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此事，程立汤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的激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深深的愧疚与无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许多：“此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才会打您队伍的主意。只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叶天阔猛地向前一步，眼神凌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火，愤愤不平地说道。

“被逼无奈，便可以如此吗？被逼无奈，便能对无辜之人出手？便能对普通老百姓出手。那你们和那作恶多端的土匪又有何两样？”

叶天阔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帐篷内的气氛越发凝重，亲卫们都屏住了呼吸，警惕地盯着程立汤等人，生怕他们突然发难。程立汤被叶天阔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嗫嚅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程立汤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此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打破了自己的原则和原本的底线，也泯灭了自己的良心。但若不是如此，死的便是我的亲人，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所以....

黑云山今年遭遇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寨中的存粮早就见了底。寨里两百多口人，有老有少，有妇有孺，他们已经快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有的甚至只能挖草根、啃树皮充饥。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活活饿死的！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冒险劫掠您的队伍，若是有其他生路，我们断然不会如此！”

程立汤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程立汤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盗亦有道。这些年来，我们只劫贪官奸商，从未对普通百姓动过一根手指头。可这次，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眼看着寨里的老人孩子一个个倒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站在一旁的展一博，看着自家大哥愧疚低头、被自责淹没的模样，那根多年来挺直的脊梁，似是此刻被生生压弯。多少年一直立起来的脊梁骨都被打碎了。

听着自家大哥哽咽的声音，他知道自家大哥已经无话可说了，自己的良心也不容忍，为自己辩解分毫，于是展一博接替了程立汤继续对着叶天阔说道：

“我们在外打探消息的小弟探查到您的队伍护送着大批粮草，也打听过你们的名声，确实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反而是顶好的人。大哥和我们在一起讨论了许久，但我们看着寨子里的其他人面黄肌瘦饿的，甚至都没有力气起身。那本来的原则和道德和那底线统统都被我们丢掉了。于是我们安排了一系列的计划，准备打劫你们队伍，随行所带的粮食与财物。”

叶天阔的目光转向展一博，眼前的青年约莫二十岁，面容俊朗，只是此刻脸上沾着泥土与血迹，衣衫破损，显得格外狼狈，却难掩眼底的诚恳。

展一博迎上叶天阔的目光，眼神激动却字字真切：“但是我发誓我们真的没有想要你们的性命，所以对你们才使用了大量的迷药，只想着结下一批粮食与财物可以救下我们黑云寨其他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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