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十年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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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域大战落定,魔气散尽,天光重开。
苏骁没有称王称帝,没有大封功臣,只带着残存的侠客与江湖同道,开始了漫长而沉默的重建之路。
十年光阴,弹指即逝。
昔日尸山连绵之地,早已草木葱茏,城池林立,炊烟四起。
北域关隘不再是血肉磨坊,西域废墟重焕生机,东域旧址之上,松柏长青,英魂碑巍峨耸立,百万姓名,字字如铁。
可苏骁比谁都清楚,太平从不是一劳永逸。
邪魔主力虽灭,但这片大陆历经万古战乱、魔气浸染,许多地方早已地气异变、阴邪沉积。
深山绝壑、古战场遗址、昔日魔巢腹地、血河汇聚之地,常年阴气不散,怨念交织。
在特定天时、地气、灵脉异动之下,便会滋生出异种邪魔。
有的由千年怨气凝聚,无形无影,专噬人心;
有的从枯骨血土中化生,刀枪难入,力大无穷;
有的藏于瘴气密林,借草木之形害人;
有的附于器物古冢,引诱人心中的恶念,化作凶煞。
这些邪魔零散、诡秘、无孔不入,普通侠客难以应对。
江湖宗门又各有私心,若放任不管,必成大患。
为此,苏骁在战后第四年,于三域中枢、昔日东域主战场边缘,正式建立镇魔司。
镇魔司唯一职责,便是清除大陆自生的异种邪魔,安定阴邪地气。
苏骁亲任首任镇魔使,从百战余生的侠客、心性正直的江湖高手中选拔精锐,入司特训。
他将当年征战所得的破魔之法、抗魔经验、辨识异种邪魔的手段,尽数传授。
镇魔司弟子,人人身披玄色软甲,佩戴破魔令牌,手持淬过正气与精血的特殊兵器。
他们不入繁华,不居庙堂,常年行走在险地、凶地、绝地之中:
深入瘴气弥漫的十万大山,斩杀由毒瘴与怨念化生的蚀骨邪物;
踏入埋尸无数的古战场,镇压由枯骨怨气凝成的无头凶魂;
镇守灵脉异动之地,化解地气倒涌引发的邪祟异变;
清理被魔气长期浸染的矿脉、深潭、古殿,防止异种邪魔再生。
十年间,镇魔司清剿异种邪魔四百六十七起,镇压凶地八十一处。
他们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执剑人,百姓只知太平,不知多少个夜晚。
镇魔司弟子在无人知晓的深山老林、荒坟古冢里浴血搏杀,用性命堵住太平之下的暗流。
有人问苏骁,为何要如此拼命。
他只道:“这片土地,已经伤得太重。我不能让英魂用命换来的人间,再被本土滋生的黑暗吞噬。”
镇魔司立,暗邪得镇。
可苏骁深知,守一时,可凭武力;守万世,需靠传承。
战后第六年,苏骁在英魂碑旁,建立炎黄侠客学院。
学院选址极有深意——脚下是昔日最惨烈的战场,眼前是铭刻百万英魂的石碑。
苏骁要让每一个入学的少年,一睁眼便看见太平的代价,一迈步便踏在英灵守护的土地上。
学院不收束脩,不分贵贱,不问出身,只看两点:心正、愿守人间。
上至王侯将相之子,下至平民百姓、孤儿乞儿,只要通过心性考验,皆可入学。
苏骁亲自担任院长,邀江湖正道巨擘共同执教:
王重阳坐镇藏经阁,整理天下武学,去芜存菁,将昔日宗门秘传化为公有,只传守护之道;
郭靖教授内功根基、战场杀伐之术与军纪侠风,言传身教“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洪七公传授江湖生存、轻功遁走、正义心法,带着弟子行走民间,除暴安良;
李寻欢主讲心性与决断,教少年们明辨是非,不被邪念蛊惑,不被权势迷心;
江南七怪则走遍乡野,把最基础的强身武学、自保手段,传给每一个愿意学的孩子。
炎黄侠客学院的宗旨,苏骁亲自刻于石碑之上:
以武强身,以侠立心,以守护为道,以万民为念。
他在第一堂课上,便对所有少年揭开真相,不藏不瞒:
“我们所在的侠客大陆,并非孤立于世。天地大道之下,万界同源,未来岁月,这片大陆终将与主世界慢慢融合。那一天到来时,会有新的天地、新的生灵、新的机缘,也会有新的危机、新的强敌、新的浩劫。”
“我教你们武功,不是为了让你们争强好胜、称霸江湖,而是为了让你们在大陆融合那一天来临时,有能力护住自己的家人、故土与道义。
生在太平,不可忘战;
长在安稳,不可懈怠;
享英魂之福,必承守护之责。”
学院之内,晨钟暮鼓,刀枪齐鸣。
少年们白日练武学艺,夜晚听东域大战的往事,祭拜英魂碑,明白脚下这片土地的沉重与荣光。
他们不练阴邪武功,不习诡秘之术,所修一切,皆为正气、正道、正心。
十年时间,炎黄侠客学院走出弟子四千余人。
一部分加入镇魔司,镇守四方凶地,斩杀异种邪魔;
一部分回归乡里,开馆授徒,让武学深入民间,人人有自保之力;
一部分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扶危济困,让侠义之风遍布三域;
还有一部分潜心修行,感悟天地灵脉,研究化解阴邪地气、净化凶地的方法,从根源上压制异种邪魔的诞生。
苏骁这十年,几乎不曾歇息。
白日,他巡视三域,查看地气变化,安抚百姓,协调各方;
夜晚,他坐镇镇魔司,处理各地邪祟情报,指点学院弟子;
闲暇时,他便独自一人,登上英魂碑,静坐良久,对着那百万姓名轻声自语。
“十年了,人间安稳,少年争气。
镇魔司在,暗邪不生;
学院在,传承不绝。
你们未走完的路,我替你们走;
你们未守住的太平,我替你们守。”
洪七公常常拎着酒坛来找他,一老一少,对坐远眺。
“盟主,这十年,你把后路都铺好了。本土异种邪魔压得住,之前你提到的主世界融合,也有了准备。”
苏骁浅饮一口,目光平静:“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当年那些兄弟一样,连一句再见都来不及说。”
郭靖镇守四方边境,军纪严明,民心安定:“有镇魔司镇邪,有学院育人,他日大陆融合,我们虽不主动惹事,却也绝不怕事。”
李寻欢依旧一袭白衣,飞刀十年不妄出,一出必斩奸邪与凶祟:“异种邪魔生于地气,可破可镇;人心之邪,才是大患。如今少年心正,便无大劫。”
王重阳望着学院中朝气蓬勃的身影,抚须而笑:“武学不再为一家一宗之私,而为万民守护之器,这才是武道真正的大圆满。”
江南七怪最是欣慰:“当年没能把那些孩子一个不少地带回家,如今,我们教出了千千万万能守护家园的孩子,总算对得起英灵。”
十年间,侠客大陆形成了稳固如山的秩序:
这一日,苏骁再次立于万丈英魂碑前。
镇魔司玄甲卫士肃立如山,炎黄侠客学院少年弟子列队整齐,军民百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阳光洒落,碑身熠熠生辉,百万姓名,仿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如英魂低语。
苏骁抬手,声音平静,却响彻天地:
“十年前,我们以战止战,荡尽域外邪魔;
十年间,我们以镇安民,清除本土异种邪祟;
十年后,我们以文传武,备战主世界融合。”
“从此往后——
镇魔司不绝,本土无祟;
学院不废,少年有志;
英魂不忘,侠义不灭。”
“生,护苍生;死,为英魂。
英魂不灭,山河永记!”
千万人齐声呼应,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风拂过英魂碑,拂过少年们的脸庞,拂过这片重获新生、安稳繁荣的大陆。
曾经的黑暗炼狱,早已成为人间乐土;
曾经的尸山血海,早已化作青山绿水。
苏骁望着远方万里晴空,眼中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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