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皇子们，不仅要完成日常的功课、在小校场上挥汗如雨，也要学习这些西洋的天文地理数学乐器。

就连绝对算不上勤勉好学的十爷，那也是扎扎实实过了几年三更灯火五更鸡、堪比备战高考的苦逼日子的。

后世称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万岁爷拢共也就四爷制造出了十七个兄弟，跟千军万马那是差得远，但是说真的，后世的高考生再卷也卷不过四爷的这一众兄弟。

要不九子夺嫡的话题度为什么经久不衰呢？

这就跟足球比赛似的，大家都喜欢看英超欧冠世界杯，强队争霸嘛，赛场上各路豪强你争我夺甚至是人头打出狗脑子，看得那叫一个过瘾，熬几个大夜也在所不惜，不过要是换成中国某足……

RNM，退钱！

对于西方文化知识，康熙皇帝无疑是十分包容并且态度积极的，但也是他严格限制西方知识在大清的传播。

康熙皇帝禁止汉人大臣直接接触西方学者，其数学著作仅以满语刊行，西学渠道几乎被皇室垄断。

这种选择性传播导致知识普及有限，以至于直到道光帝时期，清朝官员对英国地理位置仍不清晰，而这必然会带来灾难性后果。

清朝统治者对民间或者说是汉人的严防死守，也是日后中国陷入百年屈辱的重要原因之一。�6�8

言归正传，所以四爷不止认得铁丝琴，也非常会鉴赏铁丝琴，即便他一直都并不算喜欢铁丝琴。

所以在维珍手指按下琴键的那一刻，四爷旋即就能得出结论，维珍很会弹铁丝琴，比先帝，比西洋来的传教士，比所有人弹的都好。

以至于，他这个原本并不喜欢听铁丝琴演奏的人，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连自己的呼吸心跳，都紧随她的手指舞动，舞出传说中的瑶池仙乐……

不，更像是只存在于梦中的美好，一旦恢复清明，就会像肥皂泡一般在最绚丽多姿的时候破碎。

怎样都留不住。

所以……

他会不会真的是在做梦？

梦里有座玻璃花房，花房里姹紫嫣红开遍，馨香温暖之间，有位一袭红裙、来自三百年后的天外飞仙坐在铁丝琴前认认真真地为他弹奏同样来自三百年后的乐章。

那陌生的旋律，他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却让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很多年后，直到四爷白发苍苍，直到他引以为傲的头脑偶尔也会罢工，但是他却始终记得眼前的这副场景，也始终会热泪盈眶。

这样的梦，他希望能做一辈子。

所以，爱情究竟是什么？

四爷觉得是神迹。

承蒙上天恩赐，把维珍带到了他身边，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幸运的人了，幸运到他时常惶恐，生怕只是自己幻梦一场，待梦醒之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的阿哥所。

他不嫌阿哥所逼仄，他能忍受十八岁还要日日带着一串弟弟去上书房用功的憋屈，先帝的冷漠德妃的恨意还有废太子的那重重一脚，他都能忍受。

他也不怕凡事都要从头再来一场，他只怕……

这凡事里没有维珍。

光是想想就让人绝望，那种明明沐浴过阳光却要重新沉入沼泽、被冰冷腥臭的淤泥从下至上一点点埋葬的绝望。

你无处可逃，也不想逃，左右这天地间，已经没有了太阳。

就这样吧。

所以……

他如何不感恩戴德？如何敢不为了苍生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要对得起上天的恩赐，不管是免费为全国百姓种牛痘、实施新政，还是决定继续对海外开放、放松对民间尤其是汉人的严格管控……

他要做得好一些再好一些，要防触怒神明，收走神迹。

……

四爷觉得自己在听的是瑶池仙乐，维珍却对自己的演奏并不满意。

差不多十年没有摸琴了，手生是必然的，虽然这两天一直在练，但是维珍的手感还是很差，别说回归到从前的水平了，最多也就找回了二三成。

手生是一方面，对钢琴的不熟悉是另一方面。

因为从老师那里了解过钢琴的发展史，所以她对击弦古钢琴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也就仅限于耳闻的层面，在此之前，她也就只在老师做的幻灯片上见过，虽然跟现代钢琴一样都是弹奏琴键，但是实际上差别还很大，维珍就特别不习惯。

再加上音色、音质跟现代钢琴有着明显的差距，维珍对自己的计划已久的弹奏，是真的不满意，不过好在……

四爷的反馈让维珍松了口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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