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5章 镇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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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中,各大宗门皆想保存自身实力,不愿无端消耗底蕴。
黑水灵府府主玄渊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适时起身,声音阴柔婉转,句句挑拨人心:“石宗主所言有理,况且,听闻此番破局之策,是王小友,自万厄地宫所得?”
话音骤然聚焦全场目光。
无数视线齐刷刷落在王铁柱身上,有好奇,有打量。
玄渊微微躬身,故作谦逊,眼底却藏阴毒。
“小友年纪轻轻,机缘入得太古地宫,侥幸得些残卷,未必能辨真伪,万一这所谓的隔绝大阵,本就是域外陷阱,是旁人刻意布设的死局,我万族贸然合力,岂不是自毁根基,引颈受戮?”
“再者,此前极北防线数次大捷,皆仰仗圣族前辈,苍梧老祖坐镇,一个后辈修士随口之言,便要牵动全界势力,耗尽万族底蕴,未免太过儿戏。”
这番话字字诛心,精准拿捏了各方势力的猜忌之心。
原本心存犹豫的宗门瞬间动摇,不少长老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王铁柱的眼神充满戒备。
环尘当即起身,眉目凛然道:“玄府主此言荒谬,地宫卷宗乃是环符氏太古先祖亲笔所记,阵图完整无缺,历经万古封印佐证,绝非伪作,暗穹图谋早已昭然若揭,何来陷阱之说?”
“小娃娃懂得什么大局!”
玄渊淡淡瞥了环尘一眼,语气轻蔑,“孩童之言,岂能定万族生死?环符氏没落已久,仅凭一丝残余血脉,也敢左右蛮古大势?”
一句话,彻底压制了环尘的话语权。
银霜眸光骤冷,正要起身辩驳,却被身旁的王铁柱轻轻抬手拦下。
王铁柱依旧端坐席位,神色平淡,周身灵力毫无波澜,看似沉默弱势,任由众人非议嘲讽。
可无人知晓,他六术合一的感知早已铺开,将殿内所有人的心思波动尽收眼底。
玄渊句句挑拨,看似为公质疑,实则暗藏私心,且其体内深处,潜藏着一丝极淡的暗穹浊力,被诡术层层掩盖,寻常天圣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不仅如此,殿内三四名中小宗门长老,眼底暗藏惶恐,灵力隐晦异动,分明是被域外势力暗中胁迫,早已沦为暗穹安插在万族之中的棋子,刻意煽动矛盾。
看着大殿内人心涣散、猜忌丛生的乱象,王铁柱心中了然。
蛮古界最大的危机,从不止域外强敌,更在内部私心丛生、奸细作乱。
今日,若不彻底镇服人心,揪出内奸,蛮古界终究是一盘散沙,不等域外大军攻来,自身便已分崩离析。
此刻大殿内的非议之声愈演愈烈。
黑水灵府玄渊见众人纷纷附和,底气愈发充足,负手而立,阴柔的声音再度响起。
“依我之见,当下最优之策,便是固守防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暗穹数次进攻皆未能破界,足以证明咱们的界壁还是很稳固的,与其耗费万族本源布置未知大阵,不如留存实力,静待敌疲自退。”
“若是贸然兴动全界大阵,灵脉空虚、修士疲敝,届时域外大军趁虚而入,界壁无人镇守,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这番话语看似稳妥守成,实则是典型的苟且误局。
山岳古宗石岿重重点头,声如洪钟道:“玄府主所言深得我心,万族基业来之不易,岂能因一名后辈修士的片面之词,尽数葬送?我提议,驳回大阵之议,各宗退守自守,互不牵连!”
一时间,殿内大半势力纷纷附和。
“石宗主、玄府主所言极是!”
“固守防线即可,无需冒此奇险!”
“少年人好大喜功,险些误了万族大事!”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中,嘲讽、质疑、轻视的目光,牢牢锁在王铁柱身上。
在所有人看来,王铁柱不过是机缘侥幸,虚有其表,仅凭一份来路存疑的古卷,便想调动全界之力,实在狂妄可笑。
银海脸色铁青,周身太古金纹隐隐躁动,已然动了怒意。
苍梧老人眉头紧锁,深知这般各自为战,畏缩避战,只会让蛮古界一步步走向覆灭。
可各大势力私心深重,人心浮动,仅凭口舌辩驳,根本难以压服。
环尘气得双拳紧握,血脉灵光剧烈起伏,却人微言轻,根本无力扭转局面。
就在全场喧哗愈盛、大局即将被私心裹挟之际。
一道平淡清冷的声音,缓缓响彻整座大殿,不大,却清晰压过所有嘈杂,落于每个人耳畔。
“固守防线,静待敌疲?”
王铁柱缓缓抬身,灰袍无风自动,身姿挺拔如初。
他依旧没有释放半分天圣威压,仅凭散逸的少许气息更像是至圣期修为,不过他那双眸子澄澈冰冷,俯瞰全场众生,自带一股凌驾万族的从容气度。
“玄府主可知,暗穹为何屡屡强攻裂隙,却从不全力破界?”
玄渊嗤笑一声。
“不过是域外大军战力不足,忌惮我蛮古界底蕴,不敢拼死一战罢了,小辈无知,也敢妄议战局?”
“无知的是你。”
王铁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暗穹根本无需破界,他们每一次轰击界壁,每一次释放浊力侵蚀,都在持续消耗蛮古界本源,所谓的固守,不过是坐视本源流失、屏障衰败。”
“待到六柱枯竭,太初封印松动,无需域外大军动手,太初洪流自会倾覆蛮古,万千宗门,万里山河,尽数化为虚无。”
他目光直视玄渊,看穿其虚伪假面,冷声道:“你不是不懂,你是故意装作不懂。”
“你!”
玄渊脸色骤变,眼底阴光一闪而逝,厉声呵斥,“一派胡言!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此搬弄是非,污蔑本座!”
“污蔑?”
王铁柱冷然一笑,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踏出的瞬间,整座大殿的灵力骤然凝滞!
原本喧哗的大殿,瞬间静止。
殿内所有修士周身的护体灵光,尽数黯淡收敛,无人可以调动半分修为!
全场哗然,无数强者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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