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从来真经不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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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认真打量着那三间草庐,这可是未来她住的地方,不可不谨慎啊!
主间的草庐约莫三丈宽,用的稻草混合了黄泥砌成的泥墙。
然后以茅草覆盖了屋顶,看上去弄得颇为仔细,并非乡下农夫粗陋弄成的模样。
正房的木门紧闭,而左边的那间草庐也关着门,唯一打开的便是右边的那间草庐。
柳如烟飞快地探头看了一眼,几卷草席铺在地上,而三方案几摆在屋子中间。
几卷铺盖紧贴着墙放着,显然到了晚上便要铺在席子上,充作铺位。
没有壶天,没有另外开辟的空间,亦并非是草庐模样的法宝法器,内中开辟出无数阵法的那种。
也就是说,楼观门人是真的居住在这草庐里打地铺……
柳如烟心中哀嚎——不要啊!
她们广寒宫虽然清冷,但是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睡得床都是暖玉所铺,宫殿更是以寒玉堆砌。
便是出远门,亦在骊山修建了一片宫殿作为别府,只是灵玉就用了百万方!
刚刚来到草庐前,姜尚恭敬停在左偏房,正待抬起右手,轻敲门扉,便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只通体金色羽毛,异常神骏的金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看到姜尚咯咯叫了两声。
柳如烟看到这里,额头已然冒汗:“茅屋三间,鸡犬相闻,楼观道的作风还真是——别致!”
姜尚却恭恭敬敬拱手道:“凤师,师叔她老人家……”
此时,宁青宸也正好从门后走出。
柳如烟心中紧了紧,只感觉对面之人好似月光撒在了地面,有一种熟悉,但又陌生的感觉。
待到她看清宁青宸的模样,更是怔了片刻,才随之行礼。
这位宁师叔,五官虽然亦称得上出色,但在全是女子的广寒宫中亦谈不上绝色,但偏偏拼凑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一如广寒宫所追求的清冷,但偏偏只有清澈,带着一丝凉爽,并没有那种深入骨中的寒意。
但又因为这清澈,不染杂质,反让她有了一种出尘脱俗的感觉。
如果广寒宫的女子,像是数九寒冬晶莹剔透的寒冰,那她就像清澈至极的春水……
宁青宸抱起咕咕叫的凤师,听闻柳如烟乃是广寒宫弟子,便笑道:“我见你眼中藏着一丝冰魄寒光,便知道你是广寒宫的真传。我与你宫主相熟,与你广寒宫也有一段缘分,倒也不是外人……”
柳如烟心中八百个心眼子转动,面上却乖乖道:“见过宁师叔!”
“今日你们师兄弟几个来的齐,大家坐而论道,你不妨也来听一听……”
柳如烟心下了然,道门谈玄论道,乃是常有,一般并不涉及功法秘术,因此也不忌惮外人来听。
一般都是由师长传授道经,或是谈一些大道感悟什么的,倒也是惠而不费的一种教导方式。其道高者受益无穷,而那些泛泛而谈者呢?有胜于无罢了!
再说了楼观道如今这般连师门的功法经书都不全,而这位宁仙子之前甚至不是道门中人,又能传授什么?
这时候,一个小姑娘狂奔而来,举着一本书道:“师叔,师叔,我买到了!”
她身上缠绕着飘带,双足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那宫观遗迹,法禁阵法之中穿梭。
脚尖在一座石碑上一点,就落在了几人面前。
柳如烟看到她手中的经书,分明是一本雕版刻印,任意一间坊市,乃至凡人市集都能买到的《文始真经》。
她敢发誓,自己看得仔细,书上一点灵光都没有。,
反倒是她刚刚飞来时,踏足的那颗垫脚石。上面刻画着道门的云箓天书,便连青石的材质都极为神异,在朝阳照射下,升腾起一丝氤氲紫气。
分明是一种材质非凡的天材地宝,其上的云箓亦隐藏着某种极为玄奥的玄机。
难怪楼观道便是遭劫的遗迹,都要被太上道禁封——
这里一草一木,一碑一石,都是道门前辈所留,蕴藏着极为高妙的道法神通。
但这些人住在这里这么久,只怕没仔细看过那些石碑、遗迹一眼。
便是这《文始真经》——楼观道身为道门七尊之一文始真人传下的道统,去读《文始真经》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但问题是你已经回到楼观十五年了!
现在才派人去买一本凡俗雕版的《文始真经》。
往后说,楼观七子皆是神州二十八字中的人物,弄来一本道门内藏刊印的《文始真经》不好吗?许多都是得道高人亲笔书写,用的纸笔皆是不凡,内中蕴藏一种道蕴,能让人领悟到此经更深的意蕴。
往前说,这十五年来,难道就没想过读一读你楼观道祖师传下的道经吗?
这明显是……知道道门要‘打上门来’,才临时抱道祖脚,匆匆买来一本《文始真经》来看。
柳如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人了。
很明显,那位李尔麾下的弟子一个个其实眼高于顶,只觉得自己传承的是李尔的道统,并没有将之前被灭门的楼观道放在眼中。
姜尚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摆手道:“并非如你所想,师尊没有传下道经,便是我们所学的种种,亦只是师尊传下的只言片语,零零散散的神通术法。”
“因此这些年宁师叔带着我们读《道德经》,试图从师尊的言传身教的智慧之中,拼凑出楼观道的传承。”
“这片遗迹的种种,虽然也有前人留下的许多法意……”
“但一如文始真人所言: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
“若以言行学识求道,互相展转,无有得时。知言如泉鸣,知行如禽飞,知学如撷影,知识如计梦,一息不存,道将来契。”
姜尚解释道:“如果以言行学识追求道,你解释我,我解释你,转来转去,永远也不可能得道。”
“应该明晓语言如同泉水的声音,行为如同禽鸟在飞行,学习如同捕获影子,知识如同晚上做梦。”
“一切意念、行为都没有的时候,就和道相契相融了。”
“这些法意并非出自楼观道统的真意,而是为前人所理解后,烙印在这里的。”
“所以一旦困于具体的神通、法术、思考、灵情,反而被前人的思考所迷,难以接近楼观道统的真意。”
“不若抛去这些!在行走坐卧之间,与它们共处,忘记它们的形体内容,自行体会它们的韵律。所以师叔才让我们居草庐,堕形骸,以体会楼观道先人前辈在这片土地上的生活劳作,修行思考!自然而然,便能贯通气韵,若能领悟到太上道祖亦或是文始真人留下的道蕴,那才是大机缘。”
这时候,除去大师兄雷珠子之外,楼观五子已经从草庐中走出,在三间屋子围起来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除去宁青宸坐在上首的一个蒲团上,其他人拍了拍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姜尚递过来一个草编的蒲团,柳如烟接过来,拍了拍,左右看了看,无奈地坐了上去。
却见宁青宸翻开了《文始真经》,纤长素白的手指在第一篇《宇》上划了过去。
忽而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文始真经》的来历?”
崔啖道:“《文始真经》是道门收入道藏,认定真传的三千卷道经之一,据说出自本门祖师关伊子文始真人。”
“但依弟子所见,圣人述而不作。太上道祖传道五千言,而文始真人录之,此即是文始真人所传道统,何必在另起他卷来解释?”
“因此此经应该是楼观前辈,汇总文始真人讲道的种种,并兼总览楼观经书神通的修行真意,假托文始真人之名著成。”
宁青宸点了点头。
又听这楼观七子之中,唯一一位出身世家,经历过世家和道院正统培养,自然也读过《文始真经》的二弟子道:“此经分一宇、二柱、三极、四符、五鉴、六匕、七釜、八筹、九药等九篇。”
“相传是依楼观道九种根本经文的道理而成!”
“如今那些经文佚散,我等亦不知其名,唯有这些经文所修成的大成就,能一窥一二了!”
“一宇、二柱、三极、四符、五鉴、六匕、七釜、八筹、九药……”
宁青宸缓缓道:“听上去像是修成的九种外景道相,亦是九种成就的象征。”
她翻开第一篇《宇》,看到第一行‘宇者,道也!’
便已经恍然,掩上书页道:“这第一篇《宇》,应该是对道德经第一章的解释,亦是通往楼观道根本大神通‘众妙之门’的途径。”
柳如烟不知道她明明才刚刚开始看《文始真经》,为何能如此笃定。
众妙之门乃是楼观道的无上大神通。
在道门之中亦号称是万道源头,大道根本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它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仙秦大方士定下的天罡神通体系,因而只能以无上大神通称之。
因为大方士们开创的大神通体系,不足以容纳它,只能冠以‘无上’之名。
这般仙道体系完善之前的无上大神通有许多,但“众妙之门”依旧是公认的道门,甚至整个诸天万界第一神通道法!
而且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李尔没有传下这门无上大神通……
太上道其他门户手上,或许还有楼观道前辈仙人参悟‘众妙之门’随手创出的其他神通道法。
若是收集齐全这些道法,说不定还能修补,拼凑出这般无上大神通的一点痕迹。
但想要从烂大街的《文始真经》,人人皆知的《道德经》中悟出这门无上大神通,柳如烟只能说——
别惹老娘笑了!
但楼观六子并无异色,反而十分正经的讨论道:“《道德经》第一篇,乃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以论道开始,又以‘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结束。”
“乃是揭示‘道’,讲述‘道’的一篇。道经因此得名。”
“可称之为‘论道第一’!”
“而《文始真经》亦以‘宇者,道也!’,果然是注释道德经的第一篇,诠释众妙之门的道理!”
宁青宸接着道:“宇者,道也。又有言上下左右四方为宇,空间为宇,文始真人自然不是在说,道是空间,道是宇宙。而是以宇比喻道。为何要用宇来比喻道呢?接下来的几句说得明白……”
“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即道,非有道不可思,不可思即道。”
“这句是什么意思?”
姜尚站起来,恭敬答道:“弟子以为,道是无法用语言表达、无法用思维思考的,超越思想与意念后,即可得道。。”
“道,妙不可言吗?”宁青宸点了点头,继而道:“这倒有些玄之又玄的意味了!”
“但钱师兄提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看法,庄子说,道在屎溺!太上亦曾以舌喻道……文始后文亦有‘观道者如观水,以观沼为未足,则之河之江之海,曰水至也,殊不知我之津液涎泪皆水’。”
“不可思,不可言,就更靠近道吗?”
“这句话或许可以这么看——并非道是不可用言语表达的,但也不可说言语表达的就是道;不可说道是无法思考的,也不可说思考的就是道。”
“这便是钱师兄所言的‘辩证’!”
“亦是佛门,道门共同的一种思维方式。非有,非非有,乃是佛门辨空性之法门!”
“宇一讲述的,便是大道如宇,看似上下左右四方为宇,但那‘宇’可见吗?可‘思’吗?”
“当人们造了一间屋子,看到屋子里的空间,便知道了,这便是‘宇’。”
“但这种知道,位于言和不言,思和不思,知和不知之间。”
“强自定义,命名反而离‘宇’更远了!”
“所以,大道就像那个屋宇一般,但它没有梁柱,没有墙垣,那如何进入那屋宇,如何感知大道呢?那便是‘众妙之门’,打开众妙之门,则大道自见!”
“所以《文始真经》第一篇宇,对应的乃是《道德经》第一篇。”
“太上说: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文始便说,宇者,道也!”
“《宇一》之中,便是文始所言的‘得道’之法,认知大道的方法。”
“但这种认知并非描绘的是一个真实的大道,而是靠近大道。真正的大道,需要你靠近大道,摸索到那扇门户,将之打开。”
“那时候大道如宇,众妙为门,一切就不言自明了!”
“故而《文始真经》第一篇,说的便是修成‘众妙之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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