我也不轻松。可是折磨她，我可以答应你。”

命运递给他一把刀，那并不是寻常意义的刀，也不属于神器或大道至宝。这把刀是概念化的东西，只是以刀的形式出现而已。这把刀里概念化的东西不少，仇恨、痛苦、不甘、屈辱……

这把刀，斩在任何存在身上都会是痛苦不堪的，哪怕对方是神座。

他接过手里的刀，脸上露出了笑。

“谢您成全！”

他来到她两半残躯前，毫不犹豫地一刀刀斩下，如剁肉酱！

从头到尾，他都在笑，她都一声不吭。只见那无量光渐渐染了血色，又斑驳得漆黑。她堕凡了，现在又步入了另一个极端！若在凡尘，那是魔！

命运饶有兴致地观望着，他会如此到何种地步。

漆黑染血，渐至深渊！堕无可堕，恨无可恨，已然是到了一个极限。他的刀还在斩落，可真是枉费啊可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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